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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云开月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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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亭这一觉睡的挺沉,藤滔几次唤她都没能唤醒她,不晓得这位仙子到底是有多困,以为自己把人家劈坏了,还特地请来了西海最好的医官给她诊治,不料医官诊完云亭的脉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对着藤滔摇了摇头道是这位仙子没有救了。
藤滔傻眼,以为真是被自己所害,可是有那么严重吗?一个小小的雷就把人家劈的重伤不治,他的道行什么时候这般了得了?
医官听了藤滔的描述摇摇头道这仙子根本已损,已不是一日两日之事,她会这般昏睡不醒多半是因为耗了太多的灵力,灵根已损,神魂溃散,如今灵力入她身,灵根不能凝聚纳取,多半只是过她身而后不久自动散去,已早有出多入少之相,神仙的灵根受损若没有长久的调养和灵药相辅,多半都是这样的症状,最终都是只有死路一条,这仙子灵根损了以后,明显身上又灵力大耗过度连同仙根也一并损了,双根俱损,虽然一直有灵药养着,可她早已是强弩之末。
藤滔用可怜的眼神看了眼床上躺着的蒙面仙子,心中不是不惋惜的,道是难道三界之中就没有什么灵药能救她了吗?
医官再叹道有是有,有很多,不过再好的灵药都只能吊着她的命了,除非有用不完的灵力来填她这个彷如无底洞般的仙身,要根治的话,只能慢慢养,什么时候缺损的能长好了,这病就什么时候能好。
藤滔问道,一般这样要养多久?
医官道,凡人若是手臂断了,何时能长出来,那这位仙子根底要想修复就像凡人要再长一条手臂那样难,都说了伤的是根本。
藤滔:。。。。。。(你直接说长不出来了不就完了吗?)
医官看出藤滔的鄙夷,解释道,神仙毕竟是神仙,办法总是比凡人多的,不是真的没有救,关键是要找到那个能救她的人。
藤滔想起了自己家里的十三,不也是发榜三界名医请遍,都说没得治了,最后父王的一个老友前来借东西,看了两眼肯定道是能治的,据说那人根本还不是个专职行医的,对医术连稍有涉猎都没有,可是他一出手,十三病怏怏的马上就生龙活虎起来了,说是三界之中再找不出谁能救的了十三,不过他会治的也就只有这种病了。
想来这就是医官说的不是没有救,只是没有找到那个能救她的人了罢。
藤滔找了些大补灵药想着给这位仙子补一补,好歹人撞他手上了,救一救也是应该的,他端着药刚进给她安置的寝殿,就见她浑身无力的扒着门槛,想站起来都有些困难,一头的汗水已经湿了发际。
“仙子,你怎么起来了?此番你切莫动法了,还是休息好了再动身罢!”藤滔放下汤蛊,赶忙去扶她,不晓得她是有什么样火烧眉毛的事要这样着急着动身。
夫诸云亭扶住他有些温热的手,感觉到一股暖意,脸色苍白,脱力的连话都说不出,任他扶到床上靠着,他帮她垫了枕头在身后,让她靠得舒服些,几不可闻的她道了声谢谢。
藤滔倒了碗药给她,本来还想喂她来着,可是看她纱巾遮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夫诸云亭之所以要这样装扮也是怕走不了多远便被琉瑛找着带回去,妖界子民遍布三界,她不得不小心些。
她哪里知晓,琉瑛根本不敢把她的画像公诸于世,她不仅长得跟魔界魔君一模一样,还跟御璃淓静一模一样,这两个人此时在三界可是人人得而诛之。
她抖着手接过他手中的药碗,等藤滔转过身去,撩开遮面的白纱,一口气把药喝完,这才有了点力气。
过了半响,藤滔转过身来看她还是有些苍白的肤色,和已经空了的碗,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小碗道:“你喝慢些,我再给你倒一碗。”
“道友,不知这里是何处,可是你将我带到这里的?”她打量了下房间,布置的很是奢华,这男子身上一股海鲜味,她闻着觉得自己肚子有点饿。
“这里是西海龙宫,仙子唤我藤滔便可,不知仙子打从哪里来?藤滔要如何称呼?”藤滔把药碗端给她。
“原来是龙太子,小仙。。。。。。小仙木花楹,乃一小小游玩散仙。”她想了想,还是不要说自己的真名,免得曝露了自己,于是随便掐了个假名。藤滔她听玉晚说过,好像是西海龙王家的老九。
“原来是花楹仙子,藤滔多有得罪,仙子勿怪,仙子这急匆匆的不知要往哪里去?你可知你此时不宜动法,不如多在此休息几日如何?”
夫诸云亭有些为难了,突然拉住藤滔道:“九太子,此番赶路我也是迫不得已,小仙可否恳请你帮个忙?”她也许可以不要着急施法赶路,这九太子看样子有一副好脾气,想来要求他帮忙不难。
藤滔看出她眼中的请求,大概晓得她要求他什么事了。
夜风习习,今晚是个月圆之夜,离境上方依旧如千年来那样,乌云密布,四处疾雷奔走,焦黑的土地四处偶有天火燃起。
一身黑衣裹得密不透风的女子站在不远处,眼中怨毒之光乍起,小男孩一身紫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有些许恐惧之色,看着眼前凄惨的景象有些害怕向女子靠了靠。
“婆婆,这里是哪里?”木霖没有见过这等景象,有些被吓到,可是一股熟悉的感觉也涌上心头,里面似乎有东西在召唤着他进去。
“这里,这里是你的家。”扶疏笑的意味深长,心中加了一句,这里也会是你的坟墓,惑长生要是知晓了你就死在她自己布下的阵法下,不晓得会不会生不如死。
“可是这里都没有人住,婆婆骗人,木霖不找父亲了,木霖要回去了。”木霖心中有种恐惧涌了上来,他觉得这个老婆婆的声音有些怪异。
他转身迈开小短腿招来朵小云要走,扶疏动作比他更快的一只手提住他的衣领,阻止了他的行为,给他施了个定身咒。
木霖挣扎的小脸通红,扯着嗓子道:“放开我,放开我。。。。。。”
“听话,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你父亲了,你看我是谁?”
“娘亲?”木霖呆住了,婆婆的声音变得和娘亲一模一样,她拿掉纱帽,那张脸长的跟娘亲一模一样,可是娘亲从来都不会有这样的笑容。他看着她的眼睛,渐渐的方才的那方遍地焦土,疾雷奔走的仙地变了一个摸样,山清水秀,灵泽缭绕,还有很多的仙子们的笑闹声,娘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前头几丈远的地方,冲他招手道:“木霖,快来。”
木霖几日不见娘亲,开心的跑过去,要抱住娘亲,可是每当他就要抱到娘亲的腿时,一眨眼,娘又出现在了前面几丈外,他心中虽有疑惑,可却还是不放弃的追过去。
扶疏冷笑着看着那个圆滚滚一身紫衣的小家伙越来越往离境里去,心中有种出了口恶气的快感,如今她只要想办法把这个阵的阵脚找出来,破了这个阵法,如若不行,恐怕得继续把自己冰封起来。
不过要破这个阵法似乎不容易,她皱着眉,理不出头绪,眼看着木霖已经进了九天煞波及的地界,一道疾雷劈下,眼看就要打中他了,扶疏嘴角的笑还来不及扬起,一道蓝色的光把木霖裹住了,转眼木霖就不见了。
她有些惊诧,那是什么?
突然蓝光冲天而上,破云而出,蓝色的魔眼在蓝光中冲出离境,扶疏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块蓝色的石头飞出,飞身上去要接住,哪里知道手刚挨到魔眼,立刻收了回来,眼看着它不晓得飞到哪里去了,看了看收回来的手掌,灼伤一片,她试着用法力修复受伤的手,奈何却一点用都没有。
那就是阵眼,这么说。。。。。。她惊喜的转身看向离境的方向,那盘踞在离境上方一千年来的黑云正在渐渐散去,清风拂过,月光终于能照射到那块焦黑的土地之上了,那是久违了千年的月光。
她惊喜的驾着云过去,神木散发出来的灵木之泽依旧是记忆中的味道,现在她会成为这里的新主人,她开心的想要欢呼,她在离山脚下收了云,沿着空旷悠长的台阶漫步而上,想像着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这里万人之上的新主人。
她来到了山顶,这上边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长生殿,不过神木依旧在那里屹立,它周围三十丈内不变的还是长满了汲灵草,她知道,木九渊还控制着这棵树的灵力,他还没有死,她不知道缚魂的力量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厉害,还是加了梵清鲜血的缚魂阵。
她想应该是有用的,不然为什么木九渊到现在都没能出来。
她得意的想,一千年了他都没能出来,等她再多加几个缚魂上去,让他永远呆在这树上出不来最好,不过可惜了这些汲灵草,三界之中再也没有谁能摘的出一棵来,她走近看了看在月光下晶莹剔透中带着丝黑气的汲灵草,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没有多在意,更不曾发现随着森冷月光的不断照射那些黑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她转过身要离开想去找一找那颗不知飞哪里去了魔眼,没有发现,树干上现身出一个红着双眸的男子,正提着把剑朝她一步一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