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年龄的差距（素中心）》迷蓮一生

14、天阎魔城篇 闍魘那迦篇（下）

　　既然都把人留下来了，也用了探寻问题的藉口，闍魘那迦也就不能什么都不作的发愣了。

　　依循著素还真的提示，闍魘那迦偏头想了一想，一翻掌一个金黑色的小球浮现在闍魘那迦掌心，看到那颗金黑色小球出现，素还真有著一瞬间的失神，虽然一下子就恢復过来，但是面容仍然有些苍白。

　　「抱歉。」察觉到了素还真的异状，闍魘那迦翻手捏了一个法印盖在金黑色小球上头。

　　在闍魘那迦一连串的动作之后，素还真明显感觉到来自自身梦魘的压逼感减少不少，稍稍紓缓了一口气说道：「那个……是吾的梦魘吧？」

　　「嗯。」闍魘那迦应了一声，才又继续说道：「刚刚吾在研究你的梦魘……然后……吾在想你……在然后……你出现了……」

　　隨著断断续续的回想与敘述，素还真还没有摸清楚头绪，但是闍魘那迦好似已经藉此找到一些头绪了，眼神越来越亮，也有一些瞭然。等到素还真发现回想的声音断了，猛的抬头，就对上目光灼灼的闍魘那迦，心中不由的微微一惊。

　　「因为你……吾变强了？」闍魘那迦有些著魔般的盯著素还真看，语气尚还带著点自我质疑，再次低头看了看手心上的金黑珠子，闍魘那迦再度抬头时，语气已经是不容质疑的果决：「没错……吾变强了！」

　　正是因为变强，所以才能够不做任何准备就把素还真抓到梦魘异境之中，但是追索自己变强的原因…….却是因为 ──素还真！

　　然而身为契机的素还真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於闍魘那迦的特殊性，想了想，偏头问著闍魘那迦：「所以……你找吾来这里，只是要跟吾说这个吗？」

　　「不。」闍魘那迦出声否认，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彷彿素还真这么一问，又把他给问倒了，刚刚好不容易建立起了精明神采，又被带著傻气的困惑取代。

　　努力想著適合的措辞，闍魘那迦好半晌才又再度开口：「吾想找你，但又没有目的，只是刚好想你……又加上，吾变强了，能够隨意念而找人，所以……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想吾？」素还真困惑了，他跟闍魘那迦有那么熟吗？

　　闍魘那迦用力的点点头，却又隨即想到这样做有些失礼，又隨即摇了摇头，摇完头又怕素还真误会……最后理不出头绪，只好可怜兮兮的望著素还真，而素还真则是一脸迷惑不解的回望著闍魘那迦。

　　两人就这样对望著，谁也没有先出声，或者说，谁都不知道该开什么口。

　　「素还真……给吾一点时间……吾会告诉你，吾为什么想你……」看到素还真探问的眼神，闍魘那迦急急吐出这么一句，全权当作是搪塞推諉之词。

　　最初……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想起素还真？闍魘那迦自问著。

　　一开始，是醉心在素还真的梦魘中，反覆播放的梦境里，那绝尘的白莲身影不知不觉的深深烙印进入心中，闍魘那迦比任何人都还看的清楚，关於素还真的掩饰、隱忍、孤独还有……痛苦跟脆弱，这些不曾显露给外人知道的事情，却不经意因为梦魘而透露。

　　温柔而动人的坚强与体贴，竟也透过梦境，微微炙热著闍魘那迦的心。

　　莫名的，闍魘那迦羡慕起那些被素还真惦记著、关心著的战友与伙伴，感觉……那会是一个很美好、很美好的感受，因为，始终会有一个人，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存在，被重视的感觉──尤其被素还真所重视，感觉更是有著不同於平常的满足感。

　　当然的，闍魘那迦对於素还真越加关住，对於素还真的行为也更加无奈，闍魘那迦也逐渐体会到那些素还真的亲友们，如何对白莲又爱又恨。

　　爱恨交织……不应该存在的情绪，却在没有察觉的时候，渲染了食魘魔徒的心。等到闍魘那迦发现自己已经有所不同时，同样发现了──自己身为食魘魔徒竟然也生出了『梦魘』！

　　那个梦魘，是关於素还真──闍魘那迦对於失去，感到了恐惧与惊惶，他，不想要失去素还真！

　　隨著关於素还真的梦魘被自己一个个解析，到最后……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跟藉口，能够把素还真找来梦魘异境吗？若真的走到那一天……自己难道就得放下一切嚮往，孤独的在每个深夜中驻守残垣的一角吗？

　　越是执著，越是放不下；越是放不下，越是不得解脱；越是不得解脱，越是生成梦魘。

　　自己……对素还真，执著了。

　　想要他常常出在自己身边、想要他多看著自己、想要他不要离开自己、想要他同样关心自己、想要他……

　　闍魘那迦，喜欢，素还真。
　　闍魘那迦，想要，素还真。

　　思索所得出的结论，第一时间，闍魘那迦自己是想要失笑否定的，但是一抬头，看见素还真温柔如水的目光里，有著关切之情……倏然的一念，闍魘那迦近乎直觉的肯定了自己所想。

　　「素还真，吾想……吾似乎喜欢上你了。」

　　闍魘那迦的眼神很是认真，语气也並非玩笑。

　　没有想过闍魘那迦思索了如此之久，所回答的竟然会是这样的话语，让素还真惊讶之余，却是不免感到好气好笑，不由的笑嘆说著：「闍魘那迦你……唉，先不说那句话是真是假，光是看起来就不像啊……」

　　素还真实在是难以想像自己会被食魘魔徒所惦记，更何况刚刚闍魘那迦可是想了好久，才对自己这么说道，摆明了就是一个想了很久的才脱口而出的谎言，虽然不明白闍魘那迦说谎的意图，但总而言之素还真並不相信话语的可信度。

　　相较於素还真的笑嘆，闍魘那迦可就笑不出来了。

　　闍魘那迦咬了咬下唇，有些焦急於自己的言语不被採信，明明记忆中的知识告诉他，一般而言在『感情很好』的两个人中，如果其中一个人说：『喜欢你。』，另一个人不是应该有些娇羞的说：『我也是。』吗？

　　他是没有奢求素还真这样啦，不过那样一脸好笑跟宠溺，突然让闍魘那迦觉得素还真一定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了，他想要的『定位』不是这样啊……

　　焦急的心態在无形中转化成一股无可名状的动力，抱紧娃娃的手无声的表露出一种坚决，披掛在肩上的素色白袍无风自动，微微漂移著，一股雄浑的异力缓缓运作。由於那样的梦魘奇力紧贴著闍魘那迦的周身，以致於素还真全然没有发现闍魘那迦的不对劲。

　　素还真不是不相信自己的话吗？那自己就必须提出一些『证明』好让他相信不是吗？

　　半垂的眼皮，掩住了不断闪过大量讯息的双眸，闍魘那迦的大脑高速运转了起来，宛如藏书库一般的海量资讯，因为闍魘那迦的个人能力而在迅雷不及掩耳中被一一过滤筛选。

　　此时此刻，无数梦境中的知识、场景、记忆……这一切成为闍魘那迦最强力的后盾，替他提供了无数的反应与选择，这样的进行感觉费时，但实际上，也只是眨眼瞬间，在素还真未曾注意时，闍魘那迦已有决断。

　　闍魘那迦睁眼，白净稚气的脸庞却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染上不相符的威压感，原本在手中的血咒娃娃，也被嫌碍事拋飞到一旁。闍魘那迦自信的阔步走向素还真，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

　　「闍……」听到脚步声而回头的素还真，却看见了已经万分靠近的闍魘那迦，更见他脸上截然不同的表情，喊著名字声音也不由的为之一顿。

　　这一恍神，竟让闍魘那迦覷得先机，身上的威压竟让素还真不由的退了一步，一退背脊就顶上坚硬的石墙，竟是无路可退，再抬头，正对闍魘那迦闪烁精芒的眼睛。

　　素还真才想要开口，碰的一声，站在素还真面前的闍魘那迦把双手顶上素还真左右的石墙，以自己的身躯，形成了一个人体牢笼，牢中的──正是素还真。

　　闍魘那迦的气息很贴近，竟让素还真萌生了不知所措的感觉，他知道闍魘那迦没有杀意，有並非恶意，但是却感觉到一种危机感，素还真不知道该怎样描述心中警钟的响作。

　　然而闍魘那迦也没有要让素还真表述的机会，一个俯身，轻而易举的吻上那水润香软的莲唇，素还真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而对比於素还真，闍魘那迦则是沉醉在一片梦寐以求的香软中。

　　莲香盈鼻，醉人、醉心、醉魂。

　　完全被闍魘那迦突如其来的行动嚇的不轻，当素还真稍稍找回神志，却突然发现某人得吋进尺的想要撬开自己的贝齿，素还真又羞又恼，猛的发力推开了来不及防备的闍魘那迦。

　　闍魘那迦被推倒在地，一个黑色小球从他心口冒出，而当闍魘那迦抬头与素还真四目相交，又是刚刚那有点呆傻的样子，这下子素还真不用问也看出来，闍魘那迦是因为刚刚那个梦境附身，导致这一连串动作。

　　正当两人尷尬著气氛，那从闍魘那迦胸口飘飞而出的梦境，却是自动播放了起来。

　　当梦境播放，闍魘那迦有些害臊的低下了头，素还真的神色却是缓和不少。

　　画面中，是一个父亲笑容慈祥的捧著一个孩子的脸，轻轻的在额头落下一吻。这样的一个画面，让素还真对於刚刚的事情有了释怀。

　　至於为什么是吻嘴唇？为什么么更显霸道？素还真只当是闍魘那迦在行为模倣上的一点偏差，没有任何怀疑……不，其实还是有的，素还真心底有个声音小小声的怀疑著。

　　刚刚，闍魘那迦看的真的是这个梦境吗？怎么觉得……有哪里怪怪的？看著眼前被播放出来的温情梦境，亲子天轮之乐流淌在梦魘异境，素还真想要相信，偏偏心中却有莫名的反对。

　　看来不能隨隨便便把『大人』的东西拿出来用……素还真好像对『儿童不宜』的梦境很排斥？早早將梦境调包闍魘那迦看著素还真明显被安抚的神情，心中若有所思。

　　可是……那些『和喜欢的人』一起作的事情，明明也有青少年在梦境中……要怎么辨別呢？算了……反正刚刚多看了一些梦境，似乎当晚辈比较吃香，就让素还真继续误认自己是晚辈好了，啊，对了，等等要记得多挑一些梦境出来学习学习……

　　看著素还真，向来等著別人上门的懒散食魘魔徒突然对於学习爆发了无比强大的学习热情。

　　日后，当他化阐提发现了自己採取放养制度的食魘魔徒竟然有了明显的飞跃与长进，更是屡屡创下对魔族一脉的功勋，不由的感到侧目与惊讶。毕竟回想当年……他化阐提统领魔城的无数岁月里，闍魘那迦始终没有上进的心思，现在如此转变来的又快又急，怎叫人不吃惊？

　　就不知道他化阐提知道了闍魘那迦改变的原因，心中会有何感想。

　　当然，当他化阐提发现闍魘那迦为了素还真而吃里扒外时，又是好久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嘛，小小的食魘魔徒刚刚学习什么叫爱情、什么叫做佔有慾，正在努力『精进』自己的『知识』，好配的上中原神人。而素还真则是渐渐的苦恼起，自己无缘无故走在路上就被闍魘那迦抓去梦魘异境的窘况，似乎越来越频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