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任务中的莫迹凡(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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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刚过，莫迹凡带了引路灯，八门符，木铁铜剑各一把去了约定地。
黄大仙蹲在路灯下拜月亮，见他来，忙跳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扑了上来：“于……哎呦。”
莫迹凡赶紧闪开：“晚辈当不起如此热情，既然黄仙同家师有旧，唤我小莫就行。”为了跟这些年长的妖怪们没有代沟，重玄的先生们在对话中一般都正经且复古，语言随意粗鄙是行业大忌。
“于大哥，你对人家好冷淡。你以前都叫人家黄花花儿。”黄大仙憋着嘴样子极其可怜。
我还黄花菜呢，心里吐槽但重玄style一定要端住：“晚辈跟家师相貌相差甚大，不知黄仙如何会认错？”要不是这是只公黄鼠狼，莫迹凡甚至会怀疑他丫的暗恋他师父。
“明明就很像啊。”
“哪像？”功亏一篑。
黄花花指着莫迹凡用来背剑的盒子：“喜欢背一个二胡盒子，长着两个眼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莫迹凡突然有揍人的冲动。
“还有长得帅。”黄花花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咦？还是先不揍了吧。
莫迹凡一边走一边给黄花花普及五官的审美与区分，幸好路够偏僻，而且时间也晚，免去了吓死路人或被当成神经病的尴尬。
一人一妖行至一单元楼下，莫迹凡开了个杜门，结了个地遁印向内走去。
“待会你见着他，一定要狠狠地揍他的脸。”黄花花恶狠狠的说。
“因为他长得面目可憎？”似乎蛇妖都长得很阴森的样子。
“不，他说我的脸是整形医院削出来的。”锥子脸黄花花咬牙切齿。
现在的妖怪啊，连骂人都那么与时俱进。
待到进门见着了那蛇妖，才发现他长得一点都不与时俱进：垂腰的长发，艳丽的容貌，光洁的上半截人身下面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再配合此刻他望向婴儿车的温柔眼神。
女娲！莫迹凡差点惊呼。
至于为啥是差点，呃，因为他不小心瞥见了人家赤裸且平坦的胸膛。
那柳仙给车里的婴儿拽了拽被角，扫了眼莫迹凡和黄花花：“老远就听见你们嚷嚷了，大半夜的就不能轻点声？”他声音平缓低沉阴恻恻的带着寒意，寻常的一句话被他这嗓音一说，瞬间就有了些恐怖色彩。
莫迹凡想，如果他此刻说的不是这句，而是学习精怪话本，说些什么‘更深露重，官人不妨同奴家一道歇了罢。’保管能吓哭路人。
“坏妖怪，别人又听不见，我们就吵你了，怎么着？”可怜的黄花花，虽然插着腰，但是已经开始抖了。
“屁！六岁前的孩子是开了冥途的，吵醒他你打算让这孩子看见我们被活活吓死？哼，原来你以前就是这么做家仙的。”柳仙不屑，“又找了帮手？要打出去打。”
“打，打就打，我，我于大哥最厉害了。”黄花花抖的更狠了。
莫迹凡在一旁并不言语，这蛇妖刚刚拿被子的一瞬间，用了以虚化实的法术，这绝非一般蛇妖能够做到。按理说他一个妖物，声形皆是虚体，跟阳间的一切事物都不能重叠，因为没有实体，他们不能被一般的凡人看见，甚至拿一根针都会穿体而过。而这蛇妖已能以虚化实，拿到阳间的被子并且提的动它，只这一点，没有五百年的修行，绝难做到。再看这婴儿车内睡着的孩子，面色红润，印堂通亮，绝无半点接触妖物该有的瘴气。可见这蛇妖虽然做家仙时日尚短，却是个既有本事又有德行的。莫迹凡心下笃定，这绝对是个不错的妖怪，而这类妖怪是必须要收编至国防科技工业局—807所的。
于是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这位柳仙勿怪，晚辈虽说是黄仙请来的帮手，却并无与柳仙交手的意思。晚辈是重玄派下国土资源307所的工作人员，冒昧想来替二位化解误会，望柳仙莫要怪罪。”
“重玄？”那蛇妖轩眉一样扬，笑了起来，“要我说你们重玄派也不嫌窝囊，好端端的一窝道士术士，现在叫什么中央307,357，还有当年那个妖怪们居住的妖世灵虚，现在改叫什么？科工委807？照我看，你们也没啥气数了。”接着摆摆手，“虽说你是那整形脸招来的帮手，但是看在重玄的名号上，我也不为难小辈。你也甭想化解什么，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这蛇妖长得漂漂亮亮，乍一看跟个娘儿们似的，哪知道说点话却爷们无比，莫迹凡更想把他招到807去了，加紧了劝说。
“柳仙既然是修行高深的大仙，就更该知道这家仙先入为主，一户一仙的规矩。”莫迹凡见他似乎要翻脸，笑笑接着说：“先放下这个不提，既然柳仙知道807所，就定然知道现在的807收容并收编所有的山妖鬼魅。实不相瞒，现在的修行条件实在太差，一个旅游景点开发，就能捣了好几个大仙的洞府。远的不说，前几个月还有条蛟龙渡天劫，不小心被来开发的挖土机铲死了，这不是冤孽吗？所以说，这807占的都是最适合修行的洞天福地，柳仙不如去那儿，比在这个小小的仙家楼里受委屈要好得多。”
“若我执意留下呢？”
“807条件好，又有皇粮吃，怎么说也比家仙好千百倍。况且柳仙您应该知道，807收编所有山妖鬼魅，却并不论是否自愿。以您现在的修为，等807家主帅一大票妖怪乌泱泱地杀过来，恐怕您就有性命之忧了。”
“哦？”那蛇妖又阴恻恻地笑了，一股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若你今日不能活着回去，天高路远,那807又怎会知道我在这里？”
窗外乌云屯集，狂风大作，顷刻间噼里啪啦的下起大雨来。
莫迹凡看一眼受对方妖气影响的天色，瞬间觉得苦逼透顶——这蛇妖果然是个硬茬子。也不敢轻敌，抽出青铜剑，一边踏罡画斗一边对着那蛇妖接着说：“柳仙杀我并非难事，只是你我斗法难免伤及无辜。不如我们立个魂契，定下三招之约，你我对阵三招，要是我三招以内不能制服你，便任凭处置，如何？”
“狂妄！像你这种年轻人，断无长寿之理，今日折在我手里，也不过是顺应了天命。”蛇妖说完，悬空画了个魂契印，指尖渗血，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所谓魂契，就是以血为凭，以魂魄立约，双方以血在魂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如若背弃则立刻灰飞。
莫迹凡走上前去，划破手指，龙飞凤舞的签了三个字。
然后，开打。
蛇妖抢攻，身影如魅一尾巴横扫而来，饶是莫迹凡之前加持过四御护体，堪堪避过却仍被他的尾风扫到，震的五脏乱撞。这时候他深刻领会到金蛇狂舞灵蛇如魅等词的精准玄妙，一边闪躲一边紧握道符在手。铜剑舞得虎虎生风，灵符洒出“轰”的一声在空中爆裂开来，同时铁剑出窍，缠上剩余的雷鬼符和拘妖符，破空而去直取蛇妖。
他年纪轻轻，却拜每日采气所赐，灵力十分充足，眼见那蛇妖往后避开，旋即单手结阵，化桃木剑为困阵锁住蛇妖身形。
蛇妖被逼的无处可逃，竟吐出护体内丹，化为原型，打算正面接下攻击。空中光芒大盛，妖气汹涌扑面。莫迹凡嘴上念念有词，铁剑破开金光，逼在蛇妖身前再进一寸。两厢进退之时，那蛇妖却忽然收了内丹化为人形，困阵里单脚点地，一个仰侧躲过了铁剑。杀招落空，莫迹凡一下子收式难稳，唇角渗出血来。驭铁剑再刺已是强弩之末，蛇妖又化内丹在手旋身聚气，化气为掌正面相击，空中一声巨响，须臾间铁剑符咒都碎裂开来，两人都被这爆开的气息震的向后退去，空间结界也随之震颤。
蛇妖后退几步，待光芒散去，方才稳住身形，看一眼对面狼狈的莫迹凡，笑道：“怎样？三招已过，你输了。”
莫迹凡灵力将尽，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只闭着眼摇了摇头。
对面的蛇妖突然瞳仁紧缩，动弹不得——拘妖符已经牢牢地贴在他后背上：“这不可能，你究竟是何时得的手？”他回想之前交手细节，声音里全是疑惑。
莫迹凡稍稍恢复了些力气，答道：“在你动手之前。”
“绝无可能，动手之前就飞来的符咒，怎会现在才贴在我背上？”
“符咒并没有飞过去，我只是一开始就用双面胶贴在墙上。”
回想起最后破开铁剑被气息反震后退的细节，蛇妖恍然，但仍有一层想不明白：谁家的符咒会在被撞上的一瞬间调转，把贴着胶的那面朝外粘人的？
“你的符咒还能正反两面调转？”
莫迹凡笑了：“没啊，我只是在正反两面都贴了双面胶。”
蛇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任务中的莫迹凡(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