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春 三个女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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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值春末夏初，赏樱的时节已经过去，但日本列岛的气温却比往年高了些许。江户等大城市的大街小巷已经充斥着繁闹的夜景或者热情的人群。而在乡下，只是人们的衣服褪去几件，也有了夜出的人和武士。
“真漂亮啊，远处的山。翠绿得像是撒上芥末酱的米饭，嗯。”在山中行走的少女停下来眺望身后。远处山体不高，但覆盖一层浓浓的绿意，的确看起来令人心旷神怡。
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留着粉色的长发，用一根布条严谨的像个武士一样扎在脑后，没有一绺发丝是缭乱的。她正处于人生最美好的年华，棉布衣料下的皮肤白皙，渗出健康的粉色。她红润的唇微微抿着，可嘴角还留着一个漂亮的微笑。
在少女发出这声感慨后，走在她前面的红色和服女人面不改色地回应着说，“是啊，着野外的景致很美。但是，信奈酱，为什么说什么话你都要嗯来嗯去顺便和吃的扯上关系啊，难道你的脑子里除了嗯，就是吃的，还是你穷酸的武士道？”
“请不要叫我‘信奈酱’，我的名字是‘信奈君’。仲景小姐，这是你这个月第三十次叫错我的名字，这严重违背了我的武士道。请你不要大意地改正，嗯！”名叫我妻信奈的女孩一脸认真地回答，顿时让人有种无力感。
“不要跑题啊！你那诡异的武士道就算了，但是，‘酱’和‘君’有什么区别吗，随便给自己名字加‘君’的你才违背了自己的武士道吧！”被称为仲景的女人偏过头来毫不客气地抨击着信奈。
仲景穿着一身红色的素纹和服，身材看起来凹凸有致。她梳着姬发式的长发，如同黑色瀑布般随意披在身后，黑眸流露着发自身体深处的妖娆，脸蛋丰腴却有些苍白。出人意料的是，她的耳朵不同于常人，是有些修长的尖耳。但她带着死鱼眼吐糟的神情实在不忍直视。
“当然有！”信奈的表情陡然严肃起来，“‘酱’和‘君’区别太大了，嗯。‘酱’是小姑娘对自己喜欢的事物的昵称，而‘君’是只属于武士，是武士的称谓。你这个刚来日本没多久的白痴天人怎么懂武士的骄傲，嗯。”
“哈？你这个破落道馆出身的怪力武士，我可不是什么小姑娘，给我记住这一点。嘴上时时刻刻带着‘嗯’的你才是中学都没毕业吧。”仲景回头对上信奈的目光，噼里啪啦的电波在两个人之间无声的交战着。
“真是的，又吵起来了，这两人就不能和平共处一会吗？”嘴上叼着一根竹签的大叔穿着藏蓝色的松垮西装，外面披着黑色呢子大衣，无奈地背着包袱越过两个人向前走去，同时大声对前方喊，“玲，怎么了？我还以为你会在下一个路口等我们。”
“零，零，有一个人昏倒在路上了！”前方传来小女孩的带着焦急的稚嫩呼声。零大叔回头看着还在目光交战，不，已经升级为动手动脚的两个女人说，“喂，别打了，玲发现意外状况了，快去前面看看。”
信奈收回把路面砸出一个大坑的拳头，同时躲过仲景掷过来的毒针一溜烟跑到前面，还能听见她兴奋地问：“什么事？有一颗超级大的蘑菇被烤熟了吗？有猫咪妖怪跑到外面吗？有一碗超豪华猪排饭吗吗吗？……”
“真遗憾，信奈酱，这些都不会发生的，你脑内妄想过头了，这里是三次元，有什么事的话应该是一颗大树挡在路中央或者有武士来去打劫。”仲景一根根回收着毒针并吐糟，“果然你的大脑中只有吃的吧。你每天都吃那么多，怪不得长了一身肌肉，但大脑，连带胸部却退化了。”
“我的名字是‘信奈君’！零，这里有一个小鬼昏在路中间，我们是踩着他过去还是把他喂了仲景，嗯？”
“……你这家伙把我当作什么东西了！垃圾箱吗？你以为什么东西都可以在我这里成佛吗？不要妄想了！这种事去找那个姓‘御手洗’的啊！还有，不要无视我的话啊！”
躺着也中枪憋屈感爆表御手洗零大叔看了看一碧如洗的天空，感慨着“我再也不想看到一个女人了”然后就从三个半人身边匆匆走远。
三个半人：“……”
信奈：“零真是个高贵冷艳的人啊。”
仲景：“不，他是个抖S暴力狂，我的人物设定才是高贵冷艳。”
年纪还小的女孩玲对零大叔的落跑行为表示深刻的谴责，随即她想起趴在路边的那个人，急忙对信奈说，“仲景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不要慌，我看看这个人。信奈，把这个人扶起来。”仲景慢慢踱步过来，到失去意识的少年面前，附身看了看，然后轻笑着说，“我想我们得赶快去救他了，他这是深度脱水，肌肉拉伤和精神不稳定等大状况啊，真是棘手。”
信奈背起比她矮一截的人，和仲景，玲一起追赶前方的零。
土方十四郎清醒后眯了眯眼，睁开眼睛，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入眼的白炽灯在屋顶微微地颤着。他赶紧偏过目光，闭眼几秒后，才使出吃奶的劲儿支撑自己起身，然后，仿佛溺水的人刚被救起一样急促地喘气，声音听起来像是鼓风箱发出的支离破碎的声音。。
他感觉浑身上下软绵绵提不起劲，腿和胳膊的肌肉酸疼地几乎无法动弹，一阵一阵的疲惫感席卷而来，海潮一样吞没了他的意识。缓了一段时间，他慢慢睁眼，方才刺目的灯光却变得昏暗晦涩，连同整个房间都充斥着阴冷的感觉。
这是一个不大的屋子，约七八帖大小，地上铺的整齐的榻榻米有些污垢，墙角的矮桌黑色变得发灰，但很干净，应该是刚打扫过，墙面部分翻卷脱落，纸门破洞很多，能看到木制的框架。屋内没有窗户，土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不一会，一个人的脚步声从纸门外传来。脚步声富有节奏感，听起来稳重如武士，但踩着歌曲的拍子前行。通过纸门的洞隙，他只能知道来人穿着一身黑褐相间的条纹和服。门外的人轻轻拉开纸门，进来的并不是土方所想象的一位翩翩武士，而是一个略比他大的粉发少女，脚上套着白色的布袜，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
看到土方十四郎醒来，她露出一个安抚人心的腼腆微笑，将托盘轻放在桌面上，拉上纸门后才端坐在土方面前。
“看到你醒来我就安心了，毕竟在山中见到昏倒在路边的你，我当时可被吓了一跳，嗯。”少女的眼睛在灯光下浮起亮光，“我的名字是‘我妻信奈’，你叫可以称呼我‘信奈君’，我会很开心的，嗯。”
看着脸上写满“叫我‘信奈君’吧叫我‘信奈君’吧”还炽热盯着自己的我妻信奈，土方不得已开口说：“我妻……信奈君。不过说到一半，他就被自己尖利的声音吓到了。
“请不必担心，仲景已经帮你看过了。你之前有些深度脱水，肌肉拉伤，还有些精神不稳定，所以请务必安心养疗，我们会在你病好之后才离开。对了，这里还有仲景给你配的药，不过是房主佐藤婆婆给你熬的，病好之后你一定要感谢他们啊，嗯。至于你的刀，暂时在零那里保管，安心吧。”信奈突然想起这件事情，把碗端到土方脸前，“请快喝吧，刚才我唠叨了那么多，现在温度正好。原来你昏迷时没办法给你喂药，但仲景说你今天下午就能醒来。你身体素质真好啊，零还以为你三天后才醒。好啦，请喝~”
十四表示，被一位少女，就算比他大的少女，亲自喂药的感觉相当……压力山大。
信奈表示看着别人脸红窘迫的样子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