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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迷茫寄沧海 ...

  •   待月阁走廊上,慕尘姿出神思考时,雪中臣的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那温柔的力量,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像是雪中一点暖阳,虽然少,却可以抚慰人心。
      慕尘姿离开大殿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院落,而是随心到处走。夏季本是个炎热的季节,可在蘼山之巅却没有这样的感觉,偶尔吹拂的风带着丝丝水汽,拍打在脸上,沁人心脾,繁花还未开败,花香依旧怡人,风带起的片片花瓣与蝴蝶共舞,仿若仙境。
      这样的美景本不属于凡尘,留恋短暂的欢乐只会迷乱心智,那些过往种种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不可挡。
      慕尘姿双手抱膝,蹲靠在走廊的石柱旁。
      “山上夜晚凉。”一件衣服搭在了慕尘姿身上,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香味。
      抬头望去,雪中臣迎着她的目光微笑,浅浅的笑,看似无意,却又有着神奇的魔力。
      “谢谢!”慕尘姿将衣服裹紧,也不知道是身冷还是心冷,连感谢都颤抖着声音。也许是累了吧!经历了那么多,心中装着那么多的恨,无处倾述,活得行尸走肉,冷是残余在身体里唯一的感觉。
      雪中臣玩弄廊外竹叶,手指划过树叶的纹路道:“每个人的命运早已被注定,我们都无法逃离,就像着树叶,在它生长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它的纹路便已被规划好,只能朝着这个方向走,无法改变。”
      慕尘姿只是默默的听着,也不插嘴,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接,命运早已被规划好了吗?那么她偏要逆天而行,人生不是应该被自己掌握吗?为何要被那些世俗的眼光束缚。
      “只是我却没有按照别人规划的路在走,而是走上了一条背道而驰的路,我知道这条路会很艰难,可是我却很开心,在决定跟着阁主的那一刻开始,这天下注定有我的足迹。”雪中臣不时望向慕尘姿,眼里充满期待,像是希望她听懂什么,可慕尘姿却是什么也没懂。
      慕尘姿拿起夭泪,将衣服还给雪中臣道:“我选的是一条复仇之路,我和楚顷寒之间只是相互的利用,我帮他做事,他帮我复仇。”慕尘姿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只是单纯的想撇清和楚顷寒的关系,希望在大仇得报之日互不相欠。
      雪中臣接过衣服,笑笑表示理解,什么也没说,埋头离开。
      后来慕尘姿才知道,当时的她应该安静的听雪中臣将话说完,就不会有后来的后悔和遗憾了。
      在待月阁的日子,是慕尘姿生命中最快乐的日子,无忧无虑,开心安然的活着,不用去考虑家国仇恨,不用勾心斗角的算计谁。
      可是这样的快乐又能维持多久呢?生在这乱世红尘,就摆脱不了无谓争夺,你有心也罢,无心也好,天下未定,就不可能有桃源之乡。
      暴风雨前的宁静,楚顷寒再次将他们五人叫到大殿,此时的雪中臣没有了忧郁的眼神,更多的是坚定,坚定的相信楚顷寒会给他们带来一个不一样的天下。
      “远楚王最疼爱的九公主楚惜将下嫁青恒护国将军的三公子,你们这次的任务是杀了楚惜,挑起青恒和远楚的战争。”楚顷寒说道。
      慕尘姿众人抱拳领命,准备离开时,楚顷寒叫住了她:“夭泪主人,你随我来。”
      慕尘姿跟随着他,穿过亭台楼阁,寂静无言,楚顷寒不说,慕尘姿也不问,只是默默的跟着他的脚步,从背后审视这个掌控无数人生命的人,其实他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一样的用脚走路,一样的有烦心事,只是人们习惯将那么强大的人神化,仿佛高不可攀,即使被打败也可以有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
      突然楚顷寒停住了脚步,说道:“为什么不问。”
      慕尘姿的思绪被打断,接过他的话道:“如果是我该知道的,你自己会说,如果是我不该知道的,即使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楚顷寒也没想到她的回答会如此,只能笑一笑掩饰过去道:“是啊,该你知道的。”
      他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感慨什么,用平静的语调述说着一个被尘封的故事:“想必你知道待月阁原本是远楚皇族所创,而我毫无疑问也是远楚皇族的人,可是我这个皇族从一出生便远离那些俗世纷争,我也不喜欢将自己置身于危难之中,所以我认真习武,只希望秉承先志,保一方平安。”
      既然选择了放弃皇位争夺,现在却又涉足远楚皇族,既然选择身处草野,却又挑起青恒和远楚的战争,慕尘姿看不懂:“那你……”
      楚顷寒似乎料到她会这么问,不急不缓的说:“但是人生并不能按照我们预想的道路前进,在三年前,父皇最信任的宫女来到了待月阁,她带来了父皇的遗诏和父皇被楚豫毒害的消息,她说父皇希望我能回到远楚继承皇位,可当我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楚豫已经掌控了整个远楚,凡是以前支持过我的人,要么被降要么被贬。”
      “所以你想挑拨远楚和青恒的关系,借助青恒的力量,将远楚收回。”慕尘姿凝望着他。
      “原本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我不想我得到远楚的时候是一片废墟,所以有些东西就得改变。”楚顷寒的眼里永远都透露着无人能懂得神情,或许他本不属于这个纷扰的乱世,不该承受那些权利的沉浮。
      慕尘姿提剑转身准备离开道:“你是阁主,你下的命令我们必须遵从,不需要解释什么。”
      楚顷寒道:“我本不需要说那么多,只是这些事是你必须理解的。”
      慕尘姿停下脚步道:“我不理解,我也不想理解,对不起,我无法帮助你。”
      “那你的仇呢?没有远楚作为后盾,你拿什么赢过现在贵为玄苍皇妃的慕溪云。”楚顷寒的话让慕尘姿原本踏出的脚又再次收了回来,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她拿什么去讨回自己的伤害,而远楚是唯一一个能和玄苍相抗衡的国家,这让她犹豫了,犹豫失与得。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远楚这座强大的靠山,用远楚的力量踏平所以的悲愤:“你想要我做什么。”
      “护国将军三公子萧镜尘,在外人眼中他是个嬉皮笑脸的人,实际是个心机很深,毕竟能在那样复杂的家族里存活下来,已经拥有了非常人的智慧,何况他还懂得如何让别人不针对他,可是这次的联姻却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而你和我要做的就是将他从这风口浪尖上解救下来,让他成为我收回远楚的筹码。”本来就似懂非懂,现在听完这段话,慕尘姿彻底的不懂了。
      慕尘姿在回去的路上不断的回忆着楚顷寒的话,青恒护国将军萧临渊膝下有三子一女,大儿子萧镜宇弃武从文,在青恒担任文官,二儿子萧镜泽是最有希望继承将军之位的人,他做事果断,而且早已建立了赫赫战功,三儿子萧镜尘虽生得一副好皮囊,却从小胆小怕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呆在府里研究花草鸟兽,四女儿在成年的那年嫁入青恒皇宫,现在已经是青恒高贵的太子妃了。
      在这四个人中,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他们看似已经退出了兵权之争,实际谁也没有放手,只是走到了暗处,用更血腥的手法将对方置之死地。
      慕尘姿越想越乱,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可又找不出原因,就像离开清风楼时一样的不安。
      夜幕渐渐降临,黑色再次弥漫,慕尘姿来到了待月阁大门前,回望那耸立在山峦之巅的富丽楼殿,一种不舍悄悄的生长。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毅然转身离去,离开这个带给她无限温暖的地方,去寻找真正的命运。
      楚顷寒站在待月阁最高处,一壶浊酒,一盏灯火,倚窗看着她的离去,看着她的身影被夜晚覆盖,没有挽留,没有祝福,只是喃喃自语道:“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夭泪主人。”
      而雪中臣也是这个夜晚的不眠人,仰望高处的烛火和远处的身影,这两个被命运玩弄的人,注定彼此牵绊一生。
      逃离清风楼,离开待月阁,慕尘姿并没有直接去青恒执行楚顷寒交给她的任务,而是来到了玄苍国都——云湘。
      慕尘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只是心中的呼声不断要求自己来看看,看看那个亲手将自己的姐姐推下万丈绝壁的妹妹是怎样的,看看九国中最强大的玄苍要如何才能打败。
      玄苍最大的酒楼中,慕尘姿要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一壶上好的清茶散发阵阵幽香。
      “姑娘,不知在下能否在此坐下?”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站在慕尘姿的对面问道。
      慕尘姿只是用眼角瞥了一眼道:“随意。”
      “在下余桑知姑娘芳名?”对面的男子询问起慕尘姿的名字。
      慕尘姿的眼睛始终不愿意离开窗外,也许是不愿看见吧,那抹白衣是她永远埋在心中的疼痛。
      方向茶杯,拿起桌上的剑道:“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知道或是不知道又有何分别。”
      相遇的缘分,永生的牵绊,就像是桃花纷飞眼前,美丽成了永恒的回忆。
      “我说玉殇王爷,你又用假名字到处招摇撞骗了。”余佩扇毫不客气的将玉殇从坐位上拉起来。
      可玉殇的眼还停留在慕尘姿离去的方向道:“夭泪剑的主人,戾气十足,我们还会再会的。”
      余佩扇惊讶道:“夭泪剑,你怎么知道那是夭泪。”
      “除了夭泪剑,我相信这世上没有哪把剑有这么深重的戾气。”玉殇从走进酒楼的那一刻就感受到这张桌子上的戾气,那是罪孽深重的血红色,更是地狱彼岸花的妖冶迷乱。
      一把黑色长剑,一位妙龄女子,一株曼珠沙华,玉殇倾倒在这个不知名的女子脚下。
      脸上挂着不散的笑容,余佩扇看着玉殇脸上的笑容,忽然感觉背后有阵阵冷风吹过,寒透心扉。
      太阳沉寂下来,黑色弥漫整片大地,慕尘姿站在玄苍皇宫里,朱红色的大门就在眼前,可推开它却又显得那么的艰难。
      她不知道,推开这扇大门之后,能否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知道住在这偌大宫殿里的人,还是不是自己记忆中的妹妹,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摔跤的妹妹。
      “既然来了,为何又不进来呢。”
      温柔的女子声音从门内传出,慕尘姿握紧手中的剑,推开门。
      慕溪云坐在圆桌前,桌上摆满了酒菜,主人仿佛知道今晚会来客人一般,预备好需要的一切。
      慕尘姿坐在圆桌前,审视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头上戴着金玉凤凰,朱钗的光芒可以和屋内的灯火媲美。
      “姐姐,这是我们十五年来第二次相见,这次和上一次可有不一样的感触?”慕溪云用几乎嘲讽的语气跟慕尘姿说着。
      慕尘姿不愿相信这是她记忆中的妹妹,那个总是哭哭闹闹的妹妹道:“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哈哈……你问我为什么,这天底下最没有资格问我为什么的就是你。”
      慕尘姿望着慕溪云,就像望着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一般,这短短的十五年,所有的东西都变了,连自己都变了。
      虽然还在夏天,可是慕尘姿的心却是冷的,天底下最没资格问为什么的是自己吗?自己在清风楼受尽折磨,为了让沈傲心不为难溪云,甘心变成她杀人的工具,让自己变成世人害怕的恶魔,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换来的却是父王母后的离去,姐妹的反目成仇,这样的结局慕尘姿不能接受,她抓住慕溪云的手道:“为什么。”
      慕溪云一把甩开慕尘姿道:“因为我恨你。”
      一句恨就像一把利剑刺穿了慕尘姿的心脏,一句恨就把仅剩的一点血肉亲情抹杀,一句恨就斩断所有的无名牵绊。
      恨吧,既然不能爱,那就只有恨了!慕尘姿拿起桌上的酒杯道:“喝完这杯酒,你我将不再有姐妹之情,剩下的只有双亲之仇,你终将为你的名利付出代价。”
      情已灭,爱不存,晚风吹得窗户咿呀作响,慕尘姿喝下酒,准备拔剑时,门被推开,无数的官兵拿着长戟指着慕尘姿。
      慕尘姿轻蔑一笑道:“果然是玄苍皇妃,想让我死在这儿吗?你把我也看得太轻了一些。”
      “我就是知道姐姐你的厉害,所以才在酒里家了一点东西,帮助这群无能之辈。”
      “你……”慕尘姿没想道慕溪云会在酒里下药,经过上一次的教训,还是没有将这个人的实质看清吗。
      慕尘姿拔出夭泪剑,沉寂数十年的夭泪剑重现江湖,第一次饮血却是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她放下挽起的长发,飞扬的发丝遮挡视线,让这个绝望的女子不再仁慈。
      剑光阴寒,剑气凌冽。
      兵器与兵器之间撞击产生的火花照耀着这座古老的宫殿,慕尘姿原本以为,只要慕溪云嫁到玄苍国,那么就可以化解两国数百年无休止的征战,没想到,她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慕溪云是嫁到了玄苍国,而且位居千万人之上,做了玄苍的女主人,可是慕尘姿希望的和平并没有到来,她渴望的安宁也成了永远的奢望。
      父王和母后因为慕溪云莫名的恨被残忍的杀害,那个窝囊无用的弟弟被推上了国王的宝座,漓国的百姓依旧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四周的国家对漓国仍然虎视眈眈。
      漓国和玄苍之间的仇恨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越来越深。
      为了争夺天下霸主的地位,牺牲的人太多太多了,可是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在前仆后继着,为了那不知为何物的名利追逐着,为了那本就不属于他们的权利厮杀着。
      慕尘姿拖着疲惫的身躯和满身的伤痕离开了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她讨厌那些成为名利奴隶的人,恨那些为了一己私欲将别人践踏在脚下的人,恨慕溪云的残忍狠毒。
      现在的她只想逃,逃开心中的悲伤,逃离无尽的痛苦。
      老天似乎也在跟慕尘姿作对,雨无情的下了下来,雨水冲刷掉夭泪剑上的血迹,洗净那些枉死在剑下的冤魂。
      慕尘姿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走了多久,只是拖着很累很累的脚走啊走啊走,直到有一个声音叫住了她,她才停下来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玉殇对于慕尘姿的再次出现毫不惊奇,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子的心中有恨,而且这恨来自于皇宫。
      慕尘姿回头看见那抹白衣,白色的衣衫在风中飞舞,长长的头发带着淡淡的梅香,不禁喊出了声:“残哥哥,尘儿累了。”
      玉殇淡笑摇头,吩咐府里的丫头将昏倒在地的慕尘姿扶进房间。
      “你打哪儿捡这么个受伤的姑娘回来啊?”余佩扇将手中的十二骨纸扇收起道。
      玉殇道:“门口。”
      余佩扇很不相信的说:“门口能捡到大活人,还有这样的好事,下次我也试试。”
      玉殇道:“你……不一定。”
      余佩扇生气的追着玉殇的脚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慕尘姿从昏昏沉沉中醒过来,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你醒了。”余佩扇问道。
      慕尘姿起身道:“多谢相救。”
      余佩扇自言自语道:“果然是一类人,连说话语气都那么像。”
      玉殇一脚踢在余佩扇身上道:“你说谁。”
      余佩扇邪恶的笑道:“某人某人某某人。”
      “姑娘,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我们还真是有缘。”玉殇在慕尘姿的床前坐下,用手贴在慕尘姿的额头上,再放到自己的额头上。
      慕尘姿道:“余公子的搭救之恩,来日必定相报。”
      玉殇道:“我救你,可不是为了你报答我,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名字,为何受那么重的伤。”
      慕尘姿有些难安道:“对于我的名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一身的伤都是不小心造成的。”
      “看来姑娘还是不愿意相信在下,既然姑娘不想说,在下也不能过于勉强,还请姑娘在此地安心养伤,至于打伤你的那些人是不可能来到此地的。”
      慕尘姿简单的说了声谢谢,玉殇便和余佩扇退出了房间。
      在玉殇别院的荷花池边,余佩扇不解的问道:“你为何救她,明知道她是那个女人要杀的人。”
      玉殇将手中的石头扔进池中道:“因为她是我要娶的女人,我不知道当年的她为何要逃婚,也不知道她的妹妹又为何要代她出嫁,但是,我想要娶的女人,就不能逃离我的手心。”
      “她是漓国的大公主慕尘姿,你从何得知。”
      玉殇道:“从她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
      余佩扇道:“你还在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当年国王下诏让我迎娶漓国大公主,没想到送来的却是漓国的二公主。”
      余佩扇回忆起当年的情景,现在都觉得害怕,那时候的玉殇活脱脱的地狱恶魔,只要谁稍微激怒他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可国王也跟看不清情况似的,威逼利诱希望玉殇能够接受慕溪云,余佩扇夹在两人中间,可谓是痛苦难熬。
      没想到玉殇不但不愿意娶慕溪云,还拒绝慕溪云一行人进入玉殇王府,这样的做法无疑会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乱,玉殇的弟弟玄苍国王为了安抚漓国,将慕溪云娶进王宫,封为玄苍皇妃,此事才得以平息。
      这件事看似已经得到平息,可是谁都知道,玄苍国真正的主人是玉殇王爷,国王只是一个名号而已,只要玉殇一句话,秋子鸢只能立马下诏退位,两国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变得更加的复杂。
      余佩扇有些担心慕尘姿道:“那你想怎么做。”
      “我还没想好,但是在此之前,你先帮我查查一个叫残的人。”
      余佩扇道:“行,我会在最短时间内把结果告诉你。”
      从那一次短短的相会后,慕尘姿就再也没有见过玉殇,只有余佩扇偶尔为她端药来。
      多么相似的容颜,多么害怕的相见,只要玉殇出现在慕尘姿面前,慕尘姿的心就无法得到平静,脑海里总是浮现不应该有的画面。
      那些本应该伤她至深,可她却苦苦留恋着苦涩的味道,只是希望彼此擦肩时能够看她一眼。
      夜色微凉,慕尘姿站在翠竹下,折断竹枝,月下执竹而舞,长裙飘动,点地飞跃,妙若仙子,却又惊似蛟龙,所有的浮华在她面前都化为了尘土,万物之灵已无法承载她的舞步,绿影闪动,那仅仅是一竹枝,在她手中却成为了利器,无坚不摧,断铁如泥。
      玉殇在远处看着宛若夜幕中精灵的慕尘姿,她不是最美的女人,却成了九国人心中的女神,她从未在人前露面,却一句句传言将她推到顶端。
      第二天清晨,玉殇来到慕尘姿的房间,房间里没有人,只是桌上留下了一封辞别的信。
      慕尘姿走了,这是她最不愿意选择的离开方式,可是她又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她无法面对“余佩扇”,因为他的每一个动作就像一把把刀,深深的扎在她的心中,痛苦的回忆不断重现眼前。
      玉殇没有把慕尘姿那封辞别的信打开,他相信他们还会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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