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终于回到卿家 “小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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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安心的让我们走？”阿大还是不太相信的问我。
“嗯……”我不耐烦的回着他。
现在，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了，我终于有时间和心思好好思考一下，这其中太多的意想不到。我抬头发现阿大叉着手，靠坐在马车的角落里，沉默不语的看着身边熟睡的婴儿。
“阿大……”我出声喊了他，“你在哪里找到姑姑的？何时找到姑姑的？还有，你和姑姑……何时有了那些感情？”
“……”阿大只是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好一会儿，慢慢说起来：“晚晚出事的第二天，我在去京城的林道里，第一次拦截了他们，可是失手。后来好不容易，在第二天夜里，趁他们不备，救了晚晚。”
“这么说，姑姑一出事，你就独自去追查了？”我试探的问他。
“嗯，南溪寺失火的消息传出来，我就去查了。”
既然这样，那就不可能是大哥派他去的。那么大哥到底有没有去找姑姑？我不可能问阿大，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告诉我，他一直都是哥哥的人……
“那之后你们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姑姑回来的时候会那么虚弱！”我放下那些心思，问着他和姑姑之间的事情。
“没什么，是我自私，不愿带她回来，想独占着她而已……”阿大明显在敷衍我，不愿多说。
“阿大！不要敷衍我！这几天一定有事，你们是不是见过萧楚沉了！萧楚沉是不是死了！”我记得星儿当时害怕的表情，那不是装的，还有她告诉我的消息也多半是真的。至于她后来为什么叛变，我也没心思去过问。最后我对萧靖说的话，纯属瞎猜，不过看他当时的表情，估计最后，还是让萧楚沉逃脱了。这会儿，我这么说，只不过想套阿大的话。
“不可能！明明……”阿大明显的激动了一下，可是忽然又改了口，“是么？他死了？”
我看阿大飘忽的眼神，心想这里面果然有问题！他们一定见过了萧楚沉，甚至萧楚琛利用姑姑的计划已经得逞，而阿大可能还目睹了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那么爱姑姑的阿大纵容这一切的发生？我忽然想起姑姑说过的一句话，一个疯狂的猜测在我的心中一闪而过，我赶紧自我否认。
我不安的向阿大望去，他也正巧抬头看向我，眼神的触碰里，我发现了那藏在眼底的愧疚。我想也没想的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轻声问他：
“阿大！这几天，你见过我大哥么？”阿大看着我，不说话。我又问了一遍，“阿大！回答我！你见过他么！见过舒倾垣么！”
阿大撇开脸，挣开我的束缚，敲着我的脑门儿，轻笑道：“傻瓜！我跟你一样，快三年没见到主子了！”
我冷冷的看着他，以轻不可闻的声音叹息道：“是么……我还以为因为鞭子的事儿，你们每年至少见上一次呢……”
阿大自嘲着：“呵呵，鞭子这事儿我就知道瞒不过小陌。不过这次，我们真的没见过主子。”阿大的语气在最后变得那么坚定，连我都要相信了他的话。
而后的一路，我们各怀心事的沉默着，直到卿野告诉我，进入蓟安了，我才朝阿大问了起来：
“阿大，就要到家了，姑姑走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以后？以前怎样，以后还是怎样……”他说的很无奈。
“我以后要是离开了卿家呢？还跟着我？”
“你要离开！不可能的……”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是啊，要是卿陌，除非出嫁，是不会离开这失而复得的安逸生活的；可是现在，我要做回舒卿陌，那个必须了断当日旧仇和如今新恨的舒卿陌。
当我们带着姑姑的遗体和那个新生的婴儿出现在卿家的时候，爷爷，阿爹，肉团子甚至是卿家的仆人，无不痛苦欲绝的。尤其是爷爷，原本健硕年轻的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真的像个老人了似的。
他不停问着我：“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陌儿你不是说，要好好照顾她的么！怎么会这样！”
还好有阿爹一下子敲晕他，并让管家送爷爷回了园子。阿爹转过身看向我，用发抖的声音喊着我：“陌儿……”
“舅舅！”我控制不住的跪在地上，甚至愧疚的喊不出他一声阿爹，“都怪陌儿！”
“傻孩子，叫我什么呢……”舅舅扶起我，摸着我的头，宽慰着我，“这种事儿怎么能怪你，你也只是个孩子啊……来，告诉我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儿。”
于是，我跟阿爹细细讲了这段时间，发生在萧家的事情，一直到姑姑死后在客栈生下孩子，当然隐去了她和阿大的分离。阿爹闻言，拍案而起，气愤道：
“好个萧家！若不是因为爹念着当年的承诺，何至于让晚儿在萧家受这等罪！尔等竟欺负到卿家的头上了！”
“阿爹，什么当年？”我疑惑的问阿爹。
“没什么，陌儿你回去好好歇歇，今年，卿家怕是过不上一个好年了……”阿爹看向外面的天空，若有所思的说着。
“那是自然，姑姑的丧事要紧。”我也希望家里先安排了姑姑的事儿，一来不能耽搁了，二来，我也有自己的打算。
姑姑的事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进行起来，卿家一直弥漫在悲戚之中。头七里不少人前来祭拜，但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见那个传说中的萧楚沉，这让我有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死了。当然萧家的人也没有露过面。而爷爷和阿爹也像在商量着什么大事，不怎么出现。
今天是正月二十七，也是姑姑的断七之日，我站在小表弟的摇篮边，一个多月了，他似乎长大了不少。皮肤变得水嫩的，小眼睛也能眯开一条小缝了，心情变得舒畅了许多。我低头从脖子里取下那个鱼形坠子，套在小家伙的脖子里，跟他说起话：
“小家伙，我看着你在死亡边走回来，却不能看着你长大了……这个坠子是你娘亲唯一的东西了，我现在送给你了，你要好好保存哦……再见了……”
我转过身，踏出他的房间，踏出了卿家，踏出了我生活了三年的蓟安。是的，我离开了，穿着一身玄色的男装，带着包袱里两份珍贵的资料，一个人踏上了复仇的路。这些天，姑姑那张惨白的容颜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浮现。而原本，那逐渐淡忘的，桐角舒家在火中苟延残喘的样子，也变得越发清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终于回到卿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