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鬼事》山不出

5、05 鬼路 姑奶奶要用

　　05 鬼路
　　姑奶奶要用蒜把你爆香了再放锅里炖！

　　「我们被鬼物包围了。」司天相道：「莫要擅离司乐术光照耀处。」

　　「台相。」司天尉急问道：「圣上身边有你的人吗？」

　　司天相抿了抿唇，望着凝雾道：「桐之和朱青在。」术法讲求悟性，司天相手下许多术师都没有血统家世。这种出身的人是不能轻易接近萧皇的。而能被安排到萧皇身边的纨袴中，田桐之和曾朱青是术法最好的了。虽然这两人连司天相发出的气息都感应不到，更莫说回应。

　　「操！」司天尉骂道：「那两个崽子顶什么事？」

　　「找到圣上了。」司天相盯着凝雾道。凝雾中，代表着百来个送殡人员的剪影正被不名兽形生物单方面屠杀。送殡队组成的剪影越来越小。

　　当下，司乐念咒用法器绢册压着四周的鬼物，司天尉和其他术师戒备着鬼物可能的攻击，一行人快速往萧皇方向赶。

　　司天台赶到时，送殡队早没了。四周只有兽类的嘶吼声和小数几把人声。

　　「圣上！你在就吱个声！」司天尉急喊。

　　「朕在。」一把似乎是从气歪了的鼻子中喷吐出的声音道。听声音，萧皇离司天台众人颇近。

　　「圣上。哈哈…哈」孙煞干笑道：「属下不是说您。」话一出口，司天尉才想起，叫另一人作圣上似乎更不对。「……哈……哈……」司天尉的笑声越笑越干。

　　「呀！」萧皇方向传来一阵惨叫。

　　「碰！」接着便是一把人体落地声。

　　「圣上！」一把洪厚的声音道：「护驾！」

　　众人目不能视，萧皇在侧更不敢挥刀兵器，一时间场面又乱成一团。

　　「＃＃＃」司天相念讼经文，把凝雾镜面对准萧皇方向。一柱黄金射出，刺得众人久未见光的眼睛一花，萧皇和围在他身边的几个禁卫的身影被照亮。

　　一只人类大小，似猫非猫的干塌生物无声扑向萧皇。皇卫目能视物后那会让鬼物得呈？在外围的，一个司天台打扮的后生挥剑刺向鬼物。

　　鬼物被长剑刺中，挥爪把后生扫飞，继续扑向萧皇。

　　一个禁卫忙冲上拦截鬼物，一个卫官打扮的人忙拉着萧皇倒退。卫官退得太急，小腿撞到一样硬物上，速度被撞得缓了缓。

　　这时鬼物已经把禁卫撕裂，飞扑向萧皇。

　　卫军大惊，猛力一拉，把萧皇从左边扯到右边。

　　「碰！」鬼物一爪拍落拦着萧皇和禁军退路的硬物上。硬物裂开，鲜血诡光从裂缝中射出来。

　　「吼！」鬼物触电般倒跃到地上，乍起全身的毛对着硬物发出恐吓的刺耳尖叫。

　　众人定神一看，原来硬物是宅亲王的灵棺。红光正是从裂开的棺盖中射出的。

　　鬼物怕宅亲王棺内的红光！禁军顾不得宅亲王冤魂凶名，朝宅亲王棺盖连劈数下，劈裂棺盖和棺身接洽处，把棺盖掀了。

　　红光大盛，染红四周，也把四周照亮了。

　　「恶。」萧皇只觉胃部狂抽。萧皇身外围着层层鬼物，这些鬼物正抢夺着送殡队的残尸，争相噬食。

　　「吼！」攻击萧皇的鬼物身形比其他鬼物大了两圈。鬼物正不安地看着宅亲王的灵棺，边叫边倒退出红光照射的范围。其余鬼物也放下人肢，如鸟兽散，转眼逃了个干净。

　　劫后重生的十余人并没安下心，他们都紧张地瞪着宅亲王的棺。棺内，宅亲王身上里着一层血红浓雾，散发着妖红的冷光。众人都不约而同想到楚司天的话──萧蚑暐用自己的性命作祭品打通了通往酆都的道路。至于萧蚑暐是想从酆都回来报仇还是想把谁扯进鬼城，我就没细看了。

　　短短一个时辰，百来人的送殡队就只留下了二十人不到，这片地方不是鬼城又是什么？

　　「烧了宅亲王。」萧皇冷声道。

　　「圣上三思。」司天相急道。他上前跪下道：「圣上息怒。宅亲王能镇着鬼物，离开异境前，万万不可轻毁宅亲王尸身。」

　　萧皇静下心来一想，别说宅亲王能否镇邪，光宅亲王身上的光源就能大大提升一行人逃出诡地的机率。此时确不是拿宅亲王尸身发泄的时候。

　　「司天相，这是何地？」

　　司天相斟着用词道：「回圣上，些处阴气浓重，我等怕已误入阴阳路，通到鬼路之中。入鬼路后我等未走远，此地必有阴阳交汇处，请容臣下探知一二。」迷路得说得隐晦点。

　　萧皇也知此地诡异，野外又有猛兽，不宜久留，便道：「起驾。」

　　禁卫中分出四人擡起宅亲王的棺。宅亲王的棺刚被擡起就现出一个瑟缩在棺后的人影。

　　「锵！」经鬼物屠戮后，余下的禁卫已成惊弓之鸟。他们见到不明人形，立时出剑朝人形劈下。

　　「别杀我！」那人影惊叫。

　　「住手。」禁卫首领卫尉卓敛叫着禁卫，看着缩成一团的人，问：「司天侍？」

　　「是我。」那人影大叫着，跳起身奔逃到司天台众人身后，大呼：「有鬼！」

　　废话！司天相对这个丢尽司天台面脸的人极度鄙视，却又不好在外人面前多说什么。

　　司天尉可没司天相好脾气。司天尉正看着一个术师用符水给方才被鬼物拍飞的少年净洁伤口，他听到司天侍赵如意的话，没好气道：「你比桐之还废物。宅王爷怎么就看上你？」

　　「司天侍和宅亲王交好，让司天侍背宅亲王。」萧皇残忍道。眼下萧皇的禁军只有卫尉和５个卫侍，司天台的术师又手无缚鸡之力，要萧皇分出４个禁卫擡棺，他舍不得。

　　「不！」司天侍尖叫：「我不背他！」

　　萧皇脸色一冷。萧皇对司天侍危难事自顾躲在暗处不护驾巳是不满，此时既还在众人面前拒绝接受惩罸。萧皇看着司天侍的眼神从怒意转成杀意。「背起宅亲王。」萧皇命令禁卫道。

　　禁卫面色都是一白，擡棺和背尸的恐怖程度，相差不止一级两级。一时间，禁卫鸵鸟地低下头，只希望别人替自己遭殃。

　　萧皇的脸色更冷了。

　　「圣上。」方才被鬼物拍飞的少年挣起身，上前道：「请让臣下来背宅亲王。」

　　「充。」萧皇顺着台阶充道。

　　司天相看司乐一眼，司乐脸色恬淡以是事不关己。司天相收回视线，不再说什么。

　　「桐之。」司天尉解下三彩剑鞘掉给少年，道：「你戴身上。要还的。」

　　少年田桐之接过，淡然答谢，转身把宅亲王尸身拉出棺。

　　宅亲王身上的红雾浓极，触感似浆。田桐之打一冷颤，只觉一股无形的气息经自己手臂被宅亲王尸身抽走，他咬牙，把宅亲王背上，站起。

　　萧皇欣赏地看田桐之一眼，摆手示意众人起行。司天相忙盯着凝雾镜面影像，在前方引路。

　　一路上出现不少形态各异，或单或成群的鬼物。这些鬼物忌惮宅亲王身上的红光都只遥遥跟随，不敢轻犯。

　　又走一段路后，跟随一行人的鬼物渐渐散离。众人知道入了鬼物忌惮的地界，都提起十足精神戒备。

　　前方出现一个散发幽蓝冷光的人形。那人形披斗篷戴兜帽，正坐在同样散发蓝光的舟状物上，仰头狂饮。

　　见到蓝光，司天相猜出那人鬼物身份，叫停众人，从术师手中接过一柱香，点燃，走向蓝光人。

　　「老人家？请问此处是何地？」希望这个像人的鬼物能沟通。司天相暗中祈祷，低下身想把香插地上供给鬼物。

　　司天相低身后才发现自己感觉不到地面，他身弯得底，手部已压到脚面之下，却还未感觉到硬物。

　　一条毛绒绒的东西擦着司天相指尖把香骨卷着。

　　这东西，不是人！司天相手颤了下，心中惨叫。司天相惊吓过后又不禁暗骂自己『废话。怎么可能是人。』司天相放开手，把香交给对方。

　　「老人家？」一把清脆的女童音乐道，猫尾状的毛条把香卷到蓝光人面前，香烟上升的轨迹一偏，飘入蓝光人口鼻中。蓝光童女似是被司天相的话逗高兴了，指着自己身下的船道：「免你一文，五文钱渡一个人。」

　　「……」六文钱渡河的是去什么地方，用脚指头想都道。「阁下，我等是误入鬼路的生人，不知如何还阳？」

　　「啧。」女童对新的称呼并不满意。「我是穿梭鬼路的，那里去不到。上来把，送你们还阳。」

　　「别听她的。」一个青光人形骑马飇来。

　　女童头一仰，青光人的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青光人跳马，马倒地，变成一只纸扎马。

　　青光人立定身形对萧皇道：「这里是鬼路和冥路交界，再前行就入了冥路。一但进了冥界，连阴司都回不来。诸位请随吾走。」

　　「狐狸！」女童怒道。「你不讲先来后到吗？」

　　「阁下。」青光人皱眉道：「吾若不识此人，茫茫鬼道如何寻得着？若有冒犯，他日定以十七活祭致歉。」

　　「致歉？」女童以回答白痴的语气道：「质量，懂不懂？你能抓个皇帝给我吃？」女童指着宅亲王道：「这些人带着凶物来，把戴舟迫退害我搁浅啦！你打算怎么赔？」

　　搁浅？那好办。「得罪。」青光人取出一把剑，跃向童女。

　　「敢打姑奶奶！？」童女气道，跳起，十指弹出尺长利甲插入青光人体内。「混帐！」女童触到青光人后立觉有异，扭头望去，另一个青光人早拉着萧皇的手拔足狂奔。其余人一见，跟上逃命。

　　女童十指一收，手中的青衣人『噗』一声变成一个草扎人形。女童震裂绑草人的绳子，立船上大叫道：「姑奶奶要用蒜把你爆香了再放锅里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