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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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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什么？安东尼失明了？”帝国公司代表吴振焕听到徐圣愚常务告诉他这个消息时，吃惊的从大班台后面瞪了他半天。
“目前还没有完全失明，但据说视力下降得厉害，失明是迟早的事。”
“你确定不是环球公司那边散的烟幕弹？不是安东尼搞的什么鬼把戏？”吴振焕仍然将信将疑。
“据说前段时间金代表已经在遣散安置环球公司的员工了，而且车祸以后，有一个员工已经来我们公司应聘了。况且，”徐常务扶了扶眼镜，“说他即将失明的是李高恩作家，他们俩好像关系不一般。”
“是车祸引起的失明？”
“什么原因还不太清楚，据说可能是遗传性的眼病……”
是了，吴振焕猛然想起，就在三、四天前安东尼到帝国公司来找他，对他说的那段对他父亲和他感到抱歉的话，当时觉得那些话没头没脑的，但是现在他突然反应过来了。
“报应！”他嘴角突然吐出这个词，得意地微笑了。
“什么？”徐常务没听清楚。
“没什么，这是我和金代表之间的私人恩怨。”
“那，既然金代表即将失明，环球公司那边，将来不再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了。”
“那当然，环球制作公司？”吴振焕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鼻子里出了口气，“哼，将来这个公司存在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那我们帝国公司在电视剧制作的霸主地位，将不会再有人挑战了。”
“不能调以轻心，”吴振焕摇了摇头，转过脸来，“泰山集团听说过吗？”
“泰山集团？就是以房地产、制造业起家的那个泰山集团。”
“是啊，据可靠消息，泰山集团目前准备进军电视剧制作业，他们相关的本部长林尚植正在四处积极地活动和筹备，他们的目标是做亚洲最大的电视剧制作社。”
“哦，那他们公司在这一行才起步嘛，也用不着太担心吧。”
“难说，这个集团资金雄厚，对于电视剧制作社也是大手笔投入，”吴振焕眠了一口快要凉了的咖啡，“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还不能多使唤几个大神小鬼聚焦在旗下么！”
“明白了。”
“还有其它需要汇报的事吗？”
“没有了。”
徐常务转身向门口走去，吴振焕却叫住了他。
“对了，你的下一个目标，是李高恩作家。”
“您的意思是，争取和李高恩作家签下下一部作品？”
“是啊，这块璞玉已经被安东尼打造成了一块熠熠生辉的宝石，即使他们有不寻常的关系，但安东尼已经不可能再制作电视剧并成为她的好搭档，所以，”吴振焕冲着徐常务狡黠地一笑，“岂有再落入他人之手的道理？”
“现在真后悔以前说的那句，‘他应该永远从这电视剧圈子里消失’的话，”南云亨难过地看着窗外，心情沉重得就像窗外面那如铅似铁一般的乌云，“真是一语成谶啊。”
“是啊，摊上这样的遗传病，真是没有法子的事。”李承朝CP站在他身后，安慰着自己的老同学兼上司。“我们还能为他做点什么呢？”
“我还没有想到，电视剧制作本身就是非常人能胜任的工作，更何况，”他顿了顿，但还是艰难地吐出了那个词，“还是个瞎子。”
“那环球公司岂不是真的只有倒闭了？”
“迟早的事吧……”
两个人之间突然有一阵沉默，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有都看向窗外了。
“对了，”南云亨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转过头，“今天给李高恩作家去个电话吧。”
“是想关心一下金代表的病情？”
“这个只是其中一方面。金代表之前曾经给我提起过，要我抓牢李高恩作家，我想他是希望李高恩作家的下一部作品，与我们电视局签约吧。”
“是啊，李高恩作家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有了《皇朝的清晨》这么好的基础，不愁她下一部剧不红！”
“跟她打个电话，或者，”南云亨顿了顿，“带个果篮去医院看看他们吧，我估计作家最近忙于照顾代表，没心情具体谈细节，不过可以先探探她的口风。”
“那个，李作家和金代表，真的是在交往？”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看那天晚上李作家的表现，就知道金代表在她心目中是多么重要的地位。”
“是啊，那天晚上真把我也吓一跳呢。”
“另外，从男人的角度讲，一个男人如果把他最软弱的地方、最不愿为人知的缺陷告诉了哪个女人，那么他对于这个女人的信任和依赖……”他征询似地看着对方。
“你这么一说，”李CP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头，“好像是这么个意思……”
“哦妈，你！你怎么来了！！”
这天早晨，高恩刚刚走进医院住院楼的大厅，发现自己的母亲朴姜子也从另一个门口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保温桶还有水果。难不成，她想去看望代表？！
“啊，高恩，太好了，我正说给你打电话呢！”朴姜子一脸高兴。
“妈，你来这里是看谁啊？”临到此时，高恩仍然抱着侥幸心理。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们金代表啊！”
“不用这么夸张吧……”
“出于礼貌，他是你的老板，我也应该来看看是不是？”
“什么老板啊，我们只是签作品合同，是合作关系！”
“哦，对了，合同，看在合同的份上，我也应该来看看他啊，你上次回家不是说，因为代表会以一个非常丰厚的条件给你续签合同，所以你才出于‘情感贿赂’要来照顾他啊！”朴姜子得意地把手中的保温桶给高恩看，“等代表一出院，合同马上就要签了吧？妈妈这‘情感贿赂’是不是也很到位啊！！”
“妈……”高恩头上冷汗都要出来了。
“快走啊，磨蹭什么啊？”
“所以说代表啊，作为老板，哦不，是合同关系，哦不对，是合作关系，”朴姜子坐在安东尼床旁的椅子上寒喧。“你比我们家高恩年长得多，入行时间长，经历丰富，很多时候还需要你对她多关照啊！”
安东尼强忍住笑，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哦妈~~，代表也就比我大12岁而已。”高恩不满的嘟嚷了一句。
“哦，代表已经40岁了？年龄不小了！所以说代表应该早点成个家，男人在外面拼事业，就是需要有女人在家里打点，”朴姜子关切地说，“不然像这样生了病，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还要我们家高恩来看护你！”
这一次，安东尼尴尬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高恩。
“妈，说那些做什么呢！”
“代表这不是终于闲下来听我讲话了嘛，反正住院成天躺着也没什么事。以前到公司来，看代表忙得团团转，也说不上几句话，代表到我店里来我又忙得招呼不过来，是不是？”然后，朴姜子转过脸来对女儿提高了嗓门，“还有你，高恩，现在写稿子告一段落了吧，终于可以坐下来听妈妈多说几句了吧，你也27岁了，之前高恩你说要奔事业要写作妈妈都不拦着你，可你要是再不考虑终生大事的问题将来就真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27岁怎么能算老姑娘啊……”高恩不服气的回了一句。
“伯母，您喝点水吧，”一直插不上嘴的安东尼赶紧打断她俩道，“高恩，要不要给妈妈削个水果？”
“你说是不是代表？像高恩这么大的姑娘，也老大不小的了，你最近有空也多帮我说道说道，我平时跟她讲这些她都听不进去，”朴姜子正说得意犹未尽，怎么可能打住这个话题，“现在高恩也算是事业小有成就了，可以开始考虑终身大事的问题了，伯母我27岁的时候高恩都已经4岁了！”
“生孩子有什么了不起，可妈妈你27岁的时候，能挣我这么多钱么！”高恩又不服气了。
“你看，这个傻姑娘就是这么单纯，女人呢终归是要嫁男人的，男人娶女人呢终归是不指望她能挣多少钱，而是能不能当个好的家庭主妇！”朴姜子又从高恩转向安东尼，“你说是不是代表？你是男人，你最有发言权。”
“嗯，伯母的话……”安东尼脑海里迅速组织着语言，现在可不能开罪这位老太太，“还是有几分道理……”然后他看到高恩正对着自己瞪眼睛，于是话音一转，“不过年轻人呢，还是可以多闯闯，在事业上可以有更大的建树，现在的社会也提倡男女平等嘛。”
“嗯，其实我也不是那种宁顽不冥的老太太，不然这么多年我也不会一直支持高恩去完成她的作家梦想，我只是觉得呢，代表你在事业上提携帮助高恩的时候，也要在生活上多帮助我们这个傻姑娘，”朴姜子很认真的对安东尼说，“千万不要让她被什么金凤达、银凤达之流的人给骗了！”
安东尼一愣，看了一眼高恩。
高恩大惊，站在朴姜子背后使劲地冲安东尼摆手。
“嗯？”朴姜子征询地问。
“我保证，”安东尼虽然同时面向着朴姜子和高恩，但他仍不起眼地冲高恩眨了眨眼睛，微笑着认真地说，“高恩绝对不会被金凤达欺骗的……”
高恩送了母亲走出医院，返回病房的时候，听到安东尼正在接电话。
“妈妈，最近身体好吗？”
“……”
“我也很想您，可就是最近……最近一段时间太忙了，过两天还要出国，可能都抽不出时间去看您。”
“……”
“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况且现在，”他微笑着看着刚走进病房，正在收拾保温桶的高恩，“现在不是也有人照顾了么？！”
“……”
“好，我会让她抽空去看望您的。”
“……”
“好的，尽快……”
“……”
“那就这样吧，再见。”
“伯母打电话来了？”高恩转过脸来问他。
“嗯，高恩你明天可不可以……”
“我去吧，我去看望伯母。”高恩截住了他的话头。
“听她的语气，有点怪怪的，我有些不放心，”安东尼皱着眉头，“对了，不要告诉我母亲我出车祸的事。”
“那当然。”
“还有，我即将失明的事，也不要告诉她。”
高恩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安东尼突然恼怒地看着自己的身上，“也不知道这些讨厌的管子什么时候能够拨掉！”
“医生不是说过吗，顺利度过术后禁食、胃肠减压期，最早明天，最迟后天就可以拨掉了。”高恩看到安东尼情绪的变化，于是赶紧坐在他床边，握了他的手：“知道刚才我送妈妈出去，妈妈说什么吗？”
“说什么？”
“妈妈说，‘高恩啊，我今天突然发现，你们代表其实是个挺好的人啊，怎么以前我那么讨厌他呢？’”高恩学着妈妈的语气、妈妈的表情。
“那你怎么回答她？”安东尼果然高兴了一点。
“你猜？！”高恩歪着头看他。
“是啊，妈妈，我也觉得我们代表是个很好的人，怎么以前我也很讨厌他呢？”安东尼尖着嗓子学高恩的声音回答母亲，“我又骂他，又用眼睛瞪他，还用橙汁泼他！我是不是把他欺负得太厉害啦？！”
“呵呵呵……”高恩轻轻拍了他一下，“代表还好意思说呢，我们俩都不知道谁欺负谁？！不过代表，我觉得妈妈有句话说得很正确呢！”
“哪一句，千万不要让她被什么金凤达、银凤达之流的人给骗了？”
“不是啦，”高恩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起来，“代表以前的确很忙，每天想好好跟你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你的生活中有90%都是给了电视剧了吧？”
“不，是98%。”安东尼认真地说。
“我只占2%？”高恩诧异道。
“没有，2%里还有妈妈呢！”安东尼不屑地补充。
高恩撅起了嘴不满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不过她旋即就开心了起来，把脸凑到他面前，“不过现在代表躺在医院里，100%都是属于我的啦！”
“你要做什么？”安东尼假装紧张地看着她。
“欺负你！”高恩笑咪咪地越凑越近，“反正你也动不了。”
然后高恩的唇在安东尼的唇上，甜蜜地轻轻一啄。
“低俗……”安东尼说。
“好吧，那就再低俗一下……”高恩干脆意犹未尽地再吻了他一下，然后才得意看着他。
“啊……”安东尼表情严肃，“我真要为自己将来的悲惨命运感到担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