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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如此公子 柳寒笙我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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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明日便要去丞相府医诊可还记得?”云青见小姐这副不知道到底是喝醉还是没喝醉的样子,实在有些担心了。
“是谁病了?”
“丞相府每年都这个时候都要咱们医药谷去给府中的老爷小姐请平安脉。”
江玉听了低头若有所思,不过是有钱人家衍生出的玩意,如果是穷人再者乞丐,怕是一辈子医诊的机会都掐指可算。可偏偏朱门酒肉臭,越是有钱的人越贪生怕死,殊不知如果她们把府上的肥猪肥羊发放些给穷人,少进食些大鱼大肉,体内会净化多少毒气,哪里用得着杞人忧天,要她去请脉。
次日,阿宁早早的准备好了药箱。
“小姐,咱们还是早去些的好,不要误了时辰。”
“哦?难道这请脉还要天时地利人和?”
“不是,早去早回嘛。”说着阿宁将药箱放进马车里。
江玉跳上马车,阿宁挥着鞭子呵了一声,两个人向着医药谷大门行进了。
“小姐,大小姐可嘱咐过了,丞相府是大户人家咱们说话一定要谨慎小心,莫得罪了。”
“阿宁,我说话你还不放心。”
“不是小姐。”
“阿宁,倒是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纪,回来拿了赏钱咱们可以去街上逛逛,买些脂粉衣服添置给你。”
“小姐,阿宁不要。”
“男孩子家一定要注意自己的打扮知道嘛。”
“阿宁不嫁人。”
“不嫁人怎么办,难不成要呆在医药谷一辈子,多无趣。”
“阿宁愿意呆在医药谷一辈子。。。。。。”只要有小姐在的地方他都是愿意的。
说着说着江玉便又困了起来,医药谷距离丞相府怎么说也有一段距离,索性在车上又睡了个回笼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不过,这丞相府,啧啧,果然气派,莫不说这柱子上的红釉漆金是不是纯金比例,就连这府上的一砖一瓦都雕琢有致,整个庭院四七分列,大堂连着小厅,小厅外又是绿树植园,一处一景,穿过层层绿植才是主人住的地方。正直初春,树木发出绿芽,新叶茂盛将整个植园藏匿在这大片大片的绿色海洋之中,空气更是异常的清新。
“在下医药谷傅江玉参见丞相大人。”傅江玉低头恭敬作揖。
“往年都是傅昭岚亲自过府,怎得今年换做你来。”丞相年过五载,此时正坐在高堂之上,手中抚着一碟清茶,白色的雾气缭绕盈盈飘渺直上,茶香沁人心脾,传闻中当朝丞相素爱饮茶看来确有此事。
“丞相所喝的可是艺福堂雨前龙井?”傅江玉低着头恭敬问道。
“你怎知道。”丞相望了一眼傅江玉似乎是对这个医者有了些兴趣。
“三月初是龙井出产的最好时节,丞相所喝的龙井气味清韵茶香层次清晰,乃是老字号艺福堂所产无疑,只是丞相近日可感到六腑中腔略泛酸胀痛感,入夜不能眠。”
“你倒是有两下子。”放下手中茶盏,打量起这个不过二十上下的医者来。
“丞相过奖,在下还需望闻问切才能对症下药。”
阿宁在一旁望着他家小姐,果然是神人,竟然推断的如此准确。
丞相府中正夫,侧夫加上小姐公子宅院十一所,一直到下午傅江玉还剩下两所院落没有医诊,这丞相府小气得很,也没有人招呼个吃饭什么的,她还真怕把别人都医治好了结果自己饿死了。
“小姐还有四公子和三小姐那里没有去。”阿宁提着药箱跟在后面。
“阿宁,你饿不饿,要是有壶酒喝就好了。”
“小姐,你可慢点喝,若喝醉了,阿宁可没力气把你弄回去。”说着,阿宁从药箱的底层掏出一壶酒。酒壶的样式精致,只有一掌大小。
“阿宁,好样的!”傅江玉拍了一下阿宁的肩,拔开盖子便灌了下去,酒热热的把胃也瞬间烧的暖暖的,酒香甘醇清香,足以解她一时之馋。
“好酒,还是阿宁懂小姐我啊。”
阿宁没有说话只感到脸上热热的烧了起来。
穿过圆拱门便是四公子的住处,院落不大,却是雅致宁静。
在门外请了安屋内的小厮便来开门,说是这几日公子患了风寒,咳的厉害。
因为是男儿家,又出身高贵,诊脉自是隔着轻纱帘帐,男子的手腕再附上丝锦薄帕傅江玉才探上脉搏。
“四公子身体并无大碍,咳嗽乃是天气转凉,邪风入体所致,在下开副方子每日一服,七日便可。”
“多谢傅小。”
那四公子话还未说完,只听原本静谧的屋外传来一阵响声,似乎是硬物摔在地面上的声响。
“傅小姐莫要见怪,定是我那三姐红楼里的小倌又在撒泼了。”四公子对外面的声音并不感到惊诧,收回手腕咳了两声。
“如此,傅某便退下了。”傅江玉心里奇怪,竟然有红楼的小倌敢在丞相府砸东西,不是雄心豹子胆是什么,难道不想活了不是,她去了这府里那么多内侍的屋子,哪间房里的瓷器不是上好官窑制造,如此,还真是个不要命的小倌。
“在下……”
“嘭!”要不是傅江玉跑得快那瓷器就不是在她脚下绽开花那么简单了。
“我的小少爷,你脾气发够了么,这些可都是皇家官窑!”
“你去死!”
这声音,不是柳寒笙还是谁,想不到他竟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丞相府撒泼。
此时柳寒笙身着一身蓝紫色金丝线织制的轻纱外袍,站在柜子边,手上还抱着一个模样古朴的青瓷瓶子。
“哎呀呀,你别砸了。”说话的人想必就是三小姐,个头不高,一副温润的书生样子,怎么也不像逛窑子的风流女子,怎会认识柳寒笙这祖宗。
傅江玉退出来,在亭子里站着。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等呗,难道想被砸?”
阿宁吐吐舌头。
“小姐,你是怎么知道丞相喝的茶是艺福堂出的?”
“我聪明呗,告诉你我还怎么在江湖上混。”江玉拍了下阿宁的头。
阿宁摸了摸被拍的地方,不经意地嘟起嘴。
“好了,告诉你吧,咱们进来的时候我看到管家手里拿着艺福堂的纸袋。像这种丞相府的大户人家所用的东西都是上好的,而且一般不会轻易换。”傅江玉正张望着里面的情形,只听到一个又一个的瓶子砸在地上的声音,心惊胆战,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阿宁倒是一脸崇拜的把眼珠子盯在他家小姐身上,他家小姐真是厉害。
不一会儿远处走来一堆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衣袍的公子,凤目眉宇间带着高傲之色,看来这就是传说中丞相府三小姐将要迎娶的护国公之子。这个公子刁蛮任性是出了名的,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呦,我说哪里来的脂粉气,原来是三小姐这里藏了不能见人的贱坯子。”
此时的三小姐才是一个头两个大,一个泼夫不够又来了一个,看来他这辈子无论是娶了谁都是个软坯子。
“白公子你不干不净吃了粪的嘴若是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在喷屎呢。”
“柳寒笙,可不要给你脸硬往地上舔,这锦官城谁不知道你这贱坯子一心想着嫁入丞相府攀龙附凤,鸡犬升天。”
“白萧钰嫁丞相府也要脸的,你看看你,一脸芝麻酱子还丞相府,怕是倒夜香的也……啧啧。”柳寒笙象征性地摆了摆手。
“呵,柳寒笙我劝你还是把大腿加紧了,免得夜里被谁扒了衣服也不知道,三小姐,你若要娶他,也不怕害了杨柳病。” 白萧钰瞪向三小姐,他这个未成亲的妻主自小贪软怕事惯了,一心只读圣贤书,若不是丞相之女这顶高帽子,他必定是看不上的。
“你!”柳寒笙恨不得掐死眼前的男人,眼里目光炯炯,头撇向那个畏畏缩缩,此时连话也说不出的三小姐。
“这样的公老虎,你若娶了去,也不怕府里鸡犬不宁!”
呵,公老虎,她三小姐现在是前面是虎后面也是虎,为今之计只有装晕了。
“啊呀,三小姐晕倒了。”大概是白萧钰身旁的小厮叫了一声,傅江玉闻言赶了进去,身为医者,如果连一个人到底是真晕假晕也分辨不出来,那她傅江玉就不用吃医者这碗白饭了,不过此时,她却打算配合这三小姐演一出戏,否则这两个男人对骂起来何时才是个头。
“三小姐是气血不顺所致,来个人把她抬床上。”傅江玉拽起三小姐把人往床上抬,白萧钰身旁的小厮已经愣住了,这三小姐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她一个文弱的医者怎么抬的动。抬眼看了一眼两位祖宗那吵架的阵仗没有一点消停的意思,两双凤目对望,似是要擦出火花来。
“你们若想她死的快点就继续吵吧。”
“你!”
“你!”
两个人心头的怨恨怕是吵个三天三夜也不会结束,柳寒笙虽是个小倌,可的确是三小姐心头之人,而这护国公的公子又的确是三小姐将要明媒正娶之人,到底谁是小三谁也说不清楚。听了傅江玉这样说两个人倒是真的不再争吵了。白萧钰身边的小厮缓过神来帮着傅江玉把人抬到床上。
“好了,你们都出去,没有一个安静的环境我怎么诊脉。”把人扶到床上,直到那两个人真的退出了屋子,傅江玉从布袋里抽出一根银针。
“三小姐若是再不醒我就要施针了,都说扎人中穴是最疼的也不知道真假,今日一试便可知晓。”傅江玉正要上针的时候床上的人便眨眨眼坐了起来。
“傅小姐既然知道我是装的又何故试探我,。”看来这个三小姐虽然胆小温儒人却不傻。
“人都走了?”她仰着脖子向窗外探了探。
“大概是去偏厅里呆着了,”傅江玉收起手上的银针,又去整理药箱。
“哎呦,千万别让那两个小少爷呆一起,把我娘吵来都完蛋。”三小姐急的直搓手,屁股上像是坐了针毡一般坐不住。
“三小姐想怎么办。”
“这样,有劳小姐把寒笙带回去。”看来这三小姐是早想好退路,偏就等着她这句话了,人果然是不傻。
“我?那个小倌可是让我害怕的很,今天刚进门就差点被砸个脑袋开花。”
“其实,寒笙并不是这样的人。今日就有劳小姐帮我把人带出去,改日我定当赔酒道谢。”三小姐双手抱拳,此时的眼神倒是透着前所未有的诚恳。
“道谢就不用,我那小厮跟我医诊,饿了一天了,把桌上的桃子赏给他便是。”
“别说桃子就是金山银山我赵某有的都给你。”三小姐就差没有喜极而泣再给傅江玉这个救命活菩萨磕两个响头了。
可见这两个男子平时是没少撕破脸的争吵竟然把一个女子吓成这样。
阿宁见傅江玉开门出来,一手拎着药箱,另一手却抱着两个桃子。
“小姐,怎么样了?”
“没事,把这个吃了。”傅江玉垂下胳膊把桃子倒在阿宁的手里。
“哪里来的?”
“姑娘赏你的。”傅江玉一挑眉便向台阶下走去。
阿宁顾不得吃,慌忙把桃子藏进袖子里跟上傅江玉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