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年龄的差距（素中心）》迷蓮一生

13、天阎魔城篇 闍魘那迦篇（上）

　　梦饜织成的异域。

　　巫阳神女与闍魘那迦对峙著，天佛使者与食魘魔徒的暗潮汹涌。

　　相同空间的两道身影，沉思、唯有沉思，在暗自针对的氛围中，沉思著顿悟的缘由。言谈只是片刻，因为他们都还不是非常明白自身的变化，虽然带有互相针对的意味，但是巫阳神女与闍魘那迦，並不算是不欢而散，只是没有结论而已。

　　在巫阳神女离开之后，闍魘那迦轻而易举的破开了看似坚硬牢固的铁笼，毕竟，这个梦魘异境是他的地盘，没道理被压下风。

　　闍魘那迦抱著娃娃，坐在铁笼残片堆叠出来的小丘上，望著墙边上上下下奔走的木马，出神的回想著自己改变的缘由。

　　自吾降生以来，便拥有收集他人梦饜之能，吾最大的快乐，就是將梦饜抽丝剥茧，最后却总在解开梦魘背后的真相之后，感觉到无限的空虚，自此，永远不能满足。

　　直到吾遇见一个人，他拥有庞大的梦魘能量，吾以交易得到之后，慢慢玩赏，发现其中层层相叠，竟无法看见最底层的面目，吾以为这就是永久的欢愉，然而，令吾意外的是，吾竟然逐渐感到莫名的恐惧与担忧，属於吾的梦魘似乎因此──逐渐成形……

　　原本在痛苦与欢愉之间徘徊的吾，头一次，兴起了想要摆脱无限回圈的压迫感的念头……

　　闍魘那迦越是寻思，就越是不懂。

　　不能说闍魘那迦所学太少，就某种程度上来说，闍魘那迦是博学多闻的、无所不知的，不然以他区区食魘魔徒，如何能有足够的利益跟別人交换梦魘用以筑城呢？假若真正知识渊博，又何以陷入思想的困局？这一点就要追溯到闍魘那迦的一切认知的来源。

　　他的知识 ──是源自於无数人们的午夜梦迴。

　　梦境投射著现实，而闍魘那迦便是就此来学习，並未出现在梦境中的事物他无从学习，但是一旦曾经在某个人熟睡时出现过的情境、事件、知识、秘密……他必定会知晓。

　　而世间人口何止万千？又不只是人，妖、魔、兽、鬼、神……只要有所谓思维，必定会出见梦境，只是本身有没有意识到而已。

　　如此数量庞大的梦境，其中蕴藏的知识讯息都被闍魘那迦全数吸收，以至於闍魘那迦所表现出来的行为虽然有著一点小孩子的傻性，但是总体来说，闍魘那迦的形象依然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充满神秘色彩的人物。

　　可是话又说回来，闍魘那迦能够记忆起所有的梦境资讯，是因为他吸收的方式像是把自己当作『图书馆』，所有的『馆藏』都能够隨时辞调阅使用。於是乎，闍魘那迦『拥有』无数知识，但是对於『活用』知识，却是要靠著自己慢慢摸索。

　　毕竟，『了解知识』和『活用知识』这两个层面，是有著不小的差別的。

　　所以闍魘那迦的博学多闻，是建立在『知道』上面，而不是『了解』。

　　所以有的事时候，针对一些梦境中无法体认明確的细微情感流转、人生信念意志……等等，闍魘那迦了解的还不够多，在某些情况下，闍魘那迦的应对自然就会因此而显得有些笨拙。

　　这样的情况也导致闍魘那迦怎么样都抓不著，心中那些关於自己改变而產生情绪，究竟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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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还真看著眼前的情况，只能无言。

　　回想不久前，他还在琉璃仙境陪著圣魔双子赏花，正巧拔刀洗慧跟一羽赐命前来跟自己说无衣师尹来访，自己要求拔刀洗慧跟一羽赐命先暂时陪著双子，而自己匆匆赶往门口迎接的途中，忽然一片黑光笼罩，再次睁眼，入目所见就是难以忘怀的梦魘异境。

　　以及……望著远方出神，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到来的食魘魔徒。

　　素还真原以为这段『等待』是闍魘那迦刻意设下的考验，但是左等又等，就是没等到闍魘那迦回神的素还真，不由的开始怀疑先前设想，忍不住仔细看了看坐在残铁桿上头，抱著娃娃出神的闍魘那迦……

　　发觉眼前的闍魘那迦发呆的可能性明显高过於思考的食魘魔徒，素还真的嘴角突然有些抽搐，好半晌，素还真终於忍不住的开口说话了。

　　「不知道食魘魔徒这次找吾不知所为何事？若有事，不妨明说，毕竟你吾二人也並非头一次照面了。」

　　仍旧困惑於自身转变的闍魘那迦，突然听见自己心中所思所想的声音，不由的被嚇了一大跳，他是在想素还真没错，毕竟改变有一部分的原因可能是素还真，但没到理出现这么真实的声音啊！

　　带著一点惊疑不定与不解，好不容易回神的闍魘那迦一回头，看见了活生生的素还真就站在不远处，讶异之於更显困惑。

　　「嗯？素还真？」

　　一整个就是被素还真『惊醒』的闍魘那迦，用著比素还真更加不知所措、不明就里的无辜神情望著素还真，那样的神色，摆明了对於素还真的出现感到离奇难解，这让素还真不免有些气结。

　　素还真强压下想要衝上前，把眼前一脸呆样的食魘魔徒抓起来狂摇的衝动，决定用別的方法让显然在恍神食魘魔徒弄醒。

　　真是的……明明上次见面不是装神弄鬼作的很好吗？连同復活叶小釵的冷门知识也知之甚详，为什么现在看来食魘魔徒却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涉世不深的后生晚辈呢？

　　在心中暗自嘆了一口起气，素还真尝试著让闍魘那迦回想起刚刚都做了些什么：「这片梦魘异境不是你专属的地盘吗？所有的出入基本上是你来掌握，你有绝对的权利。你应该还记得，上一次的见面也是你把吾带来的，你既然从未告诉过吾找你的方法，那吾会出现在此，自然是受你之邀约。」

　　可惜素还真的一番颇析，並没有收到期望中的效果，闍魘那迦反而更加困惑的问著：「可是……吾刚刚没有使用能力啊，素还真。」

　　虽然闍魘那迦能够將活人抓入梦魘空间，但是一般来说都是需要一些契机与准备，有了事前工作的佈置以及定位搜寻，加上施法时的专心至致，才能够將活人请入他的梦魘空间。

　　不过闍魘那迦很確定自己刚刚是在发呆，不，是在思考……沉醉在思考中的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来启动异能把素还真拖入梦魘异境之中的，当然让素还真突然出现的这件事情更不用去想这样的可能性！

　　「……」看这信誓旦旦反驳的闍魘那迦，素还真再度没輒的无言了。

　　吾又不是食魘魔徒，亦不知道前来的方法，你说你不可能让吾出现，难不成吾就能在没有你的允许下，破开你的梦魘空间来此，而且还能不惊动你吗！唯一的可能必定在你身上，闍魘那迦……你就不能好好动脑想想吗……

　　素还真脑海中忍不住碎唸著，但是表面上依旧是认命的提点著闍魘那迦：「你刚刚不会只是在发呆吧？脑袋里总该有些东西在转吧？既然你没动手，那动脑也不无可能，说不定藉由你刚刚想的事情开始回溯，会有收穫。」

　　听到素还真的语气似乎有一些咬牙切齿，闍魘那迦当然不敢说自己在发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在见到素还真，感觉有些不太一样了，自己……不希望素还真生气呢……

　　「要不然，既然你没事找吾，送吾先离开也可以啊。」素还真想了想，又提出另外一个建议。

　　「不行！」这一次，闍魘那迦倒是说的很快，更是不容拒绝。

　　老人、少年、幼子夹杂的混合音调，不復见刚刚的呆愣，一声呼喊恢復了最初两人相见时的威严感，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素还真不由的一愣。闍魘那迦也有些愣了，看了素还真讶异的神色，又连忙吞吞吐吐的解释著。

　　「素还真……那个，吾是指吾想要弄清楚原因……所以想请你留下来帮忙……」这一次，闍魘那迦的声音小了下来，还有一些討好的意味在。

　　「哦……可以啊……」仍然有些被嚇到的素还真吶吶的应声。

　　看到素还真答应留下，闍魘那迦在心中鬆了一口气。

　　虽然还搞不清楚素还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但是……刚刚的衝动闍魘那迦倒是体味的很清楚──他不希望素还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