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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爱恨永悠悠 萧镜尘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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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镜尘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出来,着实吓了一跳,连忙关门道:“你怎么在这里。”
“才一会儿没见,你就把我忘了,你可真没良心。”天乙飘到萧镜尘的身边道。
萧镜尘又气又笑道:“我说天乙大弦主,你这样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难道你不怕被人说闲话吗?”
天乙笑着说:“敢说我闲话的人,都没办法见到明天的太阳。”
“果然是无魔音,真够狠。”
天乙撒娇道:“我只对该狠的人狠,像你这样的美男子,我是狠不下心来的。”
萧镜尘摇头道:“说吧,什么事,你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我的房间等我。”
“果然是聪明人,难怪阁主会选你合作,还特地委派我这样的大美人来陪着你。”
对于天乙自恋的行为,萧镜尘选择无视,如果真的要将她的每句话都记住的话,估计萧镜尘自己会疯。
天乙道:“可是今天我来真的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好让你随时记住我的美貌,眼睛里不能再容下其他女子,我走了。”
而在萧镜泽的别院里,萧镜泽忧心忡忡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二公子喝口茶吧。”
萧镜泽拿起茶杯一下摔碎在地上,捏着端茶的慕尘姿道:“你不是我府里的丫头,说,你是谁?”
慕尘姿料到会被看出来,所以一点也不慌乱道:“一个可以帮助你的人,杀我之前不最好想想你该怎么脱身。”
萧镜泽加大手上的力度道:“你究竟是谁。”
“清风楼楼主的关门弟子。”
极北之地漓国清风楼,那个江湖武林正道极其想铲除的对象。
“邪派中人。”
慕尘姿将托盘放在桌上道:“邪派如何,正派又如何,只要能将事情解决,就算是邪派也是有用之派。”
“我不会与你合作,你走吧。”
萧镜泽的拒绝也是情理之中,普天之下,听见清风楼还能镇定自若,萧镜泽也算是个英雄了。
慕尘姿无视他的拒绝道:“二公子今晚是否收到一封匿名信。”
萧镜泽看见慕尘姿手中玩弄的正是他今晚收到的那封信,慌张道:“难道信是你送的。”
慕尘姿道:“那倒不是,我没有那么无聊。”
萧镜泽道:“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知道是吧。”慕尘姿放下信,掐灭桌上烛火道:“很简单,什么地方有黑暗,什么地方就有我,你我同是黑暗世界的人,怎有不知之理。”
因为烛火被慕尘姿掐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彼此无法看清彼此的容颜,袅袅青烟盘旋在红烛上方。
萧镜泽道:“你是那个将我引到楚惜房间里的黑衣人。”
慕尘姿手掌从红烛的上方闪过,耀眼的烛光重新照亮黑暗。
“黑衣人不是我,但是黑衣人的做法我是赞同的,如今楚惜死了,两国开战,而你则上青恒王唯一的将军人选,何乐而不为呢。”
萧镜泽实在没办法相信慕尘姿的好意道:“我可没看出来你是在帮我,你这么做无疑让所有罪证都指向我。”
“没有啊,今晚你一直都在府中,哪儿都没去,更何谈杀死楚惜呢。”
“什么?”萧镜泽惊奇的问道。
慕尘姿一掌打在萧镜泽的右肩上道:“一个受伤的人,如何在跑那么远,躲过楚惜身边的侍卫将她杀死呢。”
萧镜泽捂着右肩,鲜血从他的嘴角滑下道:“我根本没必要这么做,楚惜的死本就与我无关。”
“当你已经无法让人相信的时候,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邪教的人,果然狠,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
慕尘姿飞身消失在黑暗中道:“萧二公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萧镜泽呆立在原地,回忆今日种种,楚惜的死是那么的离奇,这一切就像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局,将他引向灭亡。
当晚他被一封匿名的信引至府外,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信中的人,在他失去耐心准备离开时,一个黑衣人从他眼前闪过。
出于好奇,他跟踪黑衣人的脚步,一同上了楚惜的船,进入楚惜的房间,出于礼貌的和楚惜喝了一杯酒便离开了。
那一杯薄酒便成为了次萧镜泽的催命符,当他喝下那杯酒时,他就注定成为输的那一方。
其实慕尘姿并没有离开,她一直呆在将军府里,密切的关注着萧镜泽的一切,渐渐的她看懂了这个大家族里的明争暗夺,看透了人世的争名逐利。
两日过去,楚惜的死还是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人们渐渐的相信楚惜真的死于自杀,直到从楚惜的嘴里无意掉落出来的遗书,才让所有的事情大白天下。
死,也许是个简单的字眼,但真正能将这个字付诸实践的人没有几个。
在护国将军府的大厅里,护国将军萧临渊高高的坐在上端,坐在他身边的是他最疼爱的几位夫人,堂下依次站着萧镜宇、萧镜泽和萧镜尘,压抑的气氛弥漫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国家间的战火还没有燃烧起来,而这个家族里的硝烟已经点燃。
“楚惜公主是远楚王最疼爱的妹妹,现在楚惜公主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青恒国,按照远楚王的性格,他是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这场战争不可避免,为父已老,青恒的未来只能寄托到你们的身上了。”萧临渊说道。
“父亲太过谦虚,我们自当为青恒的安定献上一份心力,就算父亲不说我们也会去做的。”萧镜宇一般是不会呆在将军府的,可在得知楚惜已死后,他却第一时间赶到了将军府,明显也是为了军权。
萧镜尘一言不发的站在最末尾,表情凝重,从袖子里拿出一物上前道:“父亲,我真的不愿相信,希望父亲做出定夺。”
一张被揉乱后从新展开的纸放在萧临渊的手上,那双饱经沧桑的双手上全是昔日战场上留下的伤痕,还有因为常年握剑形成的老茧,粗糙,却有着自己的历史。
萧临渊颤抖的握着,连声音也因此颤抖起来:“泽儿,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平时的你是那么的稳重,告诉我,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事来,她是你弟弟的妻子。”
萧临渊一气之下扇了萧镜泽一个耳光,萧镜泽弯腰将信拾了起来,十分不可思议的道:“那晚我确实去过楚惜的船舱,也和她喝过酒,同时也和她动过手,可是我从未说出过羞辱她的话。”
“那这封信又做何解释,别告诉我楚惜为了诬陷你而自杀。”萧临渊十分清楚家里的斗争是何等的激烈,但是他还是无法相信他的儿子会为了手中权力置家国天下不顾。
对于楚惜的自杀萧镜泽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道:“孩儿不知。”
“那你就去牢里呆到你知道为止。”萧临渊生气的离开。
萧镜尘开心的走过去道:“二哥,现在是你败了。”
萧镜泽对于这个弟弟有太多的看不懂道:“你……真的让人不懂。”
萧镜泽被震怒的萧临渊关进了大牢,在大牢的暗无天日里,萧镜泽渐渐的思考,思考事情为何会变成今日这般。
慕尘姿对于萧镜泽的被抓毫不惊奇,她将守卫的人打昏,叫醒萧镜泽道:“二公子,你还想呆在这儿。”
“不想,但是现在也无可奈何。”
慕尘姿突然觉得世间真的很无奈,萧镜泽本是将相之才,如果将他收为己用,也许会有一番作为。
“我看你还是别想了,你想破脑袋也是想不出来的,楚惜的的确确是自杀,那封信也是她亲手所写,不过她死之前想拉一个做垫背的,很不辛,你中彩了。”天乙绕过慕尘姿对萧镜泽道。
“你是?”萧镜泽对于突然出现的天乙问道。
天乙摆弄摆弄自己的头发道:“倚江第一美女,天乙舞姬。”
“没想到我萧镜泽一条贱命引来这么多的名人。”萧镜泽叹息道。
“你不该喝那杯酒,那杯酒被天乙下了迷惑香,如果不喝那杯酒,你就不会和楚惜动手,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慕尘姿有些惋惜道。
天乙不耐烦道:“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杀了不就了事了。”
“那你刚刚还跟他说那么多。”慕尘姿反问天乙。
天乙道:“我那是想让他死个明白。”
慕尘姿道:“我现在也是让他死个明白。”
“原来你是来杀我的,那么那晚你为什么没有动手。”萧镜泽问慕尘姿道。
“那一掌本来应该可以要你的命的,但是后来我后悔了,因为我要让你活着,你对我还有帮助。”慕尘姿道。
天乙听了慕尘姿的话,担心的问道:“不会吧,你现在想要救他,你可要想清楚,我可是不帮你的。”
“既然要救我,当初就不应该杀我。”萧镜泽对于慕尘姿突然的好心嗤之以鼻道。
慕尘姿道:“当初我们要杀只是楚惜,是你自己误打误撞的闯进楚惜的房间,还喝了酒,怨不得别人。”
天乙媚笑道:“萧镜尘用匿名信把你引到楚惜的房间,原本萧镜尘只是想借用你的手玷污楚惜,让你不得翻身,没想到我们杀了楚惜,这一切的罪过理所应当担在了你的身上,成就了他。”
“呵呵……命里注定吧,你们杀了我吧。”萧镜泽对于现在这样的结局一点也不害怕,想当初沙场杀敌无数,枯骨早已垒成万里城墙,该是时候还债了。
“我说过不会杀你,天乙,把他救走。”
萧瑟微风凉,本是一个欢庆的日子,却在不知不觉中点染了哀愁,萧镜尘的内心不断的挣扎着,却有不断的被仇恨掩盖。
本来应该开心的,但萧镜尘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本来应该释怀的,但他却更加的恨了,那是他的哥哥啊,亲生的哥哥,却被他无情的送上了断头台,这真的是弟弟想看见的吗?
本是同根生,奈何世间世事太迷乱,虽然能救一时,却无法安然度一生,萧镜尘终究还是人,不是神,无法绝七情灭六欲。
当听到萧镜泽被救走时,萧镜尘的心反而轻松了许多,放手,此刻的萧镜尘是真正的做到了放手,因为那些失去挚爱的痛,他一个人尝过就够了,不要再增加无谓的牺牲了,忘却,他已经将那些哀愁都埋在心底,在深夜寂静时一人慢慢品尝。
恨会让人变得可怕,好人和恶人的其实没多大区别,只是一个意念之间的转换,现在的萧镜泽对于他只是一只羊羔,只要用楚惜的死来让他彻底的打败他就够了,至于他的命就还是他自己留着吧,萧镜尘不是一个爱杀人的人,他喜欢的是玩弄。
萧临渊是青恒的护国将军,同时他也是个平凡的父亲,在子女的生命面前,一切的家国制度都可以抛之脑后。
人之所以区别牲畜草木无非一个情字,世间万般事情的决断也逃不掉情字,萧临渊戎马一生,死在他手下的生灵不计其数,却在自己儿子面前将这神话打破,用情抹灭法制。
萧镜尘的嘴角扬起浅浅笑意,这就是你们尊为神一样的护国将军,他一样逃不掉七情六欲的牵绊,一样可以为了自己儿子的生命毁掉真相。
只是,这样的结局是萧镜尘乐意看见的,因为他还有情,只要有情就有弱点,就能够把他推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