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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木花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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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滔心中有些失望,没曾想她此番如此焦急是因为儿子走丢了,她要赶着去找孩子,他没想到她竟已经嫁做人妇了。
“花楹仙子,你带着这样病重的身子要寻孩子也不方便,你家夫君怎的也不帮着点?”藤滔想,她即孩子都有了,那他夫君怎的还这样放任她不管,她命都快没了,到底是怎样的负心汉,这样辜负这一对母子。
“孩子还未出生,我夫君就仙去了,我一直住在娘家,是哥哥在照顾我,此番出来也是瞒着他的,我晓得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怕见不到孩子最后一面,所以。。。。。。”夫诸云亭虚弱的咳了两声,今日是月圆,月辉清冷,她觉得身上有些冷意。
藤滔心疼,原来是这样,心中怜惜之情泛滥,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抬头看了看圆圆的月亮,化了件柔软的披风给她披上道:“仙子勿怪,是我鲁莽了,不该问你这些叫你徒生伤感的,今日月色虽好,可你身子虚弱,受不住这太阴之气,若是阴气入身,恐怕又要白白遭罪了,这披风你且披好了,我把云驾的慢些。
夫诸云亭心中异样再次升起,总觉的这一幕似乎在哪里已经发生过,也是一个男子帮她披了披风,可是这种熟悉感总是一瞬即逝,快的她抓不住,这件披风披下,心中有股暖意升起,她不晓得这是什么感觉,不过还是不忘回答藤滔道:“太子不必自责,我千年前大病一场,早把前尘往事淡忘,心中并无伤感之情,这些年活的也算是无忧无虑,这满月虽是阴气极重,可我已许久不曾见过这样圆的月亮了,我已是将死之人,这样的月色也看不到几回了。”
藤滔见她说的风轻云淡,若不是那字字惹人心酸,当真她的口气像在说天气真好一般自在,想着她看上去也还很年轻的样子,却能将生死看的这样淡,安慰她道:“仙子放心,我西海灵药无数,你我相逢一场也算有些缘分,我定不会叫你早早的就死了,一定会帮你找到能治你的人的,等你家娃娃找回来,我邀你去龙宫常住,不知仙子意下如何?”说的是要救她的话,藤滔却看她看的一脸期盼,仿佛怕她拒绝一般。
夫诸云亭听他这样说,也有些乐意,能多陪木霖一天是一天,她也不是急着要去死的,只是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随时接受命运的安排,遂回他道:“若是找到了我家娃娃,我还有命回去,我便不跟你客气了,你可要说话算话。”
藤滔莫名的有些欣喜,自己也不晓得喜个什么劲,继续道:“我家妹子就要出嫁了,以前给她治病的灵药多还没有用得上,我家中父母兄弟姐妹数百号人,几千年也不生一场病,那些灵药放着也是放着,不如便宜了你,你说是不是。。。。。。”藤滔话没说完,看见花楹突然皱着眉头看向他身后,突然手捂了捂胸口,有点难受的样子,他顺着她的目光转过身,看见一道蓝色光柱冲天而起,霎时不仅是星光,连月光都黯淡了,蓝光不一会就消失不见,那里是离境,他知道。
“花楹,你怎么了?”藤滔见她难受的样子,抱着脑袋,头上冒了一圈冷汗,紧张地扶着她的肩膀想看看她哪里不舒服,不觉当中直唤她的名字,不再以现在称呼。
夫诸云亭脑中片段纷乱,眼中看着那道冲天蓝光,脑中却是浮现了冲天的红光,自己红着眼站在当中,她不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是哪里来的,红光冲天的那一幕时不时的浮现,她的头有些痛,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萌芽的感觉,那种冲破阻碍,带来的微微疼痛,若有若无,她有些迷茫道:“我不晓得,就是有些难受,就是哪里,我感觉到了,木霖就在那里。”
藤滔半跪在她身边,一手抱着她的肩扶着她,一手空出来比划了一个手势,念了个诀,瞬间两人驶着的云飞速冲着往离境方向赶去。
迷迦揣着疑惑来到离境查看是否有御璃西雪的下落,意外的远远的就看到魔眼冲天而起的蓝光,心中有些莫名的激动,匆匆赶了过去。
人还未到,他已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待他到达离境时,见九天煞果然已经破除,只是不晓得是谁有这样通天的法力能破了这九天煞,他很好奇。
本想进离境查看一番,没想到脚还未踏进去,眼睛已经瞧见一个女子匆匆的往他这里来,似乎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他定睛一眼,竟是御璃西雪,激动的迎了上去,嘴里唤道:“西雪。”
扶疏被突然不知从哪里杀出来的木九渊刺了一剑,心中大骇,惊讶的捂着伤口,抬头见他双目血红,一身戾气在月光下格外恐怖,晓得自己打不过他,也没什么心思想木九渊怎么会变成这模样,腾了云就往外跑,她能感觉得到身后的森森冷气,木九渊不打算放过她。
她跑的正急,眼前迎来一个少年,直唤她西雪,定睛一看正是迷迦,身后冷气扑上来,她一着急,扯住迎上来的迷迦,往身后一挡,一根碧绿通透泛着一丝黑气的藤鞭将迷迦牢牢捆住,木九渊红着眸子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迷迦和扶疏同时惊骇莫名,扶疏惊的是他竟然踩着缚魂追上来的,缚魂在他脚下发出耀眼的光,企图束缚他的力量,木九渊却丝毫不受影响一般,踏着它通行无阻的样子。迷迦惊的是木九渊怎么带了一身的魔气,看样子已经被困在了魔障之中。
迷迦使了一个金蚕脱壳,挣脱了木九渊的束缚,眼看着自己的那副躯壳泛着金光被藤鞭一下子绞碎,身形急退,不想木九渊并未继续追上来。
两人都发现了,那缚魂对他还是有些作用的,他要想再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一片云朵挡住了月光,木九渊在昏暗的夜色中消失。
“你不是西雪,你是谁?”迷迦几乎是木九渊一消失就急急掠向了这个偷走御璃淓静皮囊的人,意欲将她擒住。方才她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这种事御璃西雪是万万不会做的,他敢肯定她不是御璃西雪。
扶疏没有回答他,此时无心恋战,她有些理不清头绪,要好好的想一想,遂捏了个诀急急遁走。
迷迦没有见过这种法术,一时也不晓得怎么追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逃走,想要继续进去离境找御璃西雪,可是看样子只要他进去,恐怕就会引来木九渊,他想到什么,拿出短笛开始吹奏,用笛音召唤御璃西雪,只要她能听的见,不管她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都会来找他,这样既不用涉险进去,又可以找到她。
夫诸云亭和藤滔匆匆赶往离境,眼看着就要到了,一阵悠扬的笛音传来,夫诸云亭抱着脑袋觉得有些异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又涌了上来。
藤滔感觉到了她微微僵硬,并未察觉她的神色不对,二话不说,直奔笛音传来之处,不一会,就见到一个少年拿着一根短笛在离境之外吹奏,见他二人前来,这才暂时的放下了手中短笛。
夫诸云亭从微微的迷茫中醒过来,抬头看向少年,少年的眼光掠过她,没有多做停留。
这种明明熟悉,却有想不起来的感觉,让她有种莫名的躁动,她不晓得方才自己听到笛音就失去了些意识是怎么回事,此刻里木霖所在的地方更近了,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木霖,一时也没有什么心情去研究到底在哪里见过眼前这个少年。
不等对方开口询问她便在自顾自的丢下也在打量那个少年的藤滔自己往前跑去,木霖就在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他有没有受伤,他还那么小,夫诸云亭心里担心不已。
藤滔眼看花楹迫不及待的往离境里去,也来不及跟这个少年打个招呼问他是谁?急忙追了上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吃惊不已,方才那道蓝光,莫不是传说中的魔眼发出来的?是谁破了离境的九天煞,想着若是花楹的娃娃方才一直在此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迷迦见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也没心思管他们死活,拿起笛子想要继续找御璃西雪,突然那个蒙面女子惊惶愤怒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那样熟悉的声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御璃西雪,云朵散开,月光下不远处,只见那个一身白衣的女子,朝着那个同样一身白衣,面无表情双目血红,提着剑的木九渊怒吼道:“木霖呢?你把我木霖怎么样了?”
他惊心动魄的看着木九渊似乎缓缓的提起手中的剑,身形瞬间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