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鸳》川唐风

11、昙花一现 琴棋书画里

　　《昙花一现，原是尽态极妍》琴棋书画里有他……
　　一直没有子淇的消息，距离卫庄仿佛越来越遥远。
　　鸳鸳甚至恍惚之间会觉得那五年不过是一场梦，梦醒时分，
　　她依然还是王府里众多的庶女中最普通的一个，而卫谦庄，……
　　再无联系，只有午夜梦回，鸳鸳脑海依然是男人冷漠的眼神，和挺拔的背影。
　　她甚至怀疑，回到了王府，是否也从此就摆脱了他？
　　可鸳鸳心中为何还会有些莫名的失落呢？
　　只好让自己忙一些，在忙一些，转移目光。
　　日子依旧不来不惊的飞逝着，只记得那天的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彩，空气冷的没有一丝丝的温度，鸳鸳早早的就把自己裹在雪白的裘皮大衣里面御寒。整日窝在北苑不远挪动一步。戴一渔被迫穿上鸳鸳替他缝制的棉衣，脸色有些红晕，不知道是天冷冻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害羞~~~
　　他别扭的扭过脸，轻声说道，“谢谢”。

　　声音小到听不见。

　　鸳鸳眯起眼睛，一时间玩心大起。
　　她一脸无辜佯装没听清，大声问道“戴一渔啊，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真是恶劣极了！！！
　　回报她的是一声冷哼。
　　戴一渔却早已经装过身装作不理她。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对于完颜鸳鸳的态度虽已经有所改观，可是对于鸳鸳品行还是认知的根深蒂固的。
　　完颜鸳鸳性生猛，品恶劣。这……
　　恐怕一朝一夕，难以改变。
　　鸳鸳也乐于逗他，并不做辩解。

　　王府里传来消息，，完颜王爷亲自下令召唤各个公子小姐前去书房议事。以往这种事情是从来没有鸳鸳的份，这次却特地叫人来通知了他们。鸳鸳心想，定是完颜宏那小子多管闲事，借机拉拢她和完颜洪烈的关系。

　　收拾妥当一切，叫上别扭的戴一渔。鸳鸳来到书房一看，却原来不是那么回事。完颜宏自从那日一气之下跟着孙管家去了边关找他一心崇拜的完颜月。
　　而完颜月的镇守地远在千里之外，阿宏还未归来，
　　这次点名道姓要鸳鸳参与议事的竟然是大夫人赤澜英？！

　　赤澜英究竟想要干什么？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鸳鸳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却出乎她的意料。

　　“王爷，这次的机会本来就难得，府中的各位小姐及笄的时候都进宫，就是这鸳鸳命苦的很，回来又晚，先皇的封赏没领着，就连着世面也没见过。我私心想着，要是这次王爷进宫能带上她，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桩心事。”（甄嬛体啊，大大们看出来没？）
　　赤澜英的语气不急不慢，这样一番话娓娓道来，不禁让人觉得她是一位秀外慧中的好姨娘。
　　可是，鸳鸳就是知道，赤澜英明明不是。

　　那么又是什么让她放弃了这次举荐亲生儿子的大好机会，而让鸳鸳入宫呢？
　　这个……
　　原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完颜洪烈听了赤澜英的一番语重心长的话，果然脑袋抽风的决定带着鸳鸳，
　　进宫朝圣！

　　元月初十，入夜。

　　这本就是一场在普通不过的家宴，可是在皇宫，在大轩，赵家皇室就有本事把它不值得铺张奢华至极。
　　大红的反季花朵彩虹桥摆在偌大的朝凤宫内，，华丽的灯火照射的整个大殿金碧辉煌，纯金银的碗筷得熠熠生辉。恢弘如长龙一般的红色鲜艳地毯，更是凸显华贵气息。前来参加皇宴的大臣及家眷们乘坐的马车鳞次栉比的停在宫门外，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今夜的皇太后老佛爷和年轻的皇帝都身着的是白色的有着龙凤图案的宽大衣袍，威严至极，鸳鸳不敢认真窥伺。匆匆扫了一眼。为了搭配他们二人，整个大殿的屋顶竟也是清一色的纯白色的，而且为了有所区分，房顶上还有复杂的暗纹，虽然鸳鸳没能看个清楚，但那单单是花纹的轮廓都很美丽异常。
　　从宫门口到朝凤殿，鸳鸳一直亦步亦趋的跟在完颜洪烈身后。诚实的说，她是一个严肃到呆板的爹爹。这整个过程，完颜王爷都没有和鸳鸳有一句交流。
　　只是毕恭毕敬的俯首跟在宛如蝼蚁的队伍里矜持的走着。这正好满足了鸳鸳的好奇心理，她一面假装认真且缓慢的跟在完颜洪烈身后走着。一面却又在大胆的打量着这做气势恢宏的大殿。这红仿雕梁让人感觉好像伸手就能摸到一样。这样的大片繁复的镂空雕花不知道要多少耗费多少能工巧匠，多少夜以继日的劳程。

　　鸳鸳这样暗暗惊叹着，却不知道她这幅少见多怪，乡人进城的表情统统落到一个人的眼里。
　　年轻的皇帝赵翯早就注意到虔诚的臣子当中，一个回头回脑的身影。
　　竟然是一个女人。
　　一个分外美丽的年轻女子。
　　忽然莫名的赵翯竟然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他们，或许见过？
　　赵翯细细打量她苗条的身材，干净的脸庞，很白皙，眼神上调，有些轻佻魅惑的样子。
　　细细品来，竟也有一丝味道。
　　看样子，大概不过十七八岁，
　　赵翯猜想是哪位大臣的掌上明珠，想要趁机进献宫中，求得富贵荣华。
　　可怜原本就可贵在这份纯真质朴，日后注定一样沦为后宫三千佳丽的一朵平庸的粉黛。
　　思及此，赵翯不由得不自觉地轻蔑一笑。
　　那一念之间的熟悉感，一定是一种错觉。
　　年轻俊美的男子淡漠的把眼神移向别处，不在过多的打量。

　　觥筹交错之间，红衣绿袖，歌舞升平，君臣尽欢。
　　出进宫的秀女婕妤、容华、，无不琴棋歌舞，书画剑翎，八仙过海，尽显神通。

　　皇太后牡甄注意到赵翯又一次环肥燕瘦左拥右抱的喝了个酩酊大醉，露出了意味深沉的笑容。她慵懒的用镶着细碎玛瑙的金色护甲敲击着酒盏，眼神示意贴身太监附耳听来。

　　不肖一会儿，太监刺耳的尖锐叫声划破黑夜的长空。

　　“太后娘娘摆驾回宫！”
　　一阵千岁千岁高呼之后，
　　牡甄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朝凤殿。
　　大臣们纷纷的识趣的道贺辞别，场面虽然依旧井井有序，但也比来时稍微混乱了一些。
　　熏风徐徐吹来，醉倒在花团锦簇的年轻帝王，这才慢慢的睁开了漂亮的眸子，
　　他好看的丹凤眼中，此刻是熠熠生辉的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