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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度陈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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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暗度陈仓
“怎么可能?你怎么和灵儿一样爱开玩笑?他可是个大好人,还帮我付房钱,替我解了围呢呢!”千羽仍是不信,坚持道。
紫珺疑惑,但她又岂能认错人呢?
“可是,他明明就是那个人!”
千羽走到他面前,一条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挑眉道:“哥们儿,告诉她,你不是那个人!”
他即刻道:“她说的没错,我是……!”
千羽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正对着他说:“不会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里那种期待、异样、信任的目光交揉在一起。
行云门
门主疾步走向一位身着官服的负手而立的中年男子,并对他行礼,还把腰弯的低低的,不敢抬头,全然有失平日一门之主的风采,大气不敢出一半的说:“不知大人驾到,小人有失远迎。”
官员:“半年前,你不是扬言要为皇上进贡一件世间珍宝‘鸢尾笛’么现在办得怎么样了?”
门主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因为,墨寒晶还没有回来。就在这时下属来报,他附在门主耳畔细声道:“门主,据可靠情报鸢尾笛却已被盗走,只是……墨寒晶,杳无踪迹。”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见下属离去,门主才对那个官员说:“大人,这鸢尾笛可是世间奇宝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手的,玉笛还在押送途中,请稍安勿躁,过几天我会派人送过去的。”
“好——言出必行!否则到时候连皇上也保不了你了!哼——”
那官员冷冷的说着便走了,门主吓得早已是两腿发软,连应:“是……是——”
待定了神,他才转过来命令下属:“吩咐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墨寒晶,取回玉笛!”
“是——”
另一方面,他无奈之下也诉出了苦衷。
原来他就是——墨寒晶!
墨寒晶可是行云门的人,在江南这一带,才是他们的老巢。这个行云门,臭名远扬,大江南北有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他们行云门是靠偷宝而生的,世人厌恶,曾立下誓言:若见得行云门之人,人人得而诛之!可是,行云门已逍遥放肆了几十年,是个有深厚功底的深山老妖,门中人个个武艺高强。但最重要的是有皇帝撑腰,行云门才更加狗仗人势,难以铲除。每每盗得一件稀珍之物进献皇上,就可以有大把大把的金银热的烫手,所以行云门这才惹到程家,可他们却疏忽了,程家是世代为将,累下功勋繁多,可以说,皇帝的大半江山,程家是功不可没也!面临危机抉择之时,要是让程家抓到行云门把柄的话,恐怕,皇帝还是会维护程家的,所以,行云门必将成为皇帝玩物丧志的牺牲品!
“既然大家都已知道行云门的情况,为什么还有更多的人进行云门,而忠心耿耿再不退门呢?”
“说起来这行云门门主也是个会耍手段的人,自行研制了一种刺青,每个进门的人都必须刺上这个刺青,才可以算是正式的门中人,而且这个刺青也是行云门的象征,正因为刺青的独特性,才使得入门而从未出门!”
“……”
“这个刺青是束缚你一生要呆在行云门的绝妙手段,倘若有不遵守命令或私心逃跑者,刺青就会发作。以原来的刺青为中心,呈放射状向四周无休止的生长,起初,刺青长得较慢,后来越长越快,每长一条纹都会像千万只蚂蚁穿心那样难受,等长满全身的时候,才会长向脖子,再延伸至脸上,这时也就意味着你的生命即将终结。当刺青发作时就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即使你回心转意,愿意死心塌地的效命于门主,也不可能使刺青停止生长,这毕竟是门主研制出来的,解药自然是只有他有,只有按照那张独门秘方配置出来的膏药,涂抹在最原始的刺青上,刺青才会全部消失,你才可以像常人一样,但行云门门主可没那么多功夫费在这一个人身上,也没必要给他配好了药又再次为他刺上刺青。即便如此,人们对行云门巨大的金钱诱惑仍垂涎欲滴,所以还是有不少人加入到这个行列里来,只要有钱,无论是受到怎样的折磨。”
“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是吃白饭的,得要有武功才行,尤其是轻功,轻功可是行云门的绝活,可如行云一般,速度惊人!”唉,想是这门中之人是再也没有机会退门的了!
听墨寒晶娓娓叙来,紫珺也起了怜悯之心,对他的憎恨也自是大大的消减了,因为这个墨寒晶还是有良心的,才会帮紫珺取得净水来救高璨,紫珺怎能不理解?此时她眼里已满是感激。
“谢谢你……”
“那这支玉笛我也物归原主了。”寒晶说着就掏出玉笛,千羽的目光落在这鸢尾笛上不肯再走。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可是,你……”
“我没事的!我已经想好解决的办法,你无须担心。”他微微一笑。
这一笑也就释怀了。紫珺信了他的话。
“真漂亮呀……”又是秦千羽那个傻小子,不知这次他看到了什么,竟这副白痴样!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紫珺看着他这痴迷的样子简直想发笑,却又忍住了,说道:“你一定很喜欢它吧!”
“嗯嗯!”秦千羽连连点头,眼睛还是不离笛。
“那好吧!既然这样,我就送给你了。”紫珺说这句话的时候,可并不知道这所谓的“鸢尾笛”就是藏在自家的的稀世珍宝!况且,自家隐藏有稀世珍宝这一说,程家祖上可是半点口风也没向族人透漏过,传到程鸿宾这一代,恐怕知晓不知晓都还是个未知,至于那世外高人,又有几人知道他在程府的存在。
“真的吗?”千羽惊呼。
“那当然了!我可是程大小姐!就当你带路有功,反正我家也不缺这东西!”
“好哦——紫珺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千羽拿过玉笛像小孩子那般跳着,大喊,“我爱死你了!”便抱住了紫珺。
“啊……”紫珺可是很敏感的立刻推开了千羽,“你干什么啊!”
“咕~~(╯﹏╰)不好意思啊!”千羽摸着脑袋,很不自然,安静了下了,“刚才真的是太高兴了,情绪有些激动,所以,有点失态……”千羽不知说什么好,也不敢看紫珺。
“时间不多了,你们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然后一起下山,我要亲眼看着你们回家才好!”墨寒晶说着。
“嗯,好!”紫珺说着就要走。
“等一下!”千羽嚷道。
“又怎么了?”
“我差点忘了告诉你,只有有缘人才能让苍朔结果,别的人浇再多的净水苍朔还是不会开花的,更别说结果子了!”
“……”
“我想既然墨寒晶能取得冷龙净水,必定就是那个有缘人!不如就让他去试一试?”
千羽说话有些打颤,一副冷得要命的样子:“哎呀,我又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你有没有觉得很冷啊?”
“冷?没有啊!”
“不会吧!苍朔本是至寒之物,与它相关的东西也是寒气甚重的,常人接触到很快就会被冻死的!我站在这里就已经感觉到冷了,你拿着它也没事?”
“能有什么事?我没事不好吗?难道……”
“难道,你才是真正的有缘人?”墨寒晶启齿而语。
“她?不会吧?开什么玩笑?”秦千羽诧异道,“如果让她去,万一连半个籽都没结到怎么办?还白白浪费资源!还是我已经确定了的你,去吧!”
死秦千羽,小看人呐?紫珺心里嘀咕着,朝秦千羽翻着白眼。
哎呀,程大小姐~这不都是为了救你娘吗!别生气啊!人命关天呢,咱可不能疏忽啊!千羽皱着眉头,抿着嘴不停的摆手,向程紫珺打着哑谜。
紫珺虽然心里不舒服,可秦千羽最起码也是对的,便依了他,和墨寒晶一起进洞去了,却见秦千羽也跟了上来。
“你不是受不了吗?干脆在那里等我们出来好了!”
“不行……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连苍朔见都没见着啊,那岂不可惜?再说了,你们都进去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还是大家在一起的好!”
“噢~原来你是害怕呀!”
“哪有!只不过是肚子饿吗!怕你跑了,谁来给我饭吃?我都是为你的事才饿得这么惨的,到你家去,你必须要赔给我几顿饭!”
“好了好了,看你!这次给你记头功,我爹呀,一定会款待你的!包准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的啊!那我就吃不了的,兜着走!”二人有说有笑。这一刻,千羽感到不再寒冷,紫珺眉眼间的款款温情是他再也忘不掉的如花般的永久。
且到洞内,只见狭小的洞壁往上却也极深,直到很高很高了,才有一线天的光线泻下来。洞壁怪石嶙峋,崩土乱石间,长着极为茂盛的株草,有哪一瞬,它们是动了的。
“怎么这么多,到底哪一个才是呢?”千羽疑道。
“你不是自称见过苍朔的吗?应该是我问你的才对,怎么反倒问起我们了?”
“那……那,是我师,父见过,那会儿我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千羽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就忍不住乱打喷嚏。
寒气是越来越逼人了。紫珺担心千羽……不禁朝他看了看。
“我、知、道了,是、那株!”千羽一字一顿地吐着话,指着那株浑身散发着幽翠的草本植株,宽大的叶子,健壮的枝干,粗略的叶脉。
“就、是、它!”千羽再一次肯定,“快……去。”催促着寒晶,因为千羽快僵持不住了,他完全不能承受这寒气的侵蚀。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万一不是呢?刚才你也说了,你又没见过。”
“哎呀,它,最冷嘛!寒气全是它发出来的!”看着已经蜷缩成一团的千羽,紫珺流露出极不忍心的难为情,缓缓走到他身边,还是抱着他了,只是她的笑,为何让人不解。
墨寒晶忙走到苍朔面前,倾倒颈瓶,水流泻下根部,没有一点流失的,像是干渴的人在吮吸可口的甘露,可以明显地看到,树叶在伸展,幼茎在高发,颜色由暗变亮,由深变浅,在那靡靡的叶子中抽出一杆青穗,夹带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悄然绽放,那一页页的瓣儿舒展的瞬间,让人终生难忘,却又只如昙花一现,随即凋零,露出一枚羞涩的果实,紫白色的光芒,温柔而恬静。
“苍……朔,没有想到,它……居然这么好看!”秦千羽又呆望着感叹道。
程府外
墨寒晶说:“我就送你们到这儿吧……”,他说这话时有些说不出的伤感,“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便转身就走。
秦千羽:“真没想到,救你娘之人就是害你娘之人!”
“他也不是有心的,好了,我们进去吧!”
“哎,我差一点又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
“……我说你,记性怎么就这么差呢?是不是被魑魅给吓傻了?”
“不是。”千羽咽了一口口水,“这不是没吃饭,饿吗!”
“……”
“这个苍朔啊,要取其核心部分入药。”
“为什么?”
“虽然说外面也有很大的药用价值,可毕竟苍朔是至寒之物,多吃无益。”又补充了一句,“吃多了会死人的,我可没骗你!”
“哦,原来是这样!”
“快快快!这里太暖和了,会化掉的……”
程府
厅堂里秦千羽正在狼吞虎咽的扒着饭,旁边四个空碗摞成一摞,坐在对面的程鸿宾笑吟吟的看着千羽,捋着胡子说:“慢点吃慢点吃,吃完了还有呢!”
“谢谢员外,我这碗吃下去估计就差不多了。”
“爹,你看他。”只见秦千羽满嘴是饭就跟别人说话,确是没有礼数,“吃饭就吃饭吗,还有闲嘴说话?”
“呵呵呵~紫珺啊,秦大夫为人诚恳豁达,很像我当年呐!相貌又好,医术又高明,作为气魄,定是一个潇洒的性情中人呐!”
“嗯嗯嗯。”千羽抬起头狠命的点,看来这回是遇着知己了,程鸿宾很是欣赏他呢,“员外!”
“嗯?”
“您还会看相呐?”
只见程鸿宾笑而不答,微微摇头,千羽又说:“那就是算得准!”程鸿宾仍是如此,千羽急了:“把我说的那么准,怎么可能不是……”
“老夫先去看看夫人,你,呵呵呵,慢慢吃啊!紫珺,你就先代为父好好招待贵宾啊。”
“是,爹!”
“呵呵呵,你爹人还真不错啊!”
“哼,得意什么?爹怎么会赏识你这样的人啊?”
“O(∩_∩)O哈哈哈~对了,你也有好几天没吃饭了,坐下一起吃吧!”
“我刚才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啊?那也叫吃饭啊?那管用吗?还不够我塞牙缝呢!╮(╯▽╰)╭你们女孩子就是这样,宁愿饿肚子,见饭不能吃,身体瘦得就像蚂螂一样,自己却不知要受多少苦呢!以至于造成你今日的营养不良,免疫力下降,抵抗力下降,血压下降,心率下降……”
“才不是呢!”
秦千羽瞪圆了眼睛,龇紧了牙,原来是紫珺拧住了他的耳朵:“你呀,吃好你的饭!”
“民以食为天,我是不会亏待亏待自己的肚子的!你对肚子好,肚子也会对你好的!啊……”千羽终于挣脱紫珺的手,一面揉着耳朵一面用余光扫着紫珺,“下手有必要这么狠吗?╭(╯^╰)╮别以为这样就会影响到我的胃口!”
“你……”
只见秦千羽又埋下头吃了起来,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真跟猪啖食没多大区别。
他终于放下碗筷,打了个饱饱的饱嗝:“嗰——终于吃饱了!”顺声叫道,“程、紫、珺。”
“干什么?”她轻声应道。
“嗯,这名字不错,好听!”紫珺有点愠色,原来这小子是在自语啊,随即又压了压心。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爹想了好几天才想到的呢!”
“唉,要说你爹呀,也真是的,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问他要饭吃,他口上倒是连连答应,却迟迟不给我饭吃,唉,我这不是饿的紧吗!哪怕就是什么馒头大饼的,也行啊,搞得我这顿饭要了三次才吃到!还说我是你们家的贵宾呢,你们家就是这么对待贵宾的吗?”
“你……我爹那不是忙晕了吗?我娘生死关头,怎能不让人发急?你通点人情好不好?”她将眼皮朝上翻翻,“唔……我爹好心招待你,好酒好饭供给你,刚才还那么赏识你,他这刚一走,你坏话就出来了,呵!还真是没看出来啊,有你这么待人的吗?我爹他还真是看错你了!”
话刚说完,紫珺就拿起鸡腿往千羽嘴里塞,堵住他那刚想说话的嘴,又说:“你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又不发达的家伙,吃好你的饭,少说废话!”就走了。
秦千羽拿下鸡腿,瞅了瞅,衔下一口肉:“这么好的东西,不吃白不吃,反正又不是吃我家的!”
当天下午语竹县衙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击鼓声,原见这人是,行云门弟子,墨寒晶!
衙内庄严肃穆,栋梁之上挂有“明镜高悬”之匾额,往下就见“骇浪兼天涌红日”的壁画,厅堂两排分站着手执棍棒的衙差,场面相当壮阔,无不渗透着威严肃穆!
县太老爷低头哈腰的走下案桌,见到那来的人就拍起了马屁:“哎呀,真是稀客呀!王头领。”
这是程府的人前来造访,只见那年轻人生的一脸秀气,却也不乏阴险,嘴角微微上扬,一阵奸佞的邪笑就隐露出来了,手掌十字交拍,就见从外面进来了四五个人,他们个个都端着盘子,那个后生接着就掀开盘子上黄色的锦缎,缎子坠地,一排排整齐的银子露了脸面。
县太爷顿时心中生痒,两眼直冒金星,口水稀里哗啦的都要往出流,县太爷搓了搓手,用袖子将嘴抹了一下,便盯着那些个“肥头大汉”不肯放过了。
“哎呀,王头领啊,您来就行了,还带这么多、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那后生嘱咐他道:“这些可不是白给你的!将军特别吩咐‘一定要秉公办案……’”他小心翼翼的传达着程子明的话,十分“谨慎”地说。
县太爷被他这么一说到不明白了:“小人愚钝,将军的意思是……”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明白了吗?”他朝他使眼色。
“噢噢噢……是是是,承蒙将军厚爱,小人一定做到‘秉公办案’包您满意!”
听到这句话,那后生才仰天大笑起来,其中暗含的阴险、狡诈,让人毛骨悚然。
程府会心亭外
紫珺急切地问程子明:“哥哥,墨……莫非盗贼真的去自首了?”
“嗯,就算他不去自首,我也不会放过他!真没想到,又是行云门的人!真是太可恶了!”程子明说到怒处,一拳打在栏杆上。
紫珺陷入了沉思:“………其实………”
“唉!像这种作恶多端的门派,害人不浅啊!”程子明说完长叹一声便离去了。
“这并不是墨寒晶的错啊!”秦千羽叹道,“是那个该死的门主!他说他想到解决的办法,难道就是去自首?他太傻了!”
紫珺无奈的摇摇头,走入亭内。
秦千羽在回廊里看到了灵儿,便翻过栏杆,跳到灵儿身边。
“紫珺她怎么了?这几天我看她总是一个人在那发闷,应该不只是为了墨寒晶的事,一定另有原因!你和她最亲近了,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你真的想知道?!”
“嗯,我们是朋友嘛!要是紫珺真有什么困难的话,我一定会帮她的!”
“那好,我就告诉你吧!紫珺马上就要成婚了!”
“成婚?”千羽心里一惊,不免有些伤感,又强装作没事的样子,“这可是好事呀,那到时候我一定来喝喜酒,别忘了叫我啊!”
灵儿气愤的使劲敲了一下秦千羽那毛茸茸的脑袋:“你个酒鬼!就知道喝酒!好你个头啊!”
“啊?难道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你知道紫珺要嫁的人是谁吗?”
杜涵夕匆匆奔出程府,却被守门的家丁拦住盘问了一番。
“杜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杜涵夕蹙紧了眉:“我有要事待办,你且让开!”
“什么事啊?居然也要您亲自去办”
杜涵夕转转眼珠子厉言道:“这是将军交代的事,你也要过问吗?”
“不敢不敢!”
杜涵夕趁此压住他,肃着脸问他:“那还不快快让开!耽误了要事,你担当得起吗?”
家丁经他这么一呵斥,吓破了胆,连连后退,杜涵夕这才得以自由。唉,看来这个程子明还是防着杜涵夕的呀,风水轮流转,这程府到了程子明手里,军师也是不怎么好当的!
另一方面,灵儿向秦千羽道出了所有,千羽义愤填膺:“岂有此理,气死我也!这简直就是逼婚呐!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带你们去找药了!原以为救了什么好人,原来是个老妖婆!干脆让她死了算了!墨寒晶那叶子射得好!”
“喂!你这么大声会被紫珺听到的!再怎么说高夫人也是对紫珺有养育之恩的,包括我在内,要不然在那一年,我们早就葬身异乡了……”
“……”
“那一年……”灵儿说起了往事。
十六多年前,程鸿宾还是将军的时候,连年征战,以至于程子明满月之际,他也无法回家。
落日的余晖下,程鸿宾率领着涣散的军队,缓缓向前。这支队伍显示出极度的疲劳,完全没有一点凯旋而归的气氛,马蹄踏着浅浅的荒草,和着随风而荡的芦苇,满是萧条。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哭声,那声音自芦苇深处传来,娇小稚嫩。无可质疑,这是婴孩的啼哭,声声催人心。
程鸿宾听到哭声,忙下马去寻,斩开丛生的苇子,不免会发出些声响。这声音却被守在婴孩身边的大鸟听到,她忙不安起来,提起疏松的脖子,转而化为一个漂亮可人的小女孩,这便是灵儿了。就在她化人的那一瞬,程鸿宾也找到了婴孩,吓了灵儿一大跳,程鸿宾忙作揖道:“奥,姑娘莫怕,在下并无恶意,有冒犯姑娘的地方,还请多多原谅!”
灵儿并未立即作答,只是怯生生地看着程鸿宾,说来也怪,这婴孩见程鸿宾来了,竟止住了哭声,程鸿宾看着婴儿似乎在冲他发笑,便缓缓的靠近她,想要抱抱。灵儿却一把抱住婴儿,紧紧地摁住,并有些怨怒地看着他。眼看着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还被这般缠住,小脸蛋渐渐涨红,他这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像是有人拿刀子在上面剌。他真想立刻过去拆开灵儿的臂膀,可他的身子只是微微向前倾了一下,灵儿就抱的更紧了,无奈,他忍下心来,好言好语向灵儿道:“别这样,放开她好吗?你这样她会不舒服的!”
灵儿这才注意到婴儿绯红的小脸,忙撒开手。
“让我抱抱,可以吗?”
灵儿使劲的摇头。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生么,才弄得无家可归,可我真的很喜欢她,让我看看她好吗?”
程鸿宾试探着从灵儿的手边抱走婴儿,起初灵儿是不大愿意的,两只手仍拽着襁褓一角,但面对着眼前这样一个慈祥的父亲,她的警惕也慢慢地放下了。程鸿宾溺爱的把她宠在怀里笑着说:“这孩子,眉目清秀的,长大一定很好看!”
“你不打算寻一处安定稳居吗?——如果不嫌弃的话!可否愿意由程某照顾?”灵儿还是呆呆的望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我会把她看做亲生女儿看待的!”
“还有你!跟我走吧!”
看着程鸿宾转身而去的背影,灵儿默立在荒天下。
秦千羽听了灵儿的叙述,也颇为感动!这程鸿宾可真是个大好人呐!可是这娘也确实可恶,强人所难!蛮不讲理!唉~后妈就是后妈!一想到高璨这难人的主,千羽就又忍不住说:
“你们呐,就是心太好了!才会被人踩在脚底下,这种娘不要都可以了,我劝你们啊还是赶快逃婚还来得及!”
“我也是这么想的!让杜先生和紫珺私奔!可是程老爷待我们不薄啊!紫珺还说要尽孝呢,怎么可能现在就走啊?她这么重感情,是不会抛下程老爷就走的!”
“你,你说什么?私、私奔”
“对啊!”灵儿见秦千羽脸色有点难看,便问,“你怎么啦?唉,你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又不发达的家伙,说了你也不懂!不跟你这没心没肺没良心的说了。”
千羽很是失落,活了这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了个自己喜欢的人,却又早是别人的!又有谁能够理解?只有自己独吞这份苦罢了。
他又掩饰道:“哎,你可不能这样对待贵宾呐!”
紫珺神情恍惚的推门而入,刚往前迈上一步,才见程子明正坐在圆桌旁细细饮茶。
“哥哥?……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程子明悠悠放下茶杯,微微抬起眼帘:“怎么?我就不能在你的房间?娘已经开始张罗我们的婚事了,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的,不然你以为你的哥哥会坐在这里?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难道我连去自己未婚妻的房间都有错吗?”
“可是……”
“爹都已经答应了,而且还很高兴的祝福我们,他老人家年事已高,如今也能享享清福了,我们何不尽了这份孝道,让爹安度晚年!”
程子明站起身来,双手搭在紫珺的肩上,无论紫珺怎样反抗都无济于事。
程子明紧紧注视着程紫珺:“你知道吗?有多少女孩子都想嫁给我!但我的心早已在你那里了,可以对她们不屑一顾!我一直在等你,为了你,我抗过圣旨,推过赐婚,只差一点就人头落地,还与不少权势之人结下梁子……为的就是等你有朝一日,会嫁给我!可你总是在伤我的心!”说着程子明就用手捂住胸口,“它现在已经是伤痕累累了,它在流血,会很痛……你又要拒绝我吗?不——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再逃避!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会让你感到害怕吗?可你却没有看出它深藏的痛苦,你还要再躲我吗?”
“我……”
“你别逼我,对于一个一旦被激怒的人来说,可是会失去理智的!你越是抗拒,我就越想得到你……”( ⊙o⊙)哇,程子明要兽性大发了耶!
程子明步步紧逼程紫珺,直到死角。
“你、你想干什么?”
武艺虽然出色的程紫珺但在强手强脚的程子明的魔爪下看来是那么的没有缚鸡之力,她在他的怀里,做着无谓的挣扎。
程子明怒视了一眼程紫珺就往她身上扑,埋头蹭着程紫珺的身子,也不顾被晃倒的茶杯,摔个粉碎,伴着程紫珺的哭喊。程紫珺每觉他的唇一触到自己的身子就冷的发麻,她绝望…绝望…
电光火石间,一道强光刺入眼帘,原是有人将虚掩的门推开,程子明警觉性的怔住,回头看去又不见人。程紫珺乘此闲暇之意,忙逃脱那个危险的囚笼,遮好自己的衣服,捋着零乱的头发。
这时程子明才发现躲在外面的下属,揪他出来大怒道:“原来是你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坏我好事,不想活了吗?”随即一巴掌打得他打得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就连连求饶:“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不是有意冒犯将军的,请将军饶命啊!”
“说,又出了天大的什么事?”
“将军、大事不好啊!门外有许多百姓围得程府水泄不通,纷纷叫骂,指名要将军出去,说要、说要……”
“要干什么?”
“说、说要修理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家伙!”
“什么?反了他?这帮刁民,平日里我待他们不薄啊,居然如此放肆,不懂规矩,吃了豹子胆了?”
“走、去看看!”
程子明瞅了程紫珺一眼挥袖就走,那个下属连爬带滚得撑起身子就跟着去了。
紫珺这才舒了口气,感谢道:“涵夕,真及时,谢谢你……”
瑰丽的秀发像镀了金一般,泛着暗橙,随风飘散,迷人的双眼,柔情似水,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直刘海中隐藏着那神秘的淡紫色印记……紫珺的一切都刻画在千羽的脑子里,她真的是太美了!哪个男人都无法抗拒。
府外闹得沸沸扬扬,门庭若市,这声音打破了千羽美妙的梦境。
忽然一个声音闪在耳畔:“秦大夫好雅兴,处在这会心凉亭下赏花虫鸟草!”
秦千羽回过神来,只见一个翩翩素衣的青容俊貌,持着修长的身材站在他的面前。
“你是……杜先生?我知道你,紫珺常对我提起!”
“哦?是吗?”杜涵夕淡然一笑。
“嗯!”千羽有些失意,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紫珺的……呵呵~他确实比自己看起来要顺眼多了,那么有素养,又有才华,就算将来出了程府也一样能赚很多钱!不像自己是个连基本生活都不能保障的粗人,她又哪里会喜欢呢?他们看起来是两厢情悦,才是般配的一对吧!而自己却只是一厢情愿,得不到她的心也是自然的,又能怨得什么呢?可现在紫珺就要嫁给程子明了,自己本是该幸灾乐祸的,却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哪怕就是嫁给杜涵夕,他的心情也比这好,便也安心了。
虽然千羽心里不惬,却发现杜涵夕脸色不济,中气虚弱,这杜涵夕似是患了什么绝疾,看着不对,千羽便说:“先生身体欠安?!”
“秦大夫何出此言?”
“今察先生面色,毫无生气,显是阳盛大衰,精象不足……”千羽见涵夕的脸色黯淡了下来,便收住了口。
此时府外的喧闹已隐隐传到府内了,千羽回神而曰:“哎——对了,外面发生了什么?”
“外面……”杜涵夕仍是满面春风的,朝那边望去,嘴角露出一丝不很得意的笑。
外面来的可都是程紫珺的“粉丝”啊!敢问哪一个不被程紫珺的容貌所倾心?也许、仅仅如此。
程子明见门后的家丁在死顶着不肯让开,便大叱一声:“让开!”
“不行啊,将军,这门是好不容易才顶住的……”
“开!”
“……”
程子明一听便怒了,扯开顶门的家丁:“你给我让开!还敢不给我开?”
程子明硬是冲了出去,这门才刚开到一半,那些“糖衣炮弹”便纷纷迎面袭来。
程子明现在的样子可完全失了平日里的将军风范,慌乱关门之际,听到有人这样说道:“这么不知羞耻的家伙,连自己妹妹都要了!”
这句话说出来大家都砸得更狠了,只听得大门“噼里啪啦”的响,( ⊙o⊙)哇~这得多惨呢?!估计一整扇上好的门都毁成千疮百孔了!
程子明左思右想都觉不妥,这事还非得他亲自出面不可,因为他看到那其中的一个人就是司空府的少爷,实力可不比他这将军府差!
没想到他这琢磨着,琢磨着就琢磨出办法了,忙叫人极力顶住已快顶不住的门,自己寻了处偏僻之地,翻了院墙才逃了出去。
走出一条巷子,转了几转,就见他早已立身静候多时。
河岸依旧,杨柳如风。
那男子华丽的一转身:“我就知道你会来!”衣衫上华贵的图腾映着他的尊贵。
“你到底想怎样?”
“你们不能成亲!”
“他们是不知道,可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她根本就不是我的亲妹妹!”
“的确,可我不愿祝福你们!”
“呵——你只不过是司空之子,就来干涉我的私事……”
“官大一级压死人!”
“你……”
“我父乃是大司空,你父只不过是司马护国公,到你这辈手里,竟连个大司马都当不起!又有什么能耐敢跟我叫板呢?”
见程子明脸色发青,直说不出半个字来,他又冷言道:
“你要强娶,休想!我们来一场公平的竞赛如何?”
“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对你妹妹一直很感兴趣。”
“……”程子明虽没有说话,可却已拢起了摊开的手掌。
“打一场擂台赛,谁赢了,她就是谁的!”
“你——”捏拳头的声音格外响亮。
“怎么?不行吗?”他瞟了他一眼,“我要你马上开赛,不然我可不保证你今晚会不在这里睡觉!”
他撇下话,就洋意的离去,而他,简直就想拉着他去死。
只有紫珺知道,这全都是杜涵夕捅出来的篓子,可杜涵夕是只管点火,不管火怎样烧,怕这是他事先已考虑到的,却不得以而为的下下策。
程子明深知,司空府的世豪,是个精英骨干,武艺超群,人人闻风丧胆,虽说他们程家武艺不逊,也曾为朝廷立过汗马功劳,可那都是爹的血史,而他自己自幼顽劣,连爹的十有八九都没学透,功夫还尚不到家,此时爹却已是年老体衰,再也无力教他,虽说他们从未交过手,可程子明这心里头也是吃紧,要赢得这场比赛,胜算可不大!心中正是烦闷,打道刚回府,竟看到了杜涵夕,立马叫住了他。
“站住!”
“……”杜涵夕侧身站住。
“你怎么回来了?”
“大局已定……”
“大局已定我才回来的!你居然敢不听我的命令,私自离营,想怎样?造反吗?”
“没有……”
“军令如山!你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程子明一气喝出,杜涵夕不敢应言。
他又和声说:“我就奇了怪了,为什么偏偏是这次,你要屈就议和?先前打哪一次仗你是手下留过情的?那战况、那敌兵全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你善弄权术,恨不得把他们玩儿死!这次怎么又发了慈悲,肯放过他们了呢?”
“呵,将军真是抬爱,都快把涵夕捧到天上去了,涵夕不才,让将军错爱了。再者,涵夕不想再流血伤亡,能免一战则免一战吧。”
“怎么?良心发现啊?杀人如麻的滋味受腻了?”程子明步步靠近,最终走到杜涵夕耳边,轻声作道,“还是我这座府邸中的如美玉璧让你牵念呢?”
“……”
程子明迅疾而过,手负背后,严正道:“这次战事失利,有损我国声威,杜涵夕一兵未发,故作降和,恐与敌国有奸情!来人啊,给我把他拉下去,听候处置。”
令即下口,卫兵们便一拥而上,抓住了杜涵夕,往下押去。“我……”
“哼!杜涵夕!也有你不守规矩的时候!”程子明仇视了杜涵夕一眼,暗暗思忖着。
再说那墨寒晶去自了首,县太爷自是判了他个“斩立决”,行云门却按兵不动,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门主更是为鸢尾笛丢失一案大发雷霆,他关心的只是鸢尾笛,对墨寒晶即将问斩不屑一顾,莫要说门主薄情寡义,偌大个行云门,死一个墨寒晶无所谓。退一万步,要是为了他而去和程家过不去,两家闹起矛盾来,吃亏得一定是行云门,可是行云门苦苦追寻的鸢尾笛又在何方?门主又不好派人去牢里逼问墨寒晶,事情就这样僵了吗?
日头已升到半空,看样子该是午时三刻了吧!刑场两边的旌旗肆意飘扬,彩条大帆布“呼呼”作响,飓风像是刮不烂这帆旗子誓不罢休,狠命的咆着。
刑场中央的墨寒晶被绑着跪在那里,连罪犯的囚衣也未来得及换。是啊,从自首到问斩,也不过一个多时辰,怕是才刚收押就要斩了吧!
正对邢台坐着的就是那个受贿的县官,他懒散的靠在太椅上,面不改色的宣布着判处结果:“罪犯墨寒晶,偷盗程家财物,刺杀程老夫人,证据确凿,也已认罪,本县判其,斩立决!”话毕间,那枚令箭也随之而落,就这样斩了吗?他们根本就没有审啊!连状词都还没有写,哪来的画押招供?
就这样斩了吗?
墨寒晶却是一语不发。为什么?你就这么想死?
伴着震天的鼓声,刽子手拔下他背后的木牌,掷在地上,按了按他的脖颈,散乱的头发掩盖了他忧郁的双眼,就要死了吗?他合了眼。
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了行动诡异的一对男女,他们相互示意。
雪亮的大刀在刽子手中扬起,遮住了烈日的锋芒,刀刃反发出刺眼的光辉,随着大刀的挥动滑动至刀尖,让人睁不开眼,只听得见大刀撕拉空气的声音,这一刀便这么砍下去了……
不知这是否算不算一桩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