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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乌龙事件 从耳垂猛烈 ...


  •   偏厅里两个人一个站在窗口一副赏风景的样子,另一个则是悠然地端起精致的茶碗小沏一口。
      见傅江玉进来均是把目光投在她身上。
      “醒了么。”
      “怎么样了?”
      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声音压住了谁的,两个人四目相望,顷刻间便是电闪雷鸣目光交错。
      傅江玉攒了下手,这世间两个如此泼辣的男人聚在一起还抢同一个女人,她现下也能明白一些三小姐的处境了。
      “人是缓过来了,不过得让她睡会儿才能休息过来。”
      “我去陪着她。”
      “有你这贱胚子什么事儿。”
      “麻子脸你闭嘴!”
      傅江玉也快一个头两个大了,这男人吵架是万万拉不得的,嘴上骂急了还有可能变成扯头发撕衣服,要有人上去拉说不定就变成两个人一起撕你的衣服。
      傅江玉抚着额头,可能是从早到晚都没吃饭,脑袋懵懵的竟忘了男人吵架拉不得这茬儿“你们别吵了。”
      “你闭嘴!”
      “闭嘴!”
      看吧,这下倒是异口同声。
      “病人需要休息,睡一觉到明天就好了,你们公子家的待字闺中在人家府里呆的久了总是不好,都快些回去吧。”
      两个人冷哼一声均是不再说话。
      傅江玉走到柳寒笙跟前小声地说了什么,柳寒笙撇了她一眼,“此话当真?”
      傅江玉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柳寒笙抬着极为美艳的眉眼甩着他紫色的轻纱薄袖便走出了偏厅。
      傅江玉正要跟上去,白公子又怎会放过她。
      “姓傅的,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说醉清风的爹爹喊他回去吃饭了。”
      “你!”没来得及听到白公子说什么傅江玉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拽着阿宁溜了。
      这世间,让人一个头两个大的是男人呦。

      “说吧,他对你说了什么。”柳寒笙坐上傅江玉的马车,把玩着手里白玉扇骨。
      傅江玉从未细看过那把扇骨,明明只有骨架又不能像寻常扇子起到扇风的作用,只是做工极为精致,虽是玉制却显得轻盈通透,离近一看连骨上的雕刻都玲珑有致,上面刻着的桃花,枝节坚韧有度,最长的枝杈向骨间蜿蜒伸展,桃花几许,薄如蝉翼,傅江玉不由叹道此乃上品,上品啊。
      见她许久不回话,柳美人小扇子似的睫毛一挑半眯着眼直直瞪向她。
      “扇子不错。”
      “让你回话!”柳美人那把扇骨竟不偏不倚打向傅江玉的额头。
      这个男人还真是胆大,问这世间哪有男子敢打女子的,掐指算算也就他柳寒笙一个了。
      “泼夫。”
      “你说什么!”美人怒目望着她,没想到傅江玉却一笑。
      “柳美人莫把我当做三小姐,我可是不管男人女人都一起揍的人,不过柳公子这种天姿在我没有尝尝鲜之前,怎舍得揍?”
      “你!”柳美人一时气节,谁人都冲着他惯着他,偏就这个女人几次三番嘴上抹油吃他豆腐。
      “你这女人口无遮拦,我定要把你舌头割了剁碎喂狗。”柳寒笙虽是小倌已经习惯了烟花之地,可他却不是谁人都可以轻薄的,醉清风见过他容颜的,也必是有身份地位的达官贵人。
      “小公子嘴巴倒是不饶人,改日可不要求着我一夜春宵。”这话本是傅江玉捉弄柳寒笙的,却不知在无数个日夜之后竟得到了应验。
      此时的小公子不怒反讥,“如果你有这本事我也定不让你失望,在此之前你还是留着命根子好。”那句话怎么说的?对待流氓只有比她更流氓。
      小公子抿唇一笑,那双焦距成一个黑点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是只小豹子在窥视自己的猎物,明明是在笑却让人毛骨悚然。
      窗外已是阳春四月的景象,整个锦官城大地复苏杨柳奕奕,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人间四月芳菲尽说的的确是这般美景。傅江玉不再与小公子调笑,望着窗外的斑驳而过的杨柳,叹了口气。

      杨柳,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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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然居内

      “小姐,今日收到一封信。”云青将手上的信件交给傅江玉。
      “可是南诏来的?”傅江玉慌忙放下手里的酒壶,拆开信件,几叠泛黄的纸张重叠,那字秀气精练熟悉的倒映在她眼前。宛若那人温婉的笑容。最后落笔杨柳二字,却是写的多了几分苍劲,这字是还是她教那人写的呢。当时她说他的字写的太过秀婉,柔气有足却无骨,那人先是不高兴的,后来又挑衅似的说道:“有本事你来写啊,你若写的好,我以后都照你这样写。”
      于是,他之后所写的名字便多了几份棱角,越发精干。

      “我姐呢。”
      “大小姐在花厅修理竺莲。”云青答。
      傅江玉向花厅走去,她的姐姐至今二十有三却依然未娶,别人家的女子这个年纪已是子女盘膝,可她的姐姐似乎对男子并不欢喜,唯独让她着迷的便是谷中的瓷器与花厅的花花草草,对于这些,她的姐姐就是掷金万两也不心疼,这点实在是与江玉为酒痴醉相媲,不愧是姐俩。
      傅昭岚看着江玉将棋盘铺好,“你今日倒是好雅致,怎得想起与我下棋,”
      “老规矩怎样。”
      “哼。”傅昭岚轻笑一声。四方棋盘上黑子落在最中央一点。
      傅江玉手执白子紧跟而上。
      “我知道你要求我什么。”
      “既然知道何不放我。”
      “他的病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我只求伴他最后一程。”
      “南诏于这怎么说也要一月路程,恐怕你去了也是一堆白骨等着。”
      倏然,白子停于棋盘之上并未掷下。

      “啪。”白点落于棋盘。

      “勿要激我。” 傅江玉说话不像往常轻佻,话音清冷,眸子被雾气缠绕多了分阴霾。
      “那日我诊出确是气血亏空之照。虽有谷里上等人身吊着,可他的命数。。。。。。”傅昭岚执子落下。
      整个棋盘之上。
      黑子围剿,白子被困,无解。

      “你输了。”
      “怎样。”
      “明日皇城家宴,你去验毒。”

      傅江玉挥手将棋盘推倒,棋子零星散落砸在地上,有些经不起折腾白玉制的棋子就碎成了两半儿。

      柳条折尽花飞尽。
      杨柳,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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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江玉醒来的时候惊慌的发现自己身上未着半点衣衫,而那坐在一旁的柳公子却是一双要杀人的血色眸子,正半眯着眼瞪向她,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这样瞪了一夜。可是昨晚的事她是真的记不起来了。

      让事情倒回到昨日。

      “哇,小姐,这皇宫果然华丽。”阿宁跟在小姐后面,一双眼珠子都在放光,虽说医药谷也是不错的,可这皇宫……听小姐说这里的柱子都是真金的。
      带路的姑姑回头瞪了阿宁一眼。
      阿宁吓的缩回头,咂了咂舌。
      “我这小厮年纪小,姑姑莫要见怪。”傅江玉垂首道。
      “老奴怎会见怪,只是今日来的都是达官贵人,莫要在她们面前多话。”
      “姑姑教训的是,傅某定会记在心上。”
      “哼,看你年纪轻轻却谦恭有礼,倒是个识相的。”
      “谢姑姑赞誉。”从侧门进入,踏着一路的青石子路,终于来到一处宽阔的空地,眼前的殿宇宽阔磅礴,红黄绿色相交的漆画盘绕着青瓷房檐蜿蜒入天,正中央的门匾上刻着三个金色的大字:御膳房。
      她与阿宁由着那个姑姑带路进了御膳房,要说这皇家,确实是处处真金,奢侈至极。单单是装菜的盘子,样式就有一百多种,琉璃漆金,白玉青瓷,水晶瓷盘……她的姐姐又该心动了。
      “阿宁,怎么不说话?”
      “那个姑姑说,勿要多话。”阿宁低着头将银针戳入眼前的翡翠肘子里。
      “哈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而已,说话怎么了。”
      “小姐,阿宁不想给你添麻烦。” 阿宁是个乖巧的孩子,这段时间以来对她的医食起居照顾的无微不至,禀性纯良,甚得傅江玉的喜欢。
      待傅江玉对今晚的皇族家宴检验完毕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是黑幕将近,她和阿宁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正去太医院交差的路上,前方忙不迭跑来一人。
      一团肉粉色的球正朝她扑了过来。
      “哎呦。”
      若不是傅江玉即使拽住了他,只怕就直接磕在地上了。
      傅江玉把人拽起,整理衣袖也没顾得抬眼望眼前那肉团。
      “傅小姐?!”
      傅江玉看着他,这样貌,唉,不认识。
      “傅小姐,我家公子跳舞扭伤了脚现在是走不了一步路,那些御医不愿意看,你快去看看。”肉团刚刚跑的急,现在一口说了那么多话把自己憋的喘不过气了。
      “你家公子?”傅江玉扯着自己的袖子,那肉团的冲击力实在大,现下才发现方才那“呲啦”一声生是把袖子拽烂了。
      那肉团却顾不得她的袖子,硬是使了力拽着,“傅小姐,我家公子是柳寒笙啊。”
      他家公子那个爆脾气如果找不来人看脚不得活活把他扒了。
      “这。。。。。。可要另算钱的。”傅江玉故意拉长了声音。
      “哎呀,傅小姐管它多少钱我家公子有的是钱。”
      如此,甚好。
      唤来阿宁叫他先去备马在城门外等着,莫说看个脚就算是瘸了对她傅江玉来说也是分分钟的事。
      穿过层层楼阁,眼前的殿宇终是明亮了起来,这里离大殿不远,是专门给那些进宫献技的歌舞子休憩准备的地方。平日里没有人来也就没什么人看守。
      那人今日穿着比以往更为华丽,一身华服红蓝色炙点相交,衣袖上绣着极为繁琐的图案,下身的长摆拖在地上,见有人进来,眸子惆然眯的细长,“是你?”
      “正是在下。”傅江玉拱手。
      “双儿你不想活命了,拉了一个山野术士来。”脚环疼地无处发泄只能冲着那粉红色的肉团撒火。
      叫做双儿的肉团也不敢顶嘴,试问这整个太医院有谁愿意来给一个小倌看脚,若不是傅二小姐只怕没人过来了。
      “今日就叫我这山野术士给你诊一诊。”傅江玉上前几步抬起他的右脚,那人“啊”一声毫无防备的痛呼起来,好看的五官扭在一起,霎时间脸色苍白。
      眸子里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冽,好似一根冷箭射向那人,“你!”
      语气里显然是带了怒气的。
      “听好了,你的救命恩人叫傅江玉。”
      傅江玉掀起他的下摆,把脚放在自己的膝上,白色的裤袜顺势扯掉,脚环的部位已经红肿的老高。
      “快去找些冰来。”
      小厮应声慌忙跑出去。
      “嘶。。。。。。傅江玉你可是故意的?”那人的动作粗鲁却又干净利落,也的确弄的他更疼了。
      “柳公子之前可也曾扭过伤处?”
      “是又如何。”
      “难怪了,你的环骨定是因为之前脱节并未接对地方才会偏颇,如果一直任它这样生长,过不了几年脚就畸形了。”
      傅江玉说的是实话,之前练舞的时候从高坛上摔下,脚的确是脱节了,而他是个生来就怕疼的人,接骨的大夫给他医治的时候接了一半硬是把人赶了出去。
      傅江玉在他脚环上捏了捏,时轻时重,他快忍不了这种痛了,生生地像是硬要折断了一样,他咬牙挥掉那人的手,“你干什么!”
      “当然是接骨。”傅江玉正色道。
      “我不要。”
      “难道你要以后连路都走不了?”说罢拽起他的脚,迅速摸到骨节手上一使力。
      “啊。。。。。。。”小公子疼的整个身体都在抖,手却是紧紧掐住了傅江玉的胳膊,细长的指甲几近陷入她的肉里,上下牙齿止不住打颤咬的嘴唇都出了血,脸色苍白如纸。他的痛感比一般人要强烈,往常别人摔倒划破了膝盖只是痛痛而已,而他却会疼的下不了床。人家说他是娇惯的,殊不知他的痛感是真的比一般人强。
      傅江玉又在他脚上摸了摸,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手艺,不顾小公子目光中嗖嗖射过来的冷箭,走到桌前用衣袖擦擦手,倒了杯热茶。
      “傅江玉我一定会要了你的狗命。”小公子缓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傅江玉又倒了杯热茶给柳寒笙递过去,见他唇间干燥皲裂定是为了筹备舞蹈一整天都没有喝过水的。
      “哼。”谁知那小公子竟然一把将茶杯打翻在地并不领她的情。
      傅江玉无奈只能推门出去。
      可就怪了,这门,是怎么用力都开不了。
      她又去拉窗子,动不了。
      “怎么了。”小公子顺势拽她的袖子。
      “别碰我!”柳寒笙被她吓了一跳缩回了手。
      傅江玉只感觉自己现在浑身燥热,口干难耐,即使从未接触过这种东西,她也知道这是什么,必定是那壶茶有问题,打开茶壶,里面果然有尚未磨碎的合欢散粉末。
      是她大意了。
      热,怎么可以这么热,下腹的灼热更是让她难以忍受。她脱去外袍整个人贴在墙角,墙上的冰凉触感可以稍稍缓和她身上的燥热。只是这药力过于强盛,半柱香的时间不到就已经全然压不住了。
      柳寒笙呆在红馆这么多年见她的样子已然是明白了,听说这种药物喝下不肖片刻就会让人把持不住,整个屋子里只有女人粗重的喘息声,此时的傅江玉已经红了眼正朝床塌上走来。
      柳寒笙不由地往里缩了缩,可还是被傅江玉一扯,脚环吃痛,拉向她身下。
      “傅江玉你清醒点。”他的外袍被她粗鲁地拽下,里面的亵衣更是“呲啦”一声撕开。
      “别,别碰我。”柳寒笙挣扎着声音沙哑,后来几乎成了呜咽,他的确是红馆里的小倌,可这些年连丞相府三小姐也未曾碰过他的身子。
      “滚,滚开!唔……”女人倾上他的身子,粗重的鼻息扫在他的脖颈,从耳垂细啄着一路吻到胸前酥软的茱萸……

      于是,便有了今早这般情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乌龙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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