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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万事付东风 楚惜的死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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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惜的死在第五日便传到了远楚国,远楚王在朝堂上大发雷霆,誓为妹妹报仇,钦点邱鸿为将军讨伐青恒国。
青恒当然也不会示弱,同为这片大陆上的强国,青恒和远楚的实力相当,彼此都想吐下彼此,这场战争只是迟早的事,楚惜的死正好给远楚王一个发兵的理由,一个天下百姓都能接受的理由。
而青恒自然也是以自卫为借口,任命萧镜尘为将军,带领军队奔赴边疆。
其实青恒皇室本想让萧临渊担任将军的,奈何萧临渊怎么也不同意,反而将那个整日无所事事的三儿子推了出来,在萧临渊的努力下,萧镜尘如愿的走上了权利之路,走上了孤独的巅峰。
这条路像是无尽的深渊,看似是无限向上延伸,实际则是不断向下掉,最终无法自拔,永远被权利、欲望掩盖。
在坐上将军之位后,萧镜尘并没有以往的开心,少了昔日的自由,心里仿佛空了一块,无论怎么填补,也无法弥补,他还是整日迷恋烟花之地,还是浑浑噩噩的过着。
这日他还是像以往一样来到如烟楼的雅阁里坐着,不要美女作陪,只需一壶清酒,几碟小菜便可。
“萧公子还真是闲情逸致,大军压境,将军却在烟花之地喝酒,我看这青恒国是没救了。”不知何时,也许是在萧镜尘埋头喝酒时,慕尘姿站在了门口。
萧镜尘只是笑笑道:“你也来喝一杯啊,弦儿,我特意没叫美女作陪,就等着你来呢!”
不知为何,萧镜尘在慕尘姿面前总能卸下厚厚伪装,露出真正的自己,顽皮的、耍赖的、童真的他,希望得到爱,希望得到片刻的温暖。
一丝丝酒气散落在空气里,缓缓云散开来,慕尘姿还没有喝就已经被萧镜尘的满腹愁绪灌醉了,慕尘姿只能无奈道:“你能不能换两个字叫,叫我弦姑娘也可以,是个人都要被你气死的。”
萧镜尘借着点点酒气道:“弦姑娘明明是三个字啊,我不要,还是弦儿好听,而且只有我这样叫你,显得我的身份特殊,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就说你是我的弦儿,保管吓死他,哈哈……”其实萧镜尘想在慕尘姿的身上找到温暖,特意这样叫。
慕尘姿别开脸,无奈想,真不该和他纠结这个问题,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会把这两个字换了的,只能由着他去吧,也许哪天他会叫烦的,摇头道:“我说你都是将军了,整个青恒国百姓的生命都交付到了你一人手上,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整天游手好闲呢!”
整个国家的命运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萧镜尘身上,让他无法正常呼吸,今日的远楚已经远远的超越了青恒,只是青恒的百姓和皇帝还被蒙在鼓里,做着春秋大梦。
听了慕尘姿的话萧镜尘顿时深沉起来道:“百姓的性命……国家的命运,弦儿,你认为我可以吗?以前我也认为我可以背负起家国责任,可真正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我才发现,一切都变了,我不再是我自己,我也找不回自己了,我试着把自己麻痹,可是每当酒醒之后,我还是孤独的。”
孤独吗?慕尘姿深刻知道孤独的滋味,对于她而言,孤独如影随形,伴随着她成长,只是这样的孤独却让她更加的强大,所以孤独不是她的累赘,而是鞭策她的良师。
“既然不能找回,那就试着前进,也许还有更加强大的你在前方等着你,不要原地不动,那样你永远也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既然都选择了这条路,何不潇洒的走下去。”慕尘姿也不知道为何要安慰他,她本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剑下的亡魂累累,奈何桥畔,也许彼岸花会更加的艳丽吧!
慕尘姿的安慰像是春日里的风,轻轻吹拂便有了生的力量,芬芳的气息萦绕,水汽氤氲,仙境也不过尔尔,萧镜尘像是经过浇灌的小草,忽然又了活力道:“弦儿能陪着我吗?陪着我找到不同的我,我怕我会迷失,你知道的,我容易被骗,容易被坏人带走。”
慕尘姿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是一个开始,一个命运的开始,轮回的开始,谁也不知道结局会如何,我们都在尝试着,尝试走不同的路,尝试着被安排的命运。
慕尘姿以朋友的身份来到了萧镜尘的别院秋枫苑,刚到的第一天,别院里的丫鬟仆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后来慕尘姿知道,原来她是第一个进过秋枫苑的,就算是快成为他妻子的楚惜也只是安排在船上见面,也没有真正的将她带进别院,究竟有怎么样的特殊身份可以有这样的有待,所有人都好奇,只是当看见慕尘姿时,一切的好奇都变为了沉寂,都变为了害怕,因为在慕尘姿身上找不到人的气息,她就像一座冰雕,只要靠近她都有可能被封冻,手里拿着一把近似墨色的长剑,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似乎连多看别人一眼都是罪过。
而另外一个被拒之门外的人,对于慕尘姿能那么轻易的进去很不甘心,只要无聊的时候总是翻墙而入。
“你可以下来了,小心从树上掉下来。”萧镜尘很早就发现了天乙在树上,于是很好心的提醒了下,而且还很好心的向上扔了颗石头。
天乙如预期的那样华丽丽的从树上落下来,很不高兴的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道:“其实我是个医者,我的心肠是很好的,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萧镜尘听见她的话,本来喝到嘴里的茶一口喷了出来,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天乙,你的光辉事迹,只要是个人都知道,不用特意宣扬出来。”慕尘姿在乙姬说完后说道。
天乙完全无视慕尘姿,直奔萧镜尘身边,扑扇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你在哪儿捡来的野丫头,一点也不可爱,你还是把她扔了,把我带在身边,以后出门有我在旁边,你也会发光发亮的。”
萧镜尘移开天乙放在肩膀上的手道:“从如烟楼捡来的啊,还有啊,以后带你出去溜,在我面前晃的都是男的了,对我可没有好处。”
天乙想想也是这样的,以自己的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之姿,必定能艳压群芳,这样出去很招摇。
在一旁的慕尘姿实在看不惯天乙的笨,提剑道:“你的笨,没救了。”
一场嘻戏,一场闹剧之后,她们终于迎来了战火的纷飞,萧镜尘带领军队和军师慕尘姿、天乙奔赴到青恒和远楚交界处的一个小城——岭桥。
在岭桥,没有都城的繁花和富庶,没有平坦道路,更加没有大鱼大肉的酒楼,有的只是残垣断壁,被战火洗礼后的苍凉景象。
人们被无情的战火摧残着,相互安慰着,相互鼓励着,鲜血的痕迹还留在地上,心中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却又被拉上战场。
年迈的父母在桥头送着征战的子女,泪水能冲刷脸上的痕迹,却无法抚平伤口,那些无情的权利拥有者,只是下达着自己的欲望,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拖上战场,成为权利欲望下的孤魂。
谁该为这些人的生命负责,谁又在为这些无辜的生命祈祷,我们都在享受着,享受胜利的果实,没有真正经历过,就不回了解那种痛,就不回知道生离死别的意义。
就算知道战争对于国家而言只能带去灾难,却还有有那么多的人前仆后继,慕尘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生命的流逝,自己却无能为力,因为自己不是权利的拥有者,无法挽救这些无辜。
看着慕尘姿的脸,萧镜尘明白,在她心中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痛,他能做的也只是安慰道:“有些牺牲是必须做出的,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决定的,对于这些事情就不要去感怀,你看那个大娘,也许她会再生一个更优秀的儿子呢,她现在是痛苦的,但这种痛不会延续一辈子,相信我。”
也许是萧镜尘的话给了慕尘姿希望,给了她力量,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既然要改变,就必须有牺牲,有些牺牲是必须做出的牺牲,毁灭之后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