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南城戏子

2、第二章。你们睡一起了？！ 说

　　说周梓柒家里是老虎窝是一点儿不错。
　　“周梓柒，你再给老子惹事你看看！”老虎窝里的老虎头正拿着尺条儿教训着周梓柒这只小老虎。
　　“砰！”大门被狠狠地摔上，周梓柒站在门外，一脸的无所谓。这种事儿几天都会上演一次，随便在外面游荡一会儿就会被家里人找回去的。
　　这会儿到哪儿去呢？周梓柒在大街上游荡着，这会儿大家都在吃晚饭。去陆常青家？他娘做的饭……额……不敢恭维。去顾惜金家？他那个爱财如命的爹会带着仇恨的眼神看着周梓柒一口一口吃掉他们家的粮食。
　　算了，还是去饭馆吃吧。
　　走到饭馆门口一摸口袋，额……忘记带钱了。
　　于是仰天长呼，天要让我挨饿！
　　摸着扁扁的肚子坐在饭馆外的石阶上，抬头看着缕缕炊烟，炒菜的香味弥漫。
　　“咦——”一颗小脑袋歪着，是周钧，“周梓柒，你不回家吗？”
　　“你还不是没回家。”周梓柒没好气地回着。
　　“我刚刚帮嫂子去了躺集市，这就回去。”
　　周梓柒看向周钧，柔顺的头发带着汗水贴在脸上，一身褐色的短打，背着一个竹篓傻傻地笑着，小鹿般的眼睛又眯成了月牙。他去了集市？他这个傻样一定会被坑的，他嫂子竟然放心他出来？
　　“周梓柒，你为什么不回家？”傻小子俯身问道。
　　周梓柒这才想起来自己坐着傻小子站着，他们这个姿势，像是主人低头看着小狗，于是猛地站起来，像主人爱抚小狗一样摸摸周钧的头：“叫我梓柒。”
　　周钧被他一摸，反射性地后退一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哦，梓……梓柒，你为什么不回家？”
　　周梓柒收回僵在半空的手，耸耸肩：“我被老头子赶出来了。”
　　“啊，那怎么办，现在要吃晚饭了，要不要……到我家里去？”傻小子低着头，试探地问道。
　　好啊好啊，周梓柒在心里猛喊，不过还是嘴硬：“算了，我不饿。”第一次见傻小子家人，总不能一见面就说“你好我是周钧的同窗周梓柒，是来蹭饭的”吧？
　　“咕噜——”一个声音很不合时宜地响起，是从周梓柒的肚子里发出来的。妈的，这个时候给老子响，丢脸死了。
　　于是周梓柒现在就坐在周钧的家里，接受着周钧嫂子炙热的目光。傻小子家里就三口人，他哥，他嫂，和他。他兄长是个苦读诗书的秀才，老实巴交，一边准备着科举，一边替别人抄书赚钱。他嫂子……额……和他那不爱言语的兄长实在不配，开朗多话，替别人做些针线活。
　　她见着周梓柒和周钧一起就两眼发光，惊呼：“钧钧啊这是你同窗？哎呀哎呀，可真是一表人才啊，和我们家钧钧可真配。”
　　周钧听了慌张地捂住嫂子的嘴：“嫂子你说什么呢？梓柒，你别放心上，我嫂子，就是有点……有点……”
　　“呵呵，嫂子这是直率。”周梓柒对着周嫂露出一口白牙。
　　“哎哟喂，小伙子可真会说话，这一声嫂子叫的好，”周嫂赶紧招呼着周梓柒坐下，“你叫什么名儿啊？家住哪儿啊？”
　　“周梓柒，家住镇西石子路。”周梓柒端坐着，像个听话的乖娃娃。
　　“呀，原来是周员外家的公子啊，”周嫂一拍手，这才注意到被晾在一边的周钧，伸手让他也坐着，“来，钧钧。梓柒啊，和我们家钧钧相处得怎么样啊？”
　　“很好啊。”
　　“哦，哦，那就好，诶，钧钧把买的东西给我，我去做饭了，你们慢慢聊。”周嫂临走时还颇有深意地望了他俩一眼。
　　两人相顾无言，傻小子低头望着地面，看着蚂蚁跑过来，又跑过去。突然，一只邪恶的大脚将跑来跑去的小蚂蚁给压扁了。
　　“钧钧，臭蚂蚁有什么好看的？”邪恶大脚的主人发话了。
　　“啊？你叫我什么？”傻小子为被踩扁的蚂蚁默哀。
　　“钧钧啊，你嫂子就是这样叫你的啊，怎么？我不可以这么叫吗？”周梓柒一副威胁的摸样，小样儿，你这还能让人家拒绝吗？
　　“可以……只是……有点怪怪的。”傻小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哦，”周梓柒翘起二郎腿，将凳子坐得翘起两个脚，“没事，习惯就好。”
　　吃过晚饭，家里的人竟然还没有找过来，是太笨了没有找到，还是压根就没找？周梓柒趴在窗边思考着这个问题。而周嫂以为她的弟媳妇啊呸……弟弟的同窗是个忧郁的诗人。
　　由于太阳公公下班了周梓柒的家人还没找过来，在周嫂的盛情邀请下，周梓柒就特别不好意思地睡在了周钧的房间里，当然，这是他自己说的。
　　而此时“特别不好意思的”周梓柒正摆着大字型躺在傻小子的床上，而可怜的傻小子就缩在床边。
　　“喂，你为什么不好好睡？”
　　“我……我怕你睡不好……”
　　周梓柒将傻小子揽过来：“我有什么睡不好的？倒是你，缩在那里做什么？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的。”
　　傻小子再不敢动，周梓柒也没再说话，前者是害羞，后者是……额……睡着了。
　　于是他们就保持这个姿势睡了一晚，导致第二天周梓柒的手和周钧的腰都很酸痛，周嫂走过来，一脸震惊：“你们也太不节制了吧！”
　　周钧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奇怪为什么周梓柒一脸坏笑。
　　见着两人一起来书院，小霸王们就在书院疯叫起来，陆常青一屁股坐到顾惜金腿上，抚着顾惜金的脸唱道：“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绽笑颜。从今再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
　　顾惜金也接着：“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寒窑虽破能抵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 ”
　　然后两人站起来，顾惜金从背后搭上陆常青的手，两人作鸟儿双飞状合唱：“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
　　“周郎。”“嗯。”
　　“呕——”两人瞬间放开对方作呕吐状。
　　书院的上方飞过一群乌鸦，哑，哑，哑，哑。
　　顾惜金整整衣衫，走过来拍拍周梓柒的肩：“周梓柒，不错嘛，这么快就住一起去了！听说昨天你爹快把镇西给掀翻了都没找到你。”
　　周梓柒打掉他的手：“去你的，是他们太笨了才没找着我，我只是在钧钧家借住了一晚而已。”
　　“哎哟，钧钧，钧钧你腰痛不痛？”顾惜金问道。
　　“诶？你怎么知道我腰痛的？难道昨天晚上唔……”周梓柒捂住傻小子的嘴，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真是的，这下那两只霸王真的要误会了。
　　“因为哥哥们有经验啊。”
　　“啊？原来你们也喜欢搂着睡觉啊。”
　　“嗯？什么？”陆常青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们昨天晚上就搂着睡觉而已？”
　　“是啊，不然要怎样？”傻小子转动着小鹿眼睛。
　　“没看出来啊周梓柒，这么纯情。”
　　周梓柒将头高高抬起，鼻孔都快对着天了：“那是，你小说看多了吧，还有经验呢，装得跟个大人似的。”
　　“算起来老子比你大吧！”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小屁孩。”
　　“等老子行弱冠之礼了，你还是个小屁孩！”
　　“哼！”
　　“哼！”
　　于是这一天的课堂上，一直有着两个高高昂起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