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成长是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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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是一瞬间的事》
“弟……弟弟……”
“小宏？”完颜鸳鸳小心的摸索着湿漉漉长满青苔的墙壁。这到底是哪里？王府里面有这样的地方么？里面黑乎乎的，一丝光亮也没有。完颜鸳鸳眯缝着眼睛，还是什么也看不清。只是前方的路越来越窄，头顶也越来越低。要不是尚且能听见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完颜宏的抽泣声。鸳鸳几乎要认定，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死胡同。
“蹬蹬蹬……蹬蹬……蹬……瞪………………”
忽然，脚步声凭空消失了。
“他们呢？到哪去了……”说到底只是一个女孩，纵使再胆大勇敢，此刻完颜鸳鸳内心也害怕极了，强自镇定了一会，她趴下身，耳朵紧贴着地面，仔细地辨别着方向。
“啪！”
有什么东西滚落到鸳鸳身旁，紧紧地扯住她的腰。
“呜~呜~”完颜鸳鸳的小嘴被人胡乱堵上。能感觉到有个光滑的东西来回蹭着自己的脸。
这是——
“姐……姐……”是完颜宏！他紧紧地抱住鸳鸳。那人是谁，为什么要劫走他们？完颜宏哆哆嗦嗦的紧依着姐姐，没想到此刻却是完颜鸳鸳成为了他的相依为命最亲近的人。“唔~”
稍微脱开了与完颜宏一点点的缝隙，鸳鸳刚想开口说话，“笃！笃！”两记响亮的梆子。
阴暗的地道里终于暂时停止了骚动。
黑暗鳞有双眼睛闪烁不定，独自做着激烈的精神斗争。
怎么办？带走她？
“不行。”谦庄摇头，这女孩迟早是个大麻烦。
把她留在这里自生自灭？这里无水无山，那样……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算了。
无奈的叹一口气。
还是把她也带出去，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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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你看。”一个青衣男子小声示意深谙的男子去看皇墙上张贴的告示。
“完颜王府小世子遭歹人所掳，
今赏黄金万两，捉拿，送回，提供线所均赏。”
谦庄邪恶的勾了勾嘴角。眼角炸裂出一丝冷光，
“果然是财大气粗的完颜王府啊，事情都过了这么久，竟然还不死心。”
不过，任你如何折腾，天高皇帝远，如今又能奈吾如何？
“不必理会。”谦庄再不多瞧一眼，只是不屑的走过。
不过一旁的侍卫却纳了闷。
“王府里为何只说小世子，对鸳鸳小姐只字不提？”
鸳鸳？小姐？
谦庄冷笑一声，府里如花女眷众多，完颜洪烈何时会牵挂一个庶出的小丫头？恐怕以后她再不是什么王府小姐，
“她，只不过是崂山街头一个新生的卖艺女罢了。”
“啊？”青衣男子小声疑问。
“嗯”谦庄危险的眯起眼睛反问。
“啊，是是。”男子冷汗直冒，他真是逾越了规矩，谦庄的喜怒他怎敢胡乱猜测。他这样说，
那鸳鸳的命运也不过只能一直这样罢了。、
哎，他小声叹了一口气。
可怜了完颜鸳鸳一个惹人垂怜的小姑娘啊。
“姐姐，”完颜宏脏兮兮的举着一块冷硬了的馒头，“你真的不吃一口么？”
“不吃，你吃吧。”鸳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顺手把整齐的刘海拨到一边。
举起一块足有她那么沉的石头，艰难的回答，“我还要再练习一会。”
“歇一会吧。”看着坚定的摇了摇头的完颜鸳鸳，
完颜宏有些无奈，自从几月前两人被抓到这里。
姐姐不光白日里对于那个冰冷的男人言听计从。夜里也还一刻不停的在练功，
颠倒晨昏，没日没夜。这样下去，在坚强的的身体会垮掉的。
他当然知道姐姐这样做是为了两人能够尽早脱困，
可是……完颜宏望着头顶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无力感充斥着四肢百骸。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到底还要继续多久。
如果，完颜宏紧紧地盯着满头大汗，举步维艰的完颜鸳鸳，如果自己答应了那个男人的要求。
“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儿子，自由……就会给她。”黑衣男子声音冰冷，眼神冰冷。
放走姐姐么？完颜宏纠结着，或许男人真的会这样做？
可是，如果姐姐走了，那自己怎么办？
阿风怎么办？
只剩下……不自由，一辈子被那个男人留在身边了。
拼命地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袋，
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完颜宏自私的想着，或许黑衣男人不一定履行自己的诺言，或许姐姐留和他在一起才会最安全。完颜宏甚至有些庆幸，幸好这个丑陋的交易，只有黑衣男人和自己两人知道。
“嘘！”完颜鸳鸳冲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警惕的看着洞口小声嗫嚅：
“好像……有人来了。”
脚步声如期响起，一下一下像是要打在完颜姐弟的心坎上。
“哗——”洞口豁然开朗，一束摇曳的灯火直投洞底，接着，便是一袭浓厚的黑衣，
冷酷无情的薄唇，炯炯有神的狭长凤眼，剑锋般上扬的眉毛，是那个男人！
谦庄好笑的看着下面警惕如惊鼠的姐弟俩，
强装镇定的女孩，是姐姐完颜鸳鸳。
眼神闪烁，神色怯懦的男孩是弟弟完颜宏。
定格在那个蜷缩一团，脏兮兮的小小身影上。话说，这个真是自己的儿子么？
既自私，又胆小，
为什么哪一点都不像自己？
“哼！”谦庄纷纷的想，
那完颜洪烈本就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想来也教导不出什么骁勇善战的儿子。
不过，罢了罢了……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完颜鸳鸳。
可以忽略掉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和汗津津的衣衫，谦庄沉声说道，
“你跟我来。”
“干嘛？”完颜宏看着从天而降的黑色长纱，紧紧地系在瓦纳言鸳鸳的纤腰上，
慌忙提高声音问道“你要带我姐姐去哪？”
谦庄并不理会完颜宏，只待鸳鸳列跌几下，站住了脚跟。遂毫不迟疑的勾起领着完颜鸳鸳脚不点地的消失在洞口。
两人走了多久，完颜宏就在洞底胡思乱想了多久。忽而觉得暗处有人窥伺，
忽而又觉得地上有什么四脚类爬虫窜来窜去。
脑中不断浮现黑衣男子放走姐姐，虐待自己的场景。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
浑身难受。不知不觉，迷迷糊糊就这样陷入了混沌的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有双细滑的手紧贴着自己的面颊摩挲，完颜宏霍然张开眼。
“姐姐？！”他惊喜的看着来人。来人正是完颜鸳鸳，此刻
鸳鸳静静的看着完颜宏，无声的点了点头。
完颜宏一把扑进了姐姐的柔软的怀里。
真的是完颜鸳鸳！他呜呜埋怨，“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姐姐……不回来了？”鸳鸳一下一下轻拍着着完颜宏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姐姐，是永远不会丢下你的。”
完颜宏从鸳鸳怀里探出脑袋，歪着脖子仔细地打量她。还是原来的样子，不过换了一身花艳的红色玫瑰襦裙，打理过得灵蛇发髻，十分精致好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之前的惧怕仿佛一扫而空。因为近在咫尺，完颜宏可以清楚的嗅到姐姐身上不知名的香气，清雅而好闻。显然是刚光沐浴不久。
明明还是如假包换的姐姐完颜鸳鸳，却不知为何像是换了一个人。也或许，在王府两人碰面机会本来就是极少的。完颜宏或许根本不了解他的这个姐姐。只是懵懂间记得王府里有个庶姐，连样子也模模糊糊。
完颜鸳鸳轻轻掐住完颜宏的粉雕玉琢的脸颊，目光安静的像是要透过他狭隘的灵魂，口中却平淡的正色道。
“接下来，姐姐说的话，小宏你一定要牢牢记住。”
完颜宏微张着嘴角，认真地点点头。
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完颜鸳鸳娓娓道来。
这里是大清边陲的一个小镇，名字叫崂山。地势偏远，地形复杂。历来是兵家头疼的乱战之地。而他们现在呆的地方，正是这里最为神秘的地方，以杀手和轻功闻名于世的——子淇山庄。庄主姓甚名何，世上没有一个人知道。只不过，可以得知的是抓他们来的人，正是山庄里的四大高手“千山云和”之一的“千”——卫谦庄。
剩下的三人分别是檐椽山，赤邵云、柳河涧，虽然都还没有见过面，但传闻中都是极其厉害的武林高手。完颜鸳鸳不想要夸大其词，但是事实摆在眼前。逃出生天几乎绝无可能。反而触怒了子淇山的人会自讨苦吃。完颜姐弟两人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卫谦庄并非穷凶极恶的歹人，子淇山庄一向行事极其低调，并非家大财轻的土匪窑，但是不知为何吧我们抓来？”
完颜鸳鸳说到这里，不禁疑惑起来。
完颜宏不敢直视鸳鸳的眼睛，羞愧的低下头。心底的答案却呼之欲出。
为什么？当然是想当个便宜爹爹！完颜宏不屑的想到那日卫谦庄说的交易。但又怕完颜鸳鸳起疑心，慌忙错开话题。
“姐姐，你这身衣服……”
“哦，”完颜鸳鸳心不在焉的应道，“明天就该抛头露面了，卖艺是面子上的活儿，卫先生说理应打扮一番。”
边说着，铺好了一堆干净的柴草。完颜鸳鸳抱起脏兮兮的完颜宏。
“先这样凑和一晚吧。”
“嗯。”完颜宏乖巧的窝进姐姐芳香四溢的温热怀抱。轻轻地闭上了眼。
“睡吧。”完颜鸳鸳静静的躺在柴柴垛上，却久久的未能合上眼。
月色静好，地窖的洞口并没有被封。
有微风吹拂胸襟的舒爽。四周静静悄悄。
其实刚刚，其实卫谦庄是带完颜鸳鸳去找了一个重要的人。
香衣採面，脚步聘婷，只为见他。而——看着已经静然入睡的完颜宏，
鸳鸳心里十分矛盾，为了他，只是“她”名义上的弟弟，但愿自己选的这条路，
一切都值得。
一朝华贵一夕失，
长成只待卫谦迟。
少年不知心底事，
回头叹少尽锦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