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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杀予夺】 ...

  •   【第四章】生杀予夺

      一支飞镖如惊天霹雳直飞刀刃,竟可以将那看似厚实的大刀拦腰截断,一个男人跳将起来,企图制造混乱,而那名女子则趁机救走墨寒晶。

      他们便是刚才在人群里相互示意的男女了,男的叫墨剑使,女的叫黄静梅,皆是行云门派弟子。

      法场上的官兵本就不多,且都是些胆小的,就只会拿些长矛,做做样子,却真的不敢上前,就只是把墨剑使围在里面。黄静梅以最快的速度赴向刑场中心,解救墨寒晶,那县太爷眼睁睁的看着墨寒晶被救走,说不出一句话来。事情确实太过突然,对他造成的影响还是不小的,县太爷当场愣了好半天,才说:“这,怎么回事?”

      一具尸体就倒在他的身上,把县太爷吓得都从椅子上掉下来了。

      黄静梅要带墨寒晶突围,只要一有机会逃出去就不再回头,这是他们当初的约定。墨剑使为了这次的营救,连命都可以搭上,只要自己的孩子能够得以生存。他以万夫不当之勇,努力击退官兵,很快便有了突围的机会。

      “当当当”只听几响铜锣声在沸腾的人群之中炸了开来,又见那红木台子上,挂满了灯笼,打满了彩结。那敲锣的人说:“擂台比赛正式开始!”

      这场擂台比赛名为打败程子明的人便可娶程家小姐,实则是司空之子柯讳与程子明的对决。

      围观的人还真不少哩,擂台上,一个灰布缠头的大汉来挑战程子明了。

      他先挽起袖子,然后给人们显示他的肱二头肌,做了做热身运动,再用两手按住肥大的肚子,左右摇晃,最后往他的两只手上各啐了口,搓搓,攥紧拳头,大吼一声,向程子明冲去。程子明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要不是为顾及形象他早就把这个腌臜泼皮打下去了。那个市井想给他一拳,呵!真是可笑!像这样的无耻之徒怎也会来打擂台赛?也想娶我们美丽的程紫珺小姐?

      程子明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其实他都懒得接他这种连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招数,唉,真是不想浪费时间啊!算了,下去吧!程子明探出一掌,正好接住这一拳,把他的拳头捏得紧紧地,好像都能听见骨头互相摩擦而断裂的声音。那人怎也动弹不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程子明的力气真是太大了,可他又哪里知道,对方也只用了两三成力道而已啊。他吃不消,刚才还在那里卖弄了半天呢,原来这第一招就输了,真是雷声大雨点小啊!他奈何不得,脸上露出难为情的表情,痛也不能叫,只有坐以待毙。

      程子明将手腕一拧,忽然撒了手,就将他整个人横着旋转了好几圈,然后炫丽落甲板!估计他那条胳膊今后就别想再用了,他痛苦地呻吟着,却也动弹不得,程子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一脚把他踢下擂台。

      瞧~接着又来一个,拿着一把菜刀,衣服都能照出人影来,一看就知道是个杀猪的,和上一个一样都是莽夫,一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往过冲,用菜刀乱砍……唉,这程子明的擂台也打得甚是辛苦呀,这都上来些个什么人啊!唉,好歹人家程子明也是个将军哩,模样又不差,都能受到皇帝赐婚,肯定是好的,那这结个婚怎么就这么难啊?一波三折,心里早就等不下去了!这还有个一直在旁观战连连发笑的柯讳还没上来呢!

      微微侧过身子,就这么轻易地躲过了这一刀,这人却也不笨,马上又接着砍,实行连环作战计划,横劈程子明,想给他个拦腰砍!程子明不慌不忙的弯腰朝天,那刀面险些从他的脸上削过去,这回他是有些松懈了。程子明皱了皱眉头,只听得柯讳在一旁放肆地大笑着,心中不免有些不快,刀面一过,他就直起身一拳打在那人的左胸上,那人飞了……好远。

      这一拳涵盖着他的半腔怨气,突然,他都有些后悔要娶紫珺了。

      就算是以兄妹相称,至少也可以多守些时日的。

      那人躺在擂台边缘,一动也不动,怕是死了吧?程子明走到那人身边,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那人竟如诈尸一般,突然挺起身来,直坐在地,一刀横挥过去,(⊙o⊙)哦天哪!那程子明的腿……

      电光火石之间,了如空白。

      咦?程子明人呢?却早已翻着空心筋斗背立了。刚等程子明站稳脚跟,背后又埋伏着杀机,像针一样的利器,逼来……

      “走!”墨剑使喝令道。

      “爹——”墨寒晶也叫了声,终于来到墨剑使的身边。

      “你快走啊!”

      “要走一起走!我要和爹在一起!”

      “寒晶……”

      远处坡道上正有大批的官兵朝这边赶了来,马蹄声疾震天,黄土飞扬模糊。

      墨剑使小心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用丝巾包裹着的东西,交给寒晶,寒晶这才倏地想起了自己去盗笛之前……

      “寒晶。”墨剑使唤着。

      “爹——”寒晶天真地望着他。

      “帮爹爹一个忙好吗?”

      “好啊!”寒晶笑道,只见墨剑使小心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浅紫色花边的粉色丝巾,拆开那层层的包裹,见两只晶莹剔透的翡翠手镯发出华美的亮点,稍微动动就会有清脆悦耳的声音,寒晶恍然大悟。

      “哦——好吧!我答应你,会把这送给梅姨,可是,你为什么不自己给她呢?我觉得这样才比较合适!”

      墨剑使无以应答,吞口难言,两颊浮起了红晕。正在这时,护法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说:“墨寒晶,门主有事找你,让你现在就去!”他这是刚告发完墨寒晶就来传他呀!

      “哦,我知道了!”他又对墨剑使说,“爹,这个你先拿好!我先去见门主了,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护法不耐烦地喊着:“喂,别磨磨蹭蹭的,快跟我走!”

      “好了,爹,我走了!”说完便随护法而去。

      正回忆到这里,寒晶的思绪被墨剑使的一句呻吟打断,原是墨剑使身负一刀。那大批的官兵也向这里赶来,他们可以看清他们。

      “那是程家的!寒晶你快走!”墨剑使一掌将寒晶推向黄静梅,黄静梅拉着不住回头的墨寒晶,穿梭在慌乱的人群中,伴着官兵到后射杀墨剑使的嘶嚎,只能滴着沉重的泪水头也不回地逃跑。

      程子明毕竟是习武之人,固然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右臂往后一挒,就夹住了那支暗器。这究竟是个什么人?不会只是屠夫这么简单吧?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暗术。程子明有些恼怒了,蹙了蹙眉心,那暗器便成两半坠落下去,等听到那铁器般打击地面的声音时,天空早已是刀光剑影,衣服的碎片遮了大半个天。随后听见“咚”的一声,那把菜刀便深深陷入台板里,才发现那人的衣服被程子明打造的还真潮流,只有领口那一部分还算完好,余下的就参差不齐,呈絮状条状的了。衣服被劈成这样,人却毫发未损,这手法,不得不让人叹服啊!

      不想那腰带竟也给劈断了,“刺儿”的一声,裤子就顺腿而下,那人羞愧万分,只得提着裤子往家跑,踏着众人的嘲笑,他是连想立刻找个地缝钻下去的心都有了。

      柯讳在太椅上放荡的笑,笑得前俯后仰,程子明却是怒发冲冠,他越听的这笑声,就越有想捏死他的心。柯讳挺回仰后的身子,一把抓住桌上的折扇,一跃而起,凌驾于擂台之上,与程子明对峙……

      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那扇破窗透出几分亮光,照出了它的本质,这是间久经废弃的狭室,栋梁已曲,略有损毁、错位之际,仿佛此刻用力跺一脚,就会坍塌。一大张蜘蛛网将窗席与梁子连在一起,杜涵夕被困住手脚靠在柴草上。忽然听到有人轻声唤他。

      “涵夕……涵夕——?”

      他这才四处寻觅着:“紫珺,是你吗?紫珺?”

      果然程紫珺在他面前现了身,杜涵夕忙站了起来:“紫珺,你怎么会来这儿?快离开,别惹麻烦上身!”

      紫珺按着涵夕的胳臂:“听说你被哥哥关起来了,他们又不让我靠近,我只得用仙术进来,你快跟我走吧!”紫珺说着就要给杜涵夕松绑。

      杜涵夕挣脱开来:“不行!我不能走!”

      “涵夕——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跟你走吗?现在,我为了你,我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不顾一切的跟你在一起,你这又是为什么?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我们会过得更好!”

      “不,……紫珺,我对不起你!”他说着便哽咽了,“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人,是不值得你去爱的!”

      “怎么了?干嘛突然说这些?你没有对不起我啊!”

      “你知道吗?将军现在在外面打擂台赛!……”

      “这我知道啊!可这也是你为了帮我……不然刚才我就被……”

      “你就像一个物件一样,被他们抢来抢去!谁打赢了,你就是谁的!而我却只能在这里等候制发,无法去弥补自己所造成的罪过,我不仅窝囊,还卑鄙、无耻!”杜涵夕说着眼眶里已然热泪盈盈。

      “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任凭他烽火狼烟、满城风雨,只要我们离开,就不再目睹……”

      “我知道你为我放弃的已经太多,我知道你本不愿跟着我四处漂泊去追逐功名利禄,而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可我现在犯下的是军令!军令如山!我怎可畏罪潜逃?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就走!那样就更是说不清了!况且,你不是说过吗?你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老爷,你还要尽孝啊!万不可为了我而误了……”

      “我是说过!可我也是做了很艰难地决定才打算跟你走的!”

      杜涵夕蓦然未语。

      “我有我不能尽孝的理由,你也有你不能走的解释,好,我明白了!……”紫珺说完便不见了人影。

      “哎——紫珺!紫珺——”

      擂台上柯讳与程子明正打得不可开交,程子明横扫飞腿,整个人都悬在半空,柯讳却转而低头一绕,回敬程子明一击,这招招都尽显其利,式式都快如闪电,仅在回神之间,就已过了数个回合,反反复复,这次第,怎一个绝字了得?尽都是些要命的狠招啊!

      程子明连经两战,再与柯讳比试,自是不公之举。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这优弊也就渐现出来了,果真如程子明所料,柯讳确是武艺不凡,可紫珺绝不能嫁与他呀!程子明越是心急,就越出错,犯了武学大忌!疏漏太多,架也打得吃力,不禁脸上汗涔涔的。

      程紫珺看着也是焦急,柯讳那个恶霸,早已娶了九房姨太,而今还想娶自己,这怎么行?哥哥是真心真意对她好的,绝不能就这样输了这场比赛!不然那可真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其实还有个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救杜涵夕。杜涵夕被程子明关押,实质上是他看出了他对她的爱意,主观上是处于嫉恨情敌,才关起来的。若是程子明赢了,她便自与他成亲,而杜涵夕也就安然无事了!再说程子明无凭无据的,断是不敢说杜涵夕私通贼寇的。

      她轻轻地闭上了眼,嘴里默念着诀,手间结出一个印来,一股仙灵之气便出了她的身体,该是灵魂出窍吧?

      那团幽紫的气流,注于程子明的身体里,顿时程子明就功力大增,反败为胜,打得柯讳是稀里哗啦、落花流水。你想,那武功结合仙术,是个什么效果?实在是蔚为壮观啊!

      柯讳只得狼狈地走了,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又能怎么样?官大一级没能压死人,反而怕怯了程子明,但,越怕怯就越痛恨,越痛恨就越要置人于死地!

      日头偏斜,已经没有人能够再挑战程子明了,看着这个得意的霸主气焰嚣张,灵儿心急如焚。她还不知道程子明是怎么赢得比赛的呢,还在替紫珺不愿嫁给程子明而犯愁,还在埋怨着程子明棒打鸳鸯的恶举,正想使用仙术好好拼上个一拼,没想到仙术失灵,自己也身感难受,头如炸裂一般,痛苦难耐,双耳爆鸣之际,“嘭”的化为一阵青烟而散。

      正当程子明试问还有哪个敢上来挑战,台下鸦雀无声且比试马上宣布结束之时,他,来了!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神医啊——”程子明故作姿态,还把“神医”二字拖得老长,这分明是奚落秦千羽嘛,“怎么?你也想比试?”

      “既然上来了,岂有不试之礼?”秦千羽说的非常郑重。

      “你是我爹的贵宾,我怎么能和你打呢?这样会伤了和气的!”

      “你就当我和他们一样,都是来抢你的新娘的,不要多想,放马过来吧!”

      “我放马过去,你拿什么招架呢?”程子明蔑视的说。

      “我,这身骨头,不够也撑着!”

      “哼——那就,不客气了!”

      程子明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地方撒,这回好了,秦千羽可算碰钉子上了。不知怎的,这程子明对秦千羽出手要比别人狠得多,千羽本就没什么武艺,只是出于正义感才上来的,当然还有对程紫珺的爱慕之心。千羽必然禁不住程子明的暴击,他就像沙袋一样被打,在不出两个回合之内,千羽就已经“平身”了。程子明露出了阴险得意的笑,但仍不满足,似乎要将秦千羽命送于这擂台之上。程子明握紧了拳头,朝着躺在地上还在苦苦挣扎的秦千羽打去……

      说时迟那时快,危机关头竟有人替秦千羽挡住了这一击,程子明诧异,定睛细察那人:“怎么是你?”

      来者正是程紫珺:“够了,你已经赢了!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我嫁给你就是!”

      “不可以……”千羽痛苦地呻吟道,殷红的鲜血还不住的从嘴里往外流,紫珺扶他起来。

      “闭上你的嘴!今天,我是看在阿紫的份上才饶过你的,不然我定当……”程子明说着便挥起拳头。

      “好了!还不赶快收拾回府,准备,成亲……”

      “好,阿紫,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程子明望着紫珺急切地说,“心甘情愿?”

      千羽寸目不离地看着紫珺,担忧、无奈、不忍及愤怒,这些统统表现在脸上,但他并没有爆发出来!只是心底一个劲儿的呐喊,不要答应他……不要答应他……

      紫珺注视了程子明一阵子,对着他说:“嗯、我愿意!”继而转身离去。

      “紫珺,你不能嫁给他呀!紫珺——”千羽终于吼了出来。

      但她仍不止步,泪水已淹没视线。

      涵夕,一切都没事了。来世,紫珺再与你做夫妻……

      “秦千羽,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无须多管,今儿我高兴,到时候就赏你杯喜酒喝吧!O(∩_∩)O哈哈哈~”

      一噤冷风拉开了夜的帷幕,天空只挂着一轮凄清的明月,没有半颗星星。这天是程子明的新婚之日,一切都准备就绪,就只等新郎去挑盖头、入洞房了,但他却不知,有多少人已经想离开他了。

      冷崖边,一只凤头藕色羽絮的飞鸟划过月亮,不停地顾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最后只留下一声嘶竭的哀鸣,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了,也许,并没有人注意到它,只属于绿孔雀的婉转。

      阵阵笛声幽怨回转,悲凉彻骨,透人心寒。

      凤凰树在特殊的时节里,只是开花,无半片叶子。或许没有人知道凤凰树的秘密,再或许,它根本就没有叶子。

      满树繁花似锦,风莛摇曳绰约。千羽倚在树干上,像是跌了魂儿似的,两眼无神,笛调无韵。拉长的笛音在空彻的崖谷,回环跌宕,余音缭绕,只是这般轻,轻轻地,笛声。

      崖边有崩土滑落,原是有人临崖。她身着一袭红装,打扮得十分精致透纱的衣襟随风而去,月儿也写满了忧愁,凄神的她眼里充满了绝望。细细来看,粉白的颊,仍有些湿润,她是哭着来的,完美的红妆也被抹得不相协调,脂粉被冲错了位,发也不是那么得整洁,飘得凌乱,髻上的饰物也不剩几许,尽都是硬生生给拽下来的。

      月光映着她柔美的庞,那双秋水……不是,不是紫珺吗?

      紫珺闭上双眼,须颜长叹,心中痛苦万分,纠结不已,虽已拜堂成婚,可她又怎会屈服于程子明?寻死之心已有,再多牵挂又有何用?

      回想自己抱着那尊古筝哭了又哭,染红了衣裳,浸透了罗帐,宁可舍下最亲的爹爹,也不能对不起涵夕。

      “爹,紫珺不孝,未能报答您的养育之恩却先行一步,望爹爹能谅解紫珺,紫珺便也安然离去!若是还有来生,紫珺愿做爹爹的亲女儿,再续父女情缘。”程紫珺这一死,也是为哥哥程子明,要是她真嫁给了哥哥,那柯讳便更是将哥哥作于眼中钉肉中刺,程府也自此永无宁日了,更何况杜涵夕为自己所做的,自己怎么也没有理由辜负。所以,一死了之。

      她默默许下誓言:保重,涵夕,紫珺对不起你,你要好好活着,我会在转轮镜台等你,一起终了。

      崩土不停地下泻,只听得一个声响,那枚护身玉佩坠在崖边,微光黯淡,只此一物,再无他人。紫珺真的跳下这百丈峭壁了,任何生命在这儿都无生还的可能,一丝一毫也没有。

      一朵正盛的娇蕊,就这样终结了。

      凤凰花开正值盛,怎有零花落?它在空中打着璇儿,不愿离开树的怀抱,千羽的目光凝聚在这里,视线随花儿一起落下,直到落花花落的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拾起那正怒的花影,在眼前全盘细查。

      人是否也就如这落花一般,只自一注,完了也就归入泥土,终了?

      谁说的花有重开始,一棵树是可以重新开花,但每一朵花都是不一样的,谢了的终究是谢了的,重开的永远也不可能代替,也无法代替。

      夜里,子规啼了两声,伴着婆娑的树影的沙沙,已经子时了。

      行云门山下

      “梅姨,不行啊,这样你会死的,我已经没了爹,不能再没有你啊!”墨寒晶难过着说。

      黄静梅:“你不能再呆在这里了,这是个是非之地,只会引起杀身之祸,再说,你叛门之意已起,活不久的,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是一定要回门里偷回药方的,趁现在正是深夜……”

      “梅姨,可是……”

      “你是剑使唯一的希望,他十分后悔当初带你进行云门,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剑使不在了,为的不就是你平安无事吗?我该替他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所以,你一定要出去!

      记住,寒晶,你就在这儿等我,相信梅姨,一定可以从门主那儿拿到药方的,到时候,你只管带着药方去邻镇上找一个叫秦千羽的神医,他会救你的……

      我,去了!”黄静梅抽开寒晶的手,走了!

      “梅姨——”寒晶刚追上一步就身感不力,刺青发作了!

      千羽勉强笑着说:“亲也成了,我也该回去了。”

      正欲起身时,听到了这样的一些声音。

      “快找快找,这边,这边。”

      “都给我找仔细了啊!”

      一行人打着灯笼似乎在寻些什么,灯笼上还写着一个“程”字。

      “阿紫,你在哪里呀?”咦?那不是新郎程子明吗?

      “是程家的人!”千羽如梦初醒,“什么?紫珺不见了?”他有些欣喜,但又十分焦虑的飞奔而去。

      “紫珺,怎么了?怎么会不见了呢?”

      “啊……秦千羽,你装什么蒜?一定是你拐跑阿紫的!”

      “我没有!你们都已经成亲了……”千羽有点失落,顿了顿,说,“现在紫珺不见了,我还要问你呢!连自己老婆都看不好,反而说我拐跑了?有点担当没有?”

      “你……”程子明火气直冲脑门,扬起拳头就要打。

      方听见属下急急来报:“将军,在离此处数个山头的崖边,发现有夫人的踪迹。”才放下了拳,像疯了一样,乱窜起来:“啊?!快,前面带路!”

      “阿紫——”等程子明他们赶来,就只看见枝杈上挂着的那段红絮纱了,程子明踉跄的跑过来,扯下那段红纱,紧紧地攥在手里,跪卧在地,红了眼眶,撕心裂肺的叫了声:“阿紫……”

      千羽转过僵硬的脖子,说不出半句话来,但却看到了那块鲜为人知的玉佩,这让他欣喜不已。他忙扑到那块仍发着淡紫色幽光的玉佩前,小心的捧起它,那玉佩熄了光亮,不知为什么,千羽总觉得紫珺没有死!直觉告诉他,信念告诉他!他对着玉佩说:“紫珺,你一定还活着!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墨寒晶拿着那仅有一角的药方,飞跑着,任由身后厮杀狂烈,哪怕是血流成河,浸染了双脚,也,绝不能回头!

      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寒晶,寒晶,你要小心啊……

      “啊——!”

      黄静梅身负重伤,终于,被行云门的人所擒获,门主亲自上阵,前来查问:“说,墨寒晶在哪儿?”

      “不、知、道、”

      旁边的护法用匕首狠狠地往她脸上划了一刀子。

      “啊——”

      “说!”

      黄静梅咬着牙:“休想!”

      墨寒晶得知黄静梅被捕获,暗自隐着,尚未离去。他自语道:“梅姨——他们、真是可恶,竟全然不顾同门之情!”墨寒晶本想起身营救梅姨,却又想到她的良苦用心。

      “不,我不能出去,这样梅姨的苦心不就白费了吗?”

      此时,一阵锥心的痛涌了上来,墨寒晶知道,刺青发作了。他只能丢下黄静梅去求自保了。

      “不行,我得赶快去找神医!”

      他有点跌撞得离开了。

      那是一条血溅的路。

      只听得有一点风吹草动,便引起了护法的警觉:“啊——有动静!一定是墨寒晶!”寻觅中,只是茫茫无尽的黑夜,了无人踪。

      门主捏着手里残余的大半药方:“她带走的那一小部分根本无济于事,这刺青的解药还没人能做的出来呢,更何况那几味药材?要是有人胆敢试解此咒,便是与我行云门过不去!那他也必定得死!墨寒晶他跑不了多远的,追上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众声齐应寰宇外。

      墨寒晶几乎是爬着去找秦千羽的,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敲开了那扇门,还好他幸运,千羽赶回来已收拾好东西,正欲走时,听有人蹭门,急躁的拉开一扇,就见墨寒晶倒了进来,躺在门槛上,张着虚弱的双眼,这般黯黑模样:“救我……”

      他吃力地看着千羽,尽力抬高手臂给千羽看自己手中的药方,已全身瘫倒在地的他终于没了力气,他完全被刺青的力量腐蚀,垂下了胳臂。

      “这……”秦千羽疑惑地看着这个眼前的墨寒晶,慢慢蹲下身子,拿起那一角药方,细细斟酌着,“这……好像是药方子啊,他这是……”

      “唉,还是先把他拖回来吧!就这样躺在门槛上可不是办法!”

      没想到秦千羽大男人一个,连个人都抱不动,竟硬是这样把墨寒晶连拖带磨到床上的。

      还没把墨寒晶安置好,就又听到有人叩门,千羽不耐烦的喊:“谁啊?已经打烊了!要看病的话,天明再来吧!”

      话出半晌,没人应答,却又传来那段叩门声,依然是那样的不缓不急,千羽大踏步走出去,刚想说话,就听到那叩门的说:“老板,请问,这里要伙计吗?”

      这是一个十分落魄的青年,衣衫不整,却挺有富贵相,刚才那叩门也如此的有规矩,不知是哪里的客人。

      秦千羽当时就愣住了,他只是觉得这个青年好可怜,一定需要别人的帮助,所以,这个时候,他不能不帮这个落魄的人儿,意念驱使他说:“好啊,你先进来吧!”

      “哎,好!”那青年蜷着的身子躬了一下。

      青年进得屋里,却不见千羽安排他做事,就疑道:“我该干些什么?”

      这时候千羽可正寻思着墨寒晶的问题,哪顾得上他呀,于是一摆手:“后屋里有吃的,你且吃饱了再来,还有,你要是冷的话,那儿有炭,生些火暖暖身子!”

      “大夫您真是个大好人啊!”青年差点感动的流出泪来,要知道他现在正是需要这些,能吃上一顿饱饭,能烤上一阵子火,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而千羽就给了,雪中送炭,能不感激吗!

      而秦千羽依然关注的是墨寒晶,他坐在床前,一只手撑头,另一只手有点不耐烦的摆摆,轻声说道:“去吧去吧~”

      待那青年走后,他便两手捂住眼叫道:“哦,天呐!墨大侠啊,你不是都已经死了吗?怎么会来找我啊?”又看了墨寒晶一眼,“还、还弄成这个样子!你要我怎么救你嘛!”

      仅从药方这单方面入手是不能看透什么的,要把重心转移到病人身上才行,只有根据病人所表现出的症状,才能对症下药!

      他发现,寒晶的脸色不大好,而且在不停地冒冷汗,手上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几个闪泛后,一个完整的行云青雾就出来了。千羽这才恍然大悟,倏地想起了墨寒晶曾说过的话。

      “啊~是刺青!”他立刻撩起寒晶的衣袖,只见这些刺青就像蚂蚁一样,错乱的叠生着,千羽刚想去触,却又似被它蛰了一口一样,咝咝的痛,但他并未因此而放弃研究这种毒素,挑了灯细细观察,甚至扎上了银针来,一把尖刀在酒里已浸了多时,再往灯芯上燎上几燎,喀的剌在刺青上,顿时一股子黑血放了出来,而刀子却还亮铮铮的,银针竟也没什么变化,这毒真是绝呀!

      灯下的影子模糊了视线,也不知忙活了多久,这秦千羽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竟也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忙欢天喜地的配药去了,这称称,那量量,东拉西扯的搞了一大堆,却也有条不紊,灶台上摆了一碗又一碗,喊了句:“哎哎哎,那个,你出来一下儿啊!帮着烧烧火啊!”

      没想那青年也灵活,一唤就来,手脚也挺勤快,很快就生了火。千羽草草的捣了药,想都没想,直接用刀子往手心一划,捏紧了拳头,殷红的鲜血就滴进那捣好的药里,正拌着,就咳起来了,谁知那青年看着乖灵,可却连个火也烧不好,弄得屋里是乌烟瘴气的,呛人个半死,幸亏千羽拯救的好,不然可就真烧起来了。青年也是深感愧疚,一时显得无地自容,千羽忙着救人,说了两句也没再管他。

      自那些药材被通通倒进大锅里,已是月亮当头照了,也不知烧了几个时辰,才把那大锅饭给烧糊,火候还算好,没焦,可也只剩半碗了,嗯,要的就是这效果。

      待冷却后,便凝结了,还起了一层白膜,这种膏脂状的药,还真奇特,可是,到底行不行啊?谁说的准呢!

      总算大功告成,秦千羽可算松了口气,这会子都忙着制药呢,墨寒晶的刺青竟已长到脸上了,天呐,那刺青长到脸上可就意味着他的生命即将结束。秦千羽正欲将药膏涂在寒静的左臂上,却又犹豫起来,他皱紧了眉头,心想:这毕竟不是按照药方来配的药,当然药方我也无从得来,只是按毕生所学之术,依照刺青性状而配置的,行不行尚不得知,况且这其中有一味药,至毒至寒,乃是以‘以毒攻毒’之论而取,冒险极大,稍有差池,只会恶化病情,加速刺青生长,他反而会死得更快!该怎么办?

      “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赌上一把!咱可事先说好了啊,到时候你要是死了,可别来找我,我会多烧些纸钱给你的,墨大侠你可要深明大义啊!我秦千羽这辈子穷的当当响,没别的了,留条命给我吧!”

      千羽解开他的衣带,正准备去找那最原先的刺青,不想,竟又有难处了。

      “妈呀!怎么是个女的?”他忙捂着自己的眼睛。不会吧,原来这个所谓的墨寒晶是个女儿身?!

      这时,寒晶的眉宇间已聚了些毒气,怕是急毒攻心了。

      “墨大侠啊,千万别怪我啊!秦千羽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秦大夫,你就别磨蹭了!赶快涂啊,别等人死了,你的药膏还没用处,那岂不是白忙活了?”在一旁的青年也替他着急。

      “对哦,哎呀呀,你可不要死啊!我秦千羽今天就豁出去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啊!”

      “嗯,好!你快点啊!”说完就转身出去。

      秦千羽摘下腰间的酒葫芦猛灌了一口酒,他本已在婚宴上喝得烂醉,这会儿喝着酒竟有点呛口了。还朝墨寒晶做了一个揖:“对不住了啊,我送你一程啊!”

      房主打着哈欠嘟哝着进来了:“秦千羽,你在干什么?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叮叮桄榔的,拆房子呢你!”

      “哎呦我的妈呀!”房主吓了一大跳,两只眼睛睁得如铜铃一般,先是一怔,又大叫起来,“你小子找死啊?这不是那天断头台上的杀人犯墨寒晶吗?怎么在这儿?你赶紧给我把他弄走,知不知道,这可是行云门的人,不仅衙门和程府的人在追捕他,就连行云门也不肯放过他呀!”

      “可是,她是帮过我的人,我怎能恩将仇报?再说了,你也不是说,她有什么困难你会帮她的吗?现在,你又怎能翻脸不认人了呢?”

      “你傻呀你!笨小子?好吧!你要逞英雄随你便,但别连我也搭进去呀!你走不走?”

      “不,我不走!”

      “你不走是吧!好,我走!”

      “哎……”

      “我不跟你这傻子废话了!再耽误下去我也是死!走啦走啦!”房主嚷嚷着就走,秦千羽求道:

      “不要告诉别人!”

      “我怎么会翻脸不认钱?”

      躲在破烂一角的青年听了这番话也若有所思,难道他也要弃千羽于不义吗?是啊,墨寒晶的悬赏金该是很高了,尤其是行云门,出价该是最高!

      那房主正一面忐忑的走着,不想便碰上了行云门的人。

      “站住!”其中一个冷言一句,“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他展出了墨寒晶的画像。

      “呃……这……”房主全身都是冷汗,犹豫着。

      但当行云门的人拿出一箱亮锃锃的银条时,房主立即说:“我见过,就在前面,那个药铺里!”

      “哼哼哼哼~走!”

      房主只是一句话就得到了一个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换了谁,会不说?

      那个青年还在街角抱怨,一拳打在旁边的木头上,咬牙切齿憎恨的盯着美滋滋的抱着一箱金银的房主。现在拿着那箱银条的为什么不是自己?要是有了钱,还是可以挽回之前的过失的,为什么?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不禁紧闭了眼,痛泣着……

      虽说涂了药膏,可秦千羽这心里始终是没底的。

      唉,管他呢,听天由命吧!死了就死了,我又能怎么样嘛?静观其变吧!

      秦千羽啃着根又粗又长的白萝卜,开了门出来,嘴里还半唱半念道:“白萝卜呀~真好吃呀~养颜又美容啊~长寿又补气呀~”呃……这个,姓白的到秦千羽嘴里怎么就变味了?

      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吹吹风是不错的,秦千羽这萝卜啃得也不那么起劲了,右手撑着脸对着月亮说:“唉~也不知道那个‘串钱绳’到底有没有告发我?像他那种见钱眼尽开的市井小厮,怎么会不告发我?哎呀,墨大侠啊——”他垂头丧气的嗷了起来,又猛地一个清醒,一本正经地说,“哎,不对!现在应该叫墨小姐、墨姑娘了!呵呵~想不到一向乔装打扮的墨寒晶竟然是个女儿身!哈哈~唉——墨女侠啊,你到底死没死啊?你要是死了就赶紧说,我好把你埋了逃命去,也不至于那些坏蛋来搞得你死也不得安宁,弄不好死无全尸会更惨呐!哎呦~你个死墨寒晶,怎么还不起来啊?我等不下去了——你不会是做鬼也要拉个人去吧?不要啊,我秦千羽可是铁骨铮铮的一条好汉啊,现在芳龄……”他开始掰开指头算,“哎呀,反正是还没有结婚啦!想我可不能白来这世上一趟啊,连‘春宵一刻值千金’是什么滋味都没试过,更别说指望有个儿子每年来个我烧纸钱了。你说我窝囊不窝囊?唉!人活到我这地步,也就倒了!我不甘心呐~墨寒晶啊,我秦千羽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到阴间去,我要一一向你讨回来,还我的精神损失,还我的青春损失,还我的、还我的,反正统统都要了!一定要给我上品的!可别说到最后不够拿你充数我也不要!因为我,已经心有所属了,我告诉你,你可别想从我身上捞一把啊!别借着我看了你的身子就来缠着我不放,那我哪儿知道你是个女的吗!我告诉你啊,我秦千羽再怎么不行,再怎么找不到老婆,也不稀罕你!在阎王面前说谎话可是要割舌头的!你听到没有啊~死墨寒晶,你死了我不管你了——哎呀,老天爷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上辈子一定做了不少坏事吧,要我这辈子这么早就死,难道我之前所做的还赎不回来吗?”

      “你好大的胆子!”不知何时,一帮藏蓝色衣着的人出现在千羽的面前,只有一个瑰红色衣服的人背对着千羽,一看便知是他们的头儿了,那那句话该是他说的吧!

      但见他们这身打扮的,好像只有行云门的人才有。呦呦呦~冤家找上门来了。秦千羽包藏行云门叛徒不说,还替他解除诅咒,咒有没有解掉不说,光是前者这一行为,就已经是和行云门做对了,严重构成护法的不满,秦千羽只是一个大夫,连一点三脚猫的功夫都不会,墨寒晶仍昏睡在里面,生死未卜,紫珺又跳崖了,哎呀呀,秦千羽这回可是死定了呀!

      秦千羽见势不妙,立即提高警惕,装着镇静。

      只见那人转过身来□□道:“竟敢窝藏罪犯,知道多管闲事是什么后果?!”

      “喂、老兄,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人家屋檐底下、搞调戏啊?”

      “和行云门作对的只有一个下场!”

      “哎呦呦,人家好怕啊!要追人家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吗!”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哎呦,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对人家温柔点吗!”

      “我懒得跟你在这里胡扯!”

      千羽见他们都围了上来,不自觉地站了起来,仍佯装着:“你知不知道啊,我家对面就是官府啊!你不怕他们捉奸在床吗?”

      “真是扯淡!”他蔑视一笑,“今晚就送你去见阎罗王!”

      啊,他们人冲上来了,怎么办?秦千羽可只有这一根大萝卜啊。

      说时迟那时快,护法冲着就是当头一剑,秦千羽看着势险,却又不知所措,一时乱了阵脚,忙拿那根白萝卜当挡箭牌,只见白花花的萝卜片儿,左一片右一片的飞开来,“噌噌”三两下儿就把萝卜放了水,要不是秦千羽忙丢开那个萝卜头儿,飞出去的可就是他的手了。

      哎呀,萝卜救人一命,胜造八级浮屠啊!

      “哎呀,墨大侠啊,我都叫你墨大侠了,您老就快出来救我吧!”

      护法本急着收拾秦千羽,倒忘了还有个墨寒晶了,一听秦千羽叫苦,才说:“你们几个快进去,抓到墨寒晶,重重有赏!”

      “是!”

      秦千羽这才意识到:“坏了。”忙朝门口跑去,“你们干什么?擅闯民宅!”

      “注意,现在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护法接了句。

      他还是晚了一步,没能挡住那些“强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往进闯,却不能在做什么了,他低声嘟囔着:“惨了!这回她可真是死定了!终究,还是我害了她!”

      “现在,我就解决了你!”

      秦千羽面对着护法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加剑势,微微闭了眼,却也不躲,不怕,视死如归。心里想着:我便与你一同去吧!

      这时,只听得众弟子一片落花流水的惨叫声,秦千羽猛的睁开了眼,已见护法提剑而去,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呵呵,那些人终究没能进得那扇门!

      台阶下瘫倒一片的人上,俨然是墨寒晶的影子。只是略显苍白。只见她手扶着门,护法虐笑道:“墨寒晶,你终于肯露面了!”

      这话说得森人,像是要吃人似的。

      墨寒晶没有答话,眼皮也不住的下垂,似是要晕过去了般,不经风吹。

      护法的一边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看来这是一件不用他自己亲自出手也能顺利办妥的事了!刚刚只是她提聚全身的一股冲力而已,既然冲力已过,便只是竭力,也无需动用像他这样的大人物了。此时的墨寒晶,便是秦千羽这样一个草包,也能制服!

      墨寒晶一出来,自是没有人在去顾忌秦千羽了,这个糊涂蛋竟还这般兴奋的叫着:“↖(^ω^)↗加油加油,打倒他们!”不过,就凭墨寒晶能出来这一举动,表明千羽解咒成功,寒晶无恙,只是还没有那么快恢复而已,虽然这些的确令人欣慰,可以寒晶目前的状况来看,形势对她大为不利啊,再撑下去,无非也就是个死!

      电光火石之间,不知是何方神圣驾临,只听得“嗖嗖”几声,一排排铜板飞了过来,全都击中在行云门士的胸口,别看铜板小,这一个个儿彪悍的“猛士”竟全都倒了,比起墨寒晶刚才蹬的那一腿要厉害多了。看着这伙儿行云门士被打得满地找牙、统统睡倒真是大快人心呀!又见一根细线钻进那一个个完成任务的铜钱的小孔里,把它们一一穿好,没有一个掉队的,那双灵巧的手又以最快的速度将它打结,而这只需要秦千羽一眨眼的功夫,秦千羽看见时已是被穿成圈的铜钱在她的手指头转着。

      银白色的秀发在淡淡的月光下更显诡秘,额上蓝白色的发圈中嵌着颗晶莹透亮的晶石,连着向上便是扁心形的双层银纱,夹后的发圈从双耳垂下一条一条的银链。青白的衣襟,颈上还围了条透青的菱纱,斜肩挎着一个包裹,超短的莲裙下修长皙白的腿袅娜的立着,加上粉白的脸颊、天真可爱的秋水,绽放着春花般的烂漫,怎能不叫人心生怜爱?那种飘渺的蓝白色,如此的空灵,给人一种羽化登仙的飘飘然的玄妙。更为神奇的是,她竟有着和紫珺一样的神秘印记在额前隐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生杀予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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