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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遇梵清 夫诸云亭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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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诸云亭意外的没有感受到痛楚,脸上感觉到温热绵软的黏腻,她偷偷睁开一只眼,发现这只野兽正在添她,似乎并无恶意,心中惊惧散了一点。
观察半响发现这只异兽视乎对她没有什么敌意,她起身想要离开,走了几步发现后面那只野兽还在跟着她,四周草丛中簌簌草木响动的声音,令她有些害怕,仿佛潜伏着无数的眼睛在看着她。
她招来朵云,想着赶紧离开,可惜脚还没踏到云上便被扯住了,她回身见是那只野兽一只前足按住了她的一角裙边,血红的双目有些哀婉的看着她。
“嗳,你也想要走吗?”她看了看它,不晓得它能不能听的懂她说的话,试着问它一问。
没想到那野兽当真听懂了般点了点大脑袋,夫诸云亭傻眼,她的云载她自己都有问题,怎么再载一直庞然大兽,恐怕没腾多高就都要双双掉下来摔死了。
“可是,我没办法带你走。”她摊手。
突然野兽衔住她的一只手,尖利的牙齿在她的手背上刮出了一道伤口,伤口不深,却正好刮到了一根小血管,血不停的的沿着指尖滴下,夫诸云亭大惊,它要做什么,要吃她吗?她有些惊恐的退后几步。
野兽舔了舔她滴在地上的血,身上泛着红光,她闻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香味,目光移到自己的手上,似乎是血的味道,她抬手低头闻了闻果然是自己的血的味道,耳中听到草木林中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似有更多的野兽潜伏在里面,眼前的野兽添完了地上的血,几步走到她跟前,她吓的不敢动,眼睁睁的看着它湿热的舌头舔着自己刚才划破的伤口。
伤口被舔了几下,神奇的愈合了,她有些惊奇,根本没有看清是怎么一回事,手心灼热发烫,她摊开手掌,一直狐狸样的符纹若隐若现,这是什么东西?
野兽突然在她身前匍匐趴下,似乎示意她到它的背上去,夫诸云亭试探的爬到它的背上,心中暗道,莫非它喝了自己的血,就等于和自己签订了主仆契约?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连打斗降服的过程都免了,就自己送上门来一只不知是神兽还是异兽的座驾供自己差遣。
这下她得省下多少跑路流失的法力啊!夫诸云亭心中感叹,天助我也!
野兽见她上了背,腾身而起,忽然身下传来野兽的嚎叫声音,借着微微的月光夫诸云亭低头看了看逐渐远去的林子,见方才那块空地上多出许多跟这只一样的野兽,有的试图飞上来,可是飞不了多高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出不来,依她不多的见识看来,应该是有结界封印了它们。
莫不是喝了她的血签订了主仆契约就能出来了?她心中好奇不已,可是没有谁能回答她。
坐下的野兽听见嚎叫声,停了身形转过头看了眼下面的兽群,回应似的,仰头长嚎一声,依依不舍的再三转头看向它生活的地方,而后继续驮着她前行。
她差遣着野兽往离境去,眼见离境越来越近,她心中激动不已,这次谁都没办法阻止她找木霖了。
她不晓得刚才睡了多久就被这只凶兽吵醒了,天还没有亮,今晚没有什么月光,她掏出一颗夜明珠照明,隐约听到有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四下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木霖留下的蛛丝马迹,她能感应到的木霖的气息最后停在了这里,她不晓得木霖发生了什么事,他究竟去了哪里?
她想起木霖落下的木珠,在那个一身白衣,双目血红的男子的手里,心中就微微的不安,她一定要找那人要回木珠,只是她要去哪里找他呢?
她举着夜明珠,朝着有人说话的地方前去,坐在野兽身上,指着路让坐下的野兽带她去,忽然风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笛音,笛音像无形的藤蔓一样钻进她的脑中,她有些恍惚,这笛音为何听起来似曾相识。
恍惚中,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指着方向要坐下的野兽带她去。
“别听。”身后突然一个温热的身躯覆上来,一双略微粗糙带着剥茧的手掌捂住了她的耳朵,轻微的气息扑在她的耳后,她打了个冷颤。
她从混沌迷茫中惊醒,坐下野兽已经停了下来,发出呜呜呜的低沉的吼声,似是警告之声,她就着捂住她耳朵的双手转过头,昏暗的夜色下不难辨别对方是一个强壮魁梧的男子,长的什么摸样她看不清,镇定出声问道:“你是谁?”
“西雪,是我,梵清。”
她举高手中的夜明珠,终于看清了男子的脸,长的俊朗不凡,眉间带着几分欣喜的看着她,男子嘴里念了个诀设了一个结界,隔开了外界的声音,放开捂住她耳朵的手,温柔的叫了一个她不晓得是谁的名字。
“小仙木花楹,多谢仙君出手相救。”她本能的把听不懂的忽略,听他报上名来竟是天界赫赫有名的三皇子梵清,从容起身要给他行个叩拜大礼。
“木花楹?”梵清皱眉,见她要给他行叩拜大礼,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她什么时候又改名了,他伸手趁其不备的揭了她脸上的面纱,眼前的人不是御璃西雪又是谁?他就没听说过三界之中除了御璃西雪外,谁还能驱使驾驭得了这屠狸凶兽的。
面纱被揭开,她有些恼怒这三皇子的轻薄无理,退后几步以袖捂面皱眉道:“三皇子请自重,小仙还有急事,恕不奉陪?”
“西雪,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梵清。”梵清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离境九天煞阵法破解后,他在这里徘徊多日,寻找九渊神君的蛛丝马迹,没想到他这一觉醒来竟已是千年之后,想到扶疏,恨不能把她挫骨扬灰。更没想到他在这里先就见到迷迦领着一个水族的不知是哪家龙王膝下的太子问着要找御璃西雪,那太子再三保证迷迦要的人一定会到这里来,他不晓得那太子说的那个人是谁,但是迷迦吹的那首曲子他熟悉,那是用来找御璃西雪专用的,他一听到这里就急匆匆的四下开始找起来,不想刚没走几步就见一个人驱着屠狸在这里找着什么?
听见迷迦的笛声响起,他来不及打招呼,怕她一听到笛音魔障即起,到时候拦不住她,也顾不得礼数急忙上前来捂住她的耳朵。
没想到她似乎又把他忘记了。
“三皇子,小仙不晓得你在说什么?”她脑袋里有些混乱,天色微微发亮,眼前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名字,她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名字,又在哪里见过他。
“你跟我走。”梵清一把抱起她,看她一手扶着头,有些头痛的样子,不晓得她是不是受了伤,想着干脆带回去找仙医诊治一番,看下她哪里又出了错。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找我的孩子,你放我下来。”她一听到梵清又是要来带她走的,一时激动不已,她挪了好几日才挪到了这里,找了还没半刻钟怎么能走呢?
梵清听到她的话一时变得呆滞:“孩子?什么孩子?是谁的孩子?是木九渊的?”
“三皇子,小仙真的不认得你,此番小仙困难重重来到此地,十分不易,三皇子恐怕认错了人,你快放小仙下来罢,小仙的孩子不见了,正要去找他。”说道这里,夫诸云亭想起木霖,眼中已经蓄起一泡眼泪。
难道她和木九渊真的有了孩子?梵清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苦涩,问道:“你孩子怎么了?孩子的父亲呢?”
夫诸云亭趁着眼前三皇子手劲有些松动,挣扎着跳下了他的怀抱,夺过他手中的面纱戴上,怕他再继续动手动脚的要把她带走,轻飘下了屠狸的背脊,站在地上离梵清有点远的地方道:“小仙孩儿失踪多日,正是在这里不见的,小仙此番是来寻他的,孩子的父亲千年前已经西去,留我母子二人孤寡相依,望三皇子可怜我孤儿寡母,莫在捉弄与我。”
“你夫君是如何西去的?”
夫诸云亭虽然有些不明白这个三皇子怎么这么爱管别人家里的家务事,不过他这样问了,她并不怕他知道什么,只盼他能听进去她说的话,别再为难她,遂道:“三皇子恕罪,并非小仙不肯如实相告,小仙千年前大病一场,醒来夫君已然西去了,小仙千年前的记忆全失,并不晓得夫君是如何西去的,我那孩儿是遗腹子,小仙拉扯他长大不容易,望三皇子能体谅天下父母心。”
梵清听她一番话,心中无比震惊,她真的失忆了?那孩子一定是木九渊的了。
心中把她占为己有的念头闪过,他定定的看着她,她已经忘记了所有人,只记得孩子,他可以让她喜欢上他,他们重新来过,这次没有木九渊,没有崇华,没有御璃淓静,只有梵清和她——木花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