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十年沉散》陶然瓶子

10、第十章 突来的表白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不觉中我在萧家已经两个月了，天儿也是一派深秋才有的寒凉。自那次姚氏吃亏的事情在萧家传开，那些人不怀好心的人到时消停了一些，让我和姑姑的日子倒是清静了不少。与此同时，萧家卿陌凶残的名声，在湘岭渐渐传开。
　　“那个就是萧家的卿陌？小模样真是不错~~”
　　“这样的话你都敢说，小心她听到了来抽你！”
　　“你懂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一个回头，看了一眼，那话语轻佻的男人，两人均是吓了一跳，逃式的转身离开，嘴里念念叨叨的“快走快走，太可怕了”
　　这样的场景，这么些天来，在这条街上上演了不知多少回。不过敢正面叫板的人倒是从来没有。不过今天，倒是出了这么个人才。这不我刚从巷子里拐出来，就让拦了下来，居然还是个个头跟我一般高的女孩儿，身后跟着两个侍女，一个个昂首挺胸的样子：
　　“喂！站住！”
　　“呵呵，我这不是已经站住了么”
　　“额，你就是卿陌！听说你厉害的把大家都吓得不敢出门了？”女孩子的语气，听起来是来帮乡亲们出气的。
　　“我是卿陌”越看她的表情，我越发觉得她像极了肉团子，忍不住的想笑。
　　“不许笑！”她一鞭子猛地朝我抽了过来，幸好我反应快躲了开去。
　　“你年纪不大，出手太狠了吧！”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也一愣，这口气倒有些苏瑾老气横秋的味道。
　　“我这是替乡亲们除你这恶霸！”说着，她的辫子再次挥了过来。
　　鞭子是我最熟悉也是用的最顺手的兵器了，在我蓟安卿家的书房里，就收着三条精致的长鞭。因为长鞭的柔，像使剑那样靠腕力是没有用的，像她这样只靠上臂的蛮力也是没什么杀伤力的。只要看清鞭尾的落点，把握好时机，果不其然，我毫不费力的抓住了鞭子的尾部。我看着她轻轻的笑着，示意她看清我。右脚迅速向后迈开，带动整个身子旋转半个弧度，臂上灌注力量，一拉，鞭子轻而易举的落在我的手里。我朝无人的方向，一个虚挥，“啪”！短促高亮的声音，震慑了整条街的人。
　　我利索的收回鞭子，优哉游哉的朝女孩儿走去，她的两个侍女，躲在她身后，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我无奈的笑笑：
　　“看清楚了，鞭子是要我那样挥，才有用的！等你何时把这练好了，再来找吧……诺，还你！”
　　我领着萧府的丫头，走的远了，忽地听到身后的女孩大声嚷着：
　　“卿陌！我叫苏慧，一定要等着我去找你！”
　　我不禁愕然，她当街这么喊着？我回过头，逆着光瞧她兴奋的不停着摇着手臂，仿佛这些日子来，我心间沉积的阴霾，也被这么抹少了些，心情忽地好了很多。
　　“呵呵……”身后的丫头捂着嘴轻声地笑开了。
　　“什么事情让你笑的这么欢？”
　　“笑那姑娘，芳心错许呗！”
　　“芳心错许？我？”我瞪着眼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连忙否认，“瞎胡闹！我也是女孩儿！”
　　“嘿嘿，您整日穿着男装，还凶成这样，奴婢可瞅不出来您是个姑娘家！”
　　“可这世上凶的姑娘多得是啊！刚刚不就是一个！”
　　“人家小姐凶得最多就是落个无理取闹的地步；可小姐您呀，一认真起来，眼神凶的可怕……”
　　“还有这样的区别？”
　　“那当然了……”接下来的一路，这丫头不住的和我说着这样那样的区别云云，聒噪的让我忍不住想瞪她。
　　那天过后，我因为那掷地有声的一鞭，凶残恶霸的形容，在这湘岭传的更为热烈了。
　　“陌儿为姑姑担了凶残的恶名了……”对于这件事儿，姑姑是最难以释怀的人了，“以后还有哪个男子敢上门提亲那……”
　　“呵呵，姑姑担心什么，陌儿又不会嫁来这湘岭，在蓟安的名声好就行了啊……”
　　“陌儿，你在蓟安，有好名声？”姑姑隐隐的笑问着我。
　　“姑姑！陌儿不同你说了……”
　　“呵呵，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姑姑摸着七个多月的肚子，一副享受的样子，“陌儿啊，我想吃些酸的，下午去街上给我挑些好的回来吧。”
　　“是，姑姑，还要别的吗？我一并给你捎回来。嗯，再买点好的棉花回来吧。”
　　“姑姑不会是想给弟弟做棉袄吧？”我的记忆里，她拿笔的次数都多过拿针。
　　“哼哼，你以为我是你呀，女儿家的活什么都不会。”姑姑佯装生气的迷上眼睛假寐，末了还不忘揶揄我，“瞅瞅，如今索性梳上了儿郎的发髻……”我笑笑离开，不再扰她，领着星儿出了萧府。没成想，刚出门就遇到了熟人。
　　“卿陌！”是那日的女孩儿在喊我。我闻声走近过去，瞧她穿着藕色的竺锦罗裙，袖口和领口还绣着鲜粉的鸢尾，显得很是可爱，可惜我忘了她的名字。
　　“苏慧，我叫苏慧。”她似乎看出我的为难，郑重的向我介绍自己。我瞧她脸上浅浅的红晕，忽然想起前几日丫头的玩笑话，突然玩心大起，故意没和她讲明自己的性别。
　　“你要出门？去哪儿？”
　　“原来你喜欢吃酸的啊！辣的呢？喜欢么？”
　　“棉花？你买棉花做什么？”
　　“诶！卿陌等等我！”
　　苏慧嚷嚷了一路，让我不禁反思，本想捉弄她，怎么到头来像是在折磨自己！我无奈的停下脚步，她趔趄的撞上我的后背，疑惑的看着我。我撇了撇她，挑了挑眉：
　　“你喜欢我？”
　　“你！你胡说什么啊，谁喜欢你了！”她的脸涨得通红，急的直跺脚。
　　“那最好，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只想着赶快逃离她的魔音，也没理会她的反应，带着星儿直接进了萧府的大门。心里暗暗盘算着，以后没事儿再也不穿这成这样假扮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