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活越傻毙》猪川猫二饼

5、第四章 洒家也是武林高手 IV

　　就在我刚刚睡着的那个瞬间，随着我丹田真气一松，坐在屁股底下的树枝“啪”的一声折断了，我从两米多高的树上摔了下来。在我即将着地的瞬间，我打算再提上一口飞燕神功的真气，让我身子飘起来。可是，还没等我控制好丹田气体的输出功率，我就结结实实地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一边哇哇大哭，一边满地寻找自己的大门牙——这个破地球，真不知是哪个缺德上帝生产出来的，怎么不把重力加速度调小点？！
　　之后，冰闪猫赶来，拎着我的耳朵把我送到医院，医生护士把我塞进实验室里一检查，无不大喊晕菜。比如，我的脉搏一分钟达到了250下——这也难怪啊，刚从树上掉下来吓的，没尿裤子已经算我够勇气了。再如血压，高压250，低压180。原因我自己猜测，多半是我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刻，由于不再心如止水，无法专心运功，难免有些走火入魔，真气在体内暴走。我的IQ最让大家震惊：在一定时期内呈正弦曲线，波峰和波谷相差刚好250——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我的智商极不稳定，当我的大脑状态良好时，能赛过死机后的电脑；状态不佳时，连老母猪都比我聪明伶俐。
　　医生最后毫无办法，叫我暂时住院观察。有三四个蛮可爱的女护士，和冰闪猫处得很融洽。冰闪猫毕竟身为天界圣少女战士中的ST候补生，据她说，她和我来地球的目的，原本就是要占领这颗行星，从而控制整个太阳系。总之，她的法力深不可测，因此住院所需的费用，她能轻而易举地搞定。她到街上逛了一圈，回来后拎着一个菜市场上常见的塑料袋，里面有些横七竖八的百元大钞。她说这是从附近银行的保险柜里免费拿的，还说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因此之前先用咒力隐身，然后才大摇大摆地走进银行，到处向里面的人打听保险柜在哪——当然，从里面拿完钱后，要把在场所有人的相关记忆delete掉。
　　我问她，干吗只拿千把块钱，不从银行里多拿点。冰闪猫说，抢完银行后，还有找帅哥聊天的正事呢。要是十万块钱堆在一起，比板砖还大还沉，带在身上嫌麻烦。离银行不远的公安局里，有个非常年轻的一级警司，很快就要升到警督啦，他的容貌很美形，用动漫“御宅族”的专业术语讲，叫“里萝莉”。这样的男生正是她喜欢的类型——每次抢完银行，总喜欢找该帅哥警察聊天，有时假装不经意地点化他几句，帮他破破案——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整个公安系统有口皆碑的名侦探。
　　半年前俺老猪挨了附近一帮小学生的一顿臭揍，最后看看招架不住，居然超水平发挥，使出了土遁术，以声波在大气中传播的速率抱头鼠窜逃回家，领子里还带着两块尚未融化的雪球。见了冰闪猫，我顿时气得哇呀呀呀一阵暴叫，叫得嗓子生疼，我吃了块金嗓子喉宝，问冰闪猫干吗不把地球征服喽，这样就可以凭借太阳系大元首兼大魔王的身份立一条法律：家门口附近的小孩和猪二饼打雪仗，只许输不许赢，违者罚款一百块钱。
　　冰闪猫听了，先是一阵大笑，后来我认真地继续问她，她才有点无奈地说：征服地球确实不难，不过之后，凭她一个收拾善后，履行全球独裁者的职能，实在太麻烦，光是全球比较重要的货币就不下二三十种，还有社会治安、种族宗教冲突等等闹心事，搞不好会闹得到处经济衰退——她和她的好几个朋友，都是超级女生、好男儿、TWINS、SHE和东方神起的粉丝，要是闹得天下大乱，导致他们的新专辑无限期推迟发行，那就太不好玩了。
　　闲言少叙，单表俺老猪住进了医院，冰闪猫借陪床的理由，成天和至少两个蛮漂亮的女护士聊得火热。我也喜欢和漂亮女生搭讪，不过，凡是我喜欢的女孩都不会爱上我，都说我一副将军肚、两只扇风耳、三绺山羊胡、四颗大金牙……九九归一一句话，十足一个大傻瓜。还有些女孩，则时常用怪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不是在和一个正常人说话，而是在峨眉山上用香蕉皮逗猴子。医院里年轻可爱的女护士，大都对我就是后一种态度，我一开口她们就笑得几乎要抽筋。
　　冰闪猫一向既喜欢美形的花样男孩，也喜欢漂亮的可爱女生。她自己也是个看上去蛮卡哇依的小美女，虽然头些天刚过完970岁芳龄的生日，比《圣经》里寿命仅次于上帝、天使和恶魔的玛土撒拉活得还长——等到了1000岁，按照天界的习惯法，就算是成年了，可以不在监护人的陪同下观看A片，理论上说，似乎也有了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可以取代耶和华当选上帝之城的市长。
　　不过据冰闪猫讲，在天界，由上帝、佛祖、玉皇大帝、帝释天、大梵天、界王神、魔鬼撒但和黑山老妖共同签字认可的《天道宪法》，不比人间界盎格鲁－撒克逊部落的大宪章，它名义上至高无上，但其中的条文从来没有真正落实过，也不能作为法官判案的依据。
　　比如，该宪法第35条说，全体天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但千百年来，反对玉帝政府的游行示威从来没有过，因为肯定不会被批准。至于言论和出版自由，玉皇大帝之流的金口玉言更是等于放屁。
　　天界和冥界都有些非法出版物，内容从“四拼一”日本动漫、中国台湾省出产的耽美小说、以及□□加美女的三级片，到关于某某罗汉和某修罗族妖女的情色丑闻，无所不包。这些都是不可能合法出版的。天界的出版业由政府管制，私人不得经营，而且实行POPE制度（POPE = Profit-oriented Planned Economy）——书号的总量和分配，由国家有关部门严格控制。
　　针对D版猖獗的毒瘤，天界专有一批来自畜生道的虾兵蟹将，身穿虎皮城管制服，以整顿社会风气、打击黄色垃圾的名义，时常对二渠道的D版书摊进行查抄。名义上是扫黄，实则重点围剿来自人间界的、炒作天界高层内幕的非法政治出版物——特别是《西游记》、《新白娘子传奇》、《天仙配》、《哪吒闹海》、《宝莲灯》、《悟空传》、《诛仙》等公然丑化污蔑玉帝神佛的反动大毒草。
　　——糟糕！刚才还说俺老猪住进医院的事呢，后来一谈到冰闪猫的年龄，就扯到了天界的一大堆屁事，跑题跑得这么远——幸亏这不是高考的composition，我也不是学校里在押的student，否则我以上这篇文字，铁定是五类文，接近零分。跑题的废话就此打住，继续回到我住院时期的正题。
　　话说俺老猪住院的那几天，真是倒霉毙了，虽然有不少蛮漂亮的女护士围着我，但她们一听到我对她们求爱的表白，就像嗅到了一氧化二氮一般笑个不停。她们都说，俺老猪有极大的研究价值，因为老夫堪称白痴儿童的活样本，随便找套智力竞赛的考卷，叫我和培智学校的学生们一起做，得分的最后一名铁定是我。
　　此外，有个相当帅气、活像个美少年的小护士，双手比猪八戒的蹄子还笨，打针的技术烂得和日本佬speak English有一拼。那女孩说她虽然不算是lesbian，但喜欢和冰闪猫在一起。冰闪猫对此也不拒绝，还对我说，她俩本来就是美P帅T的王道组合，她一向喜欢蛮百合的。（“百合”在这里是个专门的术语，不是鳞茎可以吃的那种花——指的是类似于《神无月巫女》的两个女主角、或者《圣传》里乾达婆王和苏摩的那种关系。）
　　冰闪猫并不是我的恋人，她的学识和体力，就算把我克隆两三个集团军也赶不上她。俺老猪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儿，要是和这么出色的女生拍拖，男子汉的面子何存？虽然我们长期同居——就像高桥留美子笔下的诸星当和拉姆那样——但我一直在寻找既温柔漂亮，又能在学识和体力上比我稍微差点的地球女孩，做我的终身伴侣。可惜，一如冰闪猫的预言，地球的女孩，见了我个个都说我太傻——无论清华北大的校花，还是培智学校里功课不好的笨女孩。冰闪猫和那个帅T小护士成了全医院公认的王道百合，可另一方面，大家都笑话我，说我的女朋友被那个帅帅的Tomboy抢走了，我在她们之间，活脱脱一个电灯泡！
　　士可杀，不可辱！老夫乃铁骨铮铮的硬汉，如今又向肥婆学了些轻功，算是武林高手啦——如此德高望重的身份，居然遭到那些女孩的笑话！岂有此理！好几次，俺老猪一气之下，对她们说：呔！真气煞我也！身为一名江湖上的武者，却被尔等小辈随便笑话——我决定自杀，给我拿半斤消灭小强的毒药来，我一口气吃了它！可是，我越这么说，大家越笑话我：“既然口口声声说想死，晚上听了鬼故事，为什么不敢一个人上厕所？大不了被鬼魂抓走吃了啊，那是你求仁得仁，不正好可以如愿以偿地从容就义吗？”
　　还有更过分的呢！那个打针技术很烂的帅T小护士，最近被更年期的欧巴桑教授逼着好好练习。众所周之，练习打针不比练习杀猪，需要在大活人身上练。原本，那女孩只能往自己身上扎，或者找她的男朋友，充当活该倒霉的替死鬼。这次有个冰闪猫在她身边，她们彼此约好，有难同当，冰闪猫为她分担一多半的痛楚。
　　本来，这丝毫不关俺老猪的事，是冰闪猫自己骚包。我暗中祝愿，最好那帅T护士一时脑袋秀逗，不小心把整罐厨房里的天然气注射到冰闪猫的静脉里，那才真叫老天开眼——虽然冰闪猫基本是不死之身，这样的好运也够她麻烦一下午啦！
　　她们的练习，旁若无人地在我面前进行。在那小护士往自己胳膊上练打针的时候，冰闪猫不断地鼓励她，吻她流血的伤口，还说何必硬要坚强，不如索性在自己怀里撒撒娇——她啥时候对我这么温柔过？连扫地做饭洗衣服，都要保持权利义务借贷平衡，一向和我每周轮换倒班！！当那小护士终于把自己扎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冰闪猫就让她在自己的肩膀上练习，还问能不能用最后刺成个情人伞，如果疼得受不了正好痛痛快快大哭一场。这两个小妮子，纯粹是带有虐恋性质的调情。不少其他的医护人员都对我说，你的女朋友终于悬崖勒马，要甩掉你这傻瓜，弃暗投明啦，请节哀顺便——嗟夫！这纯粹是糗俺老猪！
　　那几个小美女，把我晾在一边，俺老猪怎肯仅仅限于色迷迷地看着？冰闪猫动不动就和帅T在内的好几个小护士撒娇，我也溜到跟前，妄图吃她们的豆腐。这下，我更加倒了霉。同病房还住了个杀猪的，他阁下病快好了，闲得无聊，就提议用不妨俺老猪的玉体联系打针，猪不算受保护的珍稀动物，还说了些针头专人专用不会有危险的混帐话。他拿出一块糖叫我过去吃，我傻乎乎地来到该屠夫面前，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他按住，把双手双脚统统捆个结实，就像即将被开刀问斩的大肥猪一模一样，我的一身轻功根本用不上。
　　在冰闪猫的极力煽动下，那个帅T护士也真敢用针往我身上扎。她的手法实在太糙，每给我打一针生理盐水，都疼得我像老母猪发情一样嗷嗷叫。我从来就害怕打针，冰闪猫说我富含草包的气概。这次更是出尽了洋相，不到半小时，大家都异口同声地称赞我不愧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臭豆腐，十足赤金的鼠辈外加五星级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