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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智业 开门的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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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原来是迎面走来几个年岁略长些的和尚,为首的须眉全白,大约是寺中方丈了。
小沙弥带着沈玉与徐丰,走到那几个和尚跟前,行礼道:“方丈,师父,智成师叔,智智真师叔。”
为首的方丈点点头,其中一个比方丈年轻又比另两人年长的和尚道:“正远,可是去你智业师叔哪里?”
小沙弥法号正远
正远道:“是的,师父,这二位施主要在寺中借宿几晚,我正要待他二人去智业师叔处取牌。”
那师父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便去吧,只是,今早你智业师叔身体微恙,你稳当些莫要惊扰了他。”
正远点点头道:“是。”
待方丈与师父师叔们离去,三人才继续向前走去。
向前走了几步,正远悄悄回首,发现方丈他们已经走远,他才小声对沈玉与徐丰道:“方才,我说的那些话,你们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师父嘱咐过,那些都是他自己瞎猜的,不能随便乱讲,我与你们说了也不算数的。”他的语气有些懊恼,停了停接着道:“即便你们对别人讲,那也不是真的,同我也无干系。”他又停了停看了看二人的脸色,停下脚步道:“你二人千万不要对别人讲。”
沈玉心中只想发笑,凡天山庄庄主,怕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吧。她看着小沙弥生生板起的脸都压不住的担忧,突然疑惑道:“小师傅刚才有说什么吗?”说完她看向徐丰:“你可曾听到正远小师父说过什么?”
徐丰配合着摇摇头:“不曾听到。”
那正远看了看沈玉,又看向徐丰,徐丰同样是一脸的疑惑看向他。
正远目光在他二人之前逡巡几个来回,才咧嘴笑了转身继续赶路。大约是方才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此刻倒是安静的很,绕过那绿油油的一片,正远停在孤立在杂草从中的一间房屋门前才回身问道:“不知二位施主如何称呼?”
徐丰刚要回答,沈玉拦了他道:“我叫如意,他叫五谷。”
沈玉——如意,徐丰——五谷。
徐丰看了一眼沈玉,没有讲话,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正远点点头,伸手轻轻敲了敲紧闭的房门,边敲边道:“智业师叔,智业师叔在吗?”
敲了会儿门,却并无人应答,正远停止敲门,眉头微皱小声嘀咕道:“这个智业师叔,肯定又偷偷跑出去了!”他侧耳停了停屋中的动静,突然提高声音道:“这个如何是好,师叔不在,看来我只能禀明师父了!二位施主,你们……”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打开。
开门的是个中年和尚,中等身材,下颔出冒出一层胡茬。他面容清隽,眼窝深深凹陷,那双眼睛却亮的惊人。衣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那人打了个哈欠,却并无半点困倦之色。
那和尚揉揉眼睛,看到门外有客,伸手略微正了正衣衫,那衣衫却似是就长成那副歪歪斜斜的样子似的,丝毫没有挪动地方。
“哦,是正远啊,我以为是谁呢,这大早——哦天都快黑了——一不小心睡到这个时候,找师叔何事啊?”
正远刚舒展开的眉头又不受控制的皱做一团,他做嫌弃状挥挥面前看不见的气体道:“师叔,你没有净口!”
“有味道吗?”那智业伸手在掌心哈出一口气,凑到鼻下嗅了嗅道:“没有啊?找师叔何事啊?”
正远道:“师叔,你好歹穿戴整齐些。”
“小家伙管的忒宽!”虽然这么说,智业还是动手又正了正衣衫,这次终于肩膀是肩膀,袖子是袖子了,做完这些,他又凑过去道:“可是唤师叔吃饭?”
正远退后一步,身体闪到一旁道:“师叔,这二位施主是来借宿的,我来领牌子。”
原来,寺中有规矩,凡是来借宿的香客,都要登记在册,以备不时之需,而这智业,就是管这事儿的和尚。
智业闻言,扫了沈玉与徐丰一眼,转身进了旁边的房门。
正远道:“随我来。”
所谓登记在册,不过是智业写下哪年哪月哪日哪时什么人来寺中借宿,借宿人又什么特征,然后再由借宿人签名,再每人发个客房牌号,就可以入住了,当然,香火钱是少不了的。
“好了,你们的号牌。”沈玉与徐丰分别写下自己的大名——如意与五谷——后,智业从抽屉中拣出两块木头刻成的牌子递给他们。
徐丰接过手中的号牌,发现上面印着米粒大小的血印子,很显然,发现这块血印子的并不是她一人,身旁的正远惊呼道:“师叔你的手受伤了!”随即又了然道:“师叔,你又躲起来绣花了吧!绣好了自个儿也不能佩戴,更不能送人,总绣这个做什么用呢。”
绣花?!……
智业双手合十一本正经说道:“阿弥陀佛,贫僧乐意,你可以带着施主们离开了,贫僧不送。哦,对了,吃饭记得叫我。”
在去房间的路上,沈玉终于忍不住问道:“正远小师父,智业师父真的会偷偷的躲起来绣花?”沈玉眼前浮现一个面容清隽,偷偷钻在桌子底下的和尚,那和尚手持绣品,每绣上一针都要睁大他那双明亮的凹陷的双眼瞧瞧是否有人过来,然后再低头绣上一针,如此反复。
徐丰表示也很好奇。
正远看了他二人一眼道:“这是他自己说的,有次师父在智业师叔房中发现一枚长针,智业师叔说那是他绣花用的,还叫师父不要乱动。”说道此处,正远也不禁笑了起来,他接着道:“智业师叔虽然整日看着疯疯癫癫的,人却是很好的,在寺中,人人都想亲近师叔,只是多数人都很难入师叔的眼。”他指了指那片绿油油的东西,“这些药材,都是师叔一手打理的,别说寺中人,即便是庄中的人遇到棘手的病症也会来请师叔过去瞧瞧。”
是个神医?
徐丰道:“这么说来,智业师父医术很是高明。”
正远点点头,有些惋惜道:“可惜他整日间这幅模样,若不然……”他话题一转,声调都有些愉悦,“这样才好,这样师叔才能过个清净日子。”
说话间,已经到了。
积香院。
院落并不很大,院中种一棵参天梧桐,梧桐树下是一张石桌,桌旁立着四张石凳,打扫的极为干净。
正远将他二人领进院落,嘱咐了开饭时间才离去,沈玉与徐丰将他送至院外,他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智业师叔平时不惜人打扰,二位施主无事千万不要去师叔那边。”说罢他压低声音:“师叔发起脾气来,除了方丈,没人制得住。”
“二位施主请留步,小僧告辞。”
二人点点头道:“小师父慢走。”
待正远走的远了,沈玉与徐丰才转身回院长。此时,寺中除了他二人,并无其他人借宿,是以,这所院子空落的很。
进了院子,徐丰对沈玉道:“小玉,方才我在智业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沈玉停住脚步看着徐丰道:“是手中针扎破的吗?”
徐丰摇摇头,慢慢向前踱了几步,很肯定的道:“不是,那味道若不是凑的近了,根本丝毫闻不到,更像是同流血的人接触过。”
生了病自称睡了一天的人,眼神却比黑夜的星星都要明亮;久扣不开的房门,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沈玉想了想,突然笑了,她眉眼弯弯,感慨道:“徐丰啊,咱们又有事情做了。”
徐丰挑眉看她,她转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那石桌上刻这棋盘纹路,沈玉伸出手指,沿着那笔直的纹路来回摩娑。她抬起手指,看着手中压出的两条痕迹道:“这个智业,绝对不是跑龙套的!”
徐丰知道,跑龙套的就是对剧情,额,是对这件事不起什么作用的人,不是跑龙套的就说明他很重要!可是——
“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喂,是电视剧看多了的直觉吧!
不管如何,沈玉决定,盯上这个智业了。那么就从了解崇光寺开始吧。
一顿饭的功夫,沈玉已经从正远口中知道了崇光寺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