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少年纵欢歌》与风共鸣

5、4突然的变故 班长病了

　　早上起了大雾，浓密的雾气弥弥漫漫地占据了整个操场，四处都是白茫茫的，能够目视到的区域有限。
　　我跟着队伍向前跑着，因为雾的缘故，跑道的可见度很小，我们的步伐比以往慢了许多。
　　我一边慢跑一边欣赏着周围的风景。通过多日的训练，运动已经不会再让我的身体感觉到不适了。此刻对我来说，不再是炼狱，而是一个能够与自然亲密接触的美好清晨。
　　操场的外围是一堵墙，后面种着许多树木。现在，它们被雾气遮得若隐若现，看得并不真切，只余下朦朦胧胧的高大绿影，像极了古时少女衣袖上缠绕的一缕薄纱，轻柔的披在天空的脸颊上，似是别样的红晕，哦不，是绿晕。
　　真美啊，我不禁在心中感叹道。
　　“嗯，是啊。”谁回答了我一声。
　　我向侧边转过头看，韩意不知什么时间跑到了我的身旁。
　　“早啊，小乐。”
　　“哦，你也早啊。”
　　“哎，你别对我那么生疏嘛，你昨天还管阿扬喊兄弟呢，按理说我更早认识你的，我们更应该是好姐妹啊。”
　　呃，这是什么逻辑？做朋友还要分先来后到的？我无奈地看着韩意，本来准备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但下一刻，她就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我，我当然知道她是在故意卖萌，但是我还是没骨气的投降了。
　　所以只好哈哈一笑：“真是hold不住你啊，韩意。”
　　“我们都那么熟悉了，别喊得像陌生同学一样嘛。”韩意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似乎还携带着小小的讨好，“这样，我给你列举几个称呼，你自己看着喊吧。”
　　“啊，我......”
　　“听着噢，唔，小意、意儿、阿意、意意......”韩意滔滔不绝地掰着手指头，一副认真的模样。
　　“呃，别啊。你越弄越肉麻了......要不，我就叫你小意，好吧。”
　　“随便你，小乐，反正只要不生疏......”韩意话刚开了个头，就再没有下文了。她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然后掏出一只很卡哇伊的手机来，“小乐，我接个电话啊。”
　　“嗯，好。”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没多久就匆忙地挂断了。
　　“小乐，你跟我去找下阿扬。”
　　“韩一扬，他怎么了？”我看韩意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快走吧，今天雾大，教官不会注意到的。”韩意拉着我就要走。
　　“这不是关键，他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先过去了再说。”
　　“嗯。”
　　我们借着无边的大雾的掩饰，穿过队伍窜到韩一扬所在的位置。
　　只见韩一扬满脸苍白，只有眼睛里有血色，但是明显的不正常。他的眼眶红得吓人，凑近去看，眼睑是红肿的，脸上还残留着点点的泪痕。这种症状.......莫非是红眼病。
　　我心中猛然一顿，不顾他的惊讶，径直拉下他捂着另一只眼睛的手。
　　“简乐？”
　　“别动，一扬。”我出言阻止他要逃开的动作，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腼腆个毛线啊。
　　“啊——”随着我食指轻微用力按压的同时，他压抑的喊了一声。
　　这一叫声音并不大，但是在静默的清晨5点钟，足以引来大家的关注了。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吗？”
　　“班长？”
　　“......”
　　闻讯赶来的同学们将我们围成一圈堵在中间，大家都疑问地望着我们。
　　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没空理会其他的人，我的眼只看着韩一扬一个人：“刚我按的时候，你是不是感觉眼角的内侧很疼？”
　　韩一扬安静地点点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在众人面前，他做到了一个班长的沉稳。这让我更加欣赏他了。
　　“那就是了。”我走到连教官面前，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报告：“连教官，班长得了红眼病。”
　　连教官一脸严肃，并没有因为我的一句话就轻易相信，他用目光将我扫视了一遍，又看了一下韩一扬的眼睛，接着问道：“他只是眼睛红了一点，你怎么能确定是红眼病？”
　　“我以前得过的，所以看得出来。对了，”我望向韩一扬，“班长，你眼角的泪痕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韩一扬是个一点小病小痛就会哭的人。
　　“早晨起来眼睛很疼，就揉了几下，以为没有什么事，结果刚刚就一直在流眼泪。我也控制不住。”
　　“那为什么不请假啊？”
　　“一点小事而已。”韩一扬平静的叙述，没有半分矫情造作。
　　“但是这个病是会传染的，你应该早点提出来，面的其他的同学也传染上，班长。”虽然他这么做是出于坚毅意志的表现，但是为了大家，我还是不得不说一句。
　　“是我考虑的不周到。”韩一扬抱歉的一笑，态度诚恳。
　　“教官，那就没有错了。得红眼病就是会止不住的分泌泪液，我以前得这个病时也一样。”
　　连教官颔首：“那你们两个赶紧把韩一扬同学送到医务室去，至于其他的同学，今天早上也不用晨练了，出于安全考虑，等会儿大家排队到医务室里检查一下。”

　　校医务室。
　　短短的几天内，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这里了，虽然熟悉，却很不喜欢。
　　校医通过检查，确定韩一扬患了红眼病，也就是以医学上所称的“流行性出血性结膜炎”。
　　由于校医务室的规模有限，没有大型的治疗设备，所以医生嘱咐韩一扬到大的医院就诊、治疗，并建议他在病愈之前先不要回到学校，防止传染给其他同学。
　　“我送他回家吧，至少要让父母知道一声。”韩意的俏皮笑颜不知去向，话中透露着满满的担忧。
　　她送他回家？哦，也对，带女朋友去见家长是正常的，所以她知道他的家并不奇怪。
　　“那我也......”后面的话被我生生咽了下去。韩意送他是应该的，而我要以什么理由一起呢？只是因为别人给我送一次要就感动了，他还不一定把我当“哥们儿”啊，我跟去干什么......，“那我也先回校了。”
　　不管他们有没有看穿我的欲言又止，我只是狼狈的转过身，希望可以快点离开这里。
　　“简乐......”
　　我听见韩一扬在后面叫我，有一瞬间，我真想冲动地冲回去，把他的胳膊架到我的肩上，嬉笑着对他说：“一扬，我送你回去。”但是我不能，这个资格不是我的。就算是朋友，也不能代替恋人的位置。
　　没有回头，我大步的向前迈，嘴中装作开心地吐出一句话：“哥们，恭喜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的休息一下啦。”
　　说罢我就后悔了，这不是韩意一向的风格嘛，我这是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昨天有点事，所以没有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