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月落烟尘（下）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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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了。姐姐要保密哦！”在回去皇宫的马车上，水汐镯不时小心翼翼的摸摸怀中男孩的头发，一边向水汐锦小声解释他的来历。
“也就是说，第一，凌将军并非战死，而是被杀害；第二，军中出了奸细；第三，军中送线报的人，可能已经被收买了，或是，根本就没能活着，因为皇城的军部这便根本就没接到消息！是吗？”水汐锦认真的听完了水汐镯的话以后，皱着眉分析道。
“按月落说的，应该是这样。月落，你若是累，就先休息，等一下进宫见到母皇之后，还要将情况再说一遍的。”水汐镯亲昵的用脸颊贴了贴怀中伤痕累累的凌月落道。
“无事，月落还能撑住。这件事情，不仅关系到母亲和军中千万将士姐妹的生死，更关系到水烟，月落不敢怠慢。”凌月落的一张脸已是苍白至极，但是他的眼睛却亮的让人心惊。凌月落，男，十一岁，是凌大将军的独子，自幼生父早亡，便跟随在母亲凌落英身边在边戍守。最近因军中出现细作，投毒杀害了凌落英和大批士兵，而夷风国正好在此时突然发动袭击，致使边塞数城陷落，京中却无人知晓。凌月落等人苦等一月，却不见京中有消息传来，便知晓送信之人早已凶多吉少，便自动请命，仗着自己武功还不错，又是一男儿身，不易引起怀疑，只身前往京城送信，却不料依旧是少了一个心眼，住宿时错投黑店，被人贩子给捉住了，好在歪打正着被卖到了京城。在妓院里听到看守说锦王爷来了，便大声喊叫欲让水汐锦一行人发现自己；本来也没抱多大指望，可幸运的是还真让水汐镯给听到了。待到水汐镯发现他的时候，他因连日服用软骨散，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正被妓院的护院抽着鞭子教训。
“姐姐，这件事...无需我说，一定要尽快处理。怎么没见着水潋滟？”水汐镯又将怀中的人楼了搂，皱眉问道。“她呀，自然是找我借了些银子，抱着她的美人回她母亲在京的王府了。放心吧，月落的事，到目前为止只有我们两人知道。”“那妓院里呢？要不要向母皇请旨彻查？这也太巧合了吧？”“不用，妓院这边，我心里有数。”水汐锦用扇子压了压唇，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变得轻松。“那如果......会不会有人偷听什么的？”“不会的。看来水儿还不知道暗卫的妙用吧。”水汐锦懒散的靠在了车厢上，闭上眼假寐了起来。“车的四周来往的百姓，最靠近马车的，便是我的暗卫。若是有人尾随......”水汐锦说到这里，忽的一下睁开了双眼，风轻云淡的朝水汐镯一笑。水汐镯见此，也扯了扯嘴角，低声说道：“是么。”便也不再言语。
“夷风国只是小股势力来犯，但是在那一役后便没有了动静，当时占领的城镇也没有全数把守，似乎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兵力支持，所以只是挑了靠近夷风的两座派兵驻守着；剩下的几座，现在我们的人也不敢贸然过去，她们也没有派兵占领，因此，那几座城基本都空了，成了两军对垒之间的一个缓冲区。军中的饮水似乎被人做了手脚，刚开始时不过是有士兵开始喊肚子疼，到后来，母亲就突然一病不起了，军心也变得十分溃散。诸位将军想办法鼓动士气，可是，不管用什么办法却都不大见效......”在御书房内，凌月落的声音越来越低，仔细听，还可以听见哽咽的声音。
“母皇，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水汐镯上前按住凌月落微微抖动的肩，示意他不用再说了。又道：“虽然不是太合时宜，但是是否考虑加封？水烟和夷风之间必有一战，所以......”水汐镯犹豫的停了口。“好了，你不必说了，母皇明白你的意思。”水霂欣点了点头，又看向凌月落，问道：“月落的意思呢？”凌月落微微抬头看了眼一脸关切的水汐镯一眼，微咬下唇沉默了半晌，忽然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坚定的看向水霂欣道：“回皇上，月落不在乎那些虚号，相信若母亲在世也不会在乎。凌家几代忠烈，能得到护国大将军的封号已是无上荣耀，月落现在只希望能完成母亲的遗愿，痛击夷风！请皇上赐月落监军！”
水霂欣满意的看着他，道：“落英的儿子，果然是好样的！不错，已有一个要求男子封相的了，再来一个男子封将也不错！月落啊，封赏虽是虚名，但是不封也不行，否则，朕在朝堂上可会被口水给淹死的！”月落听完，双眼微微发红的改为双膝下跪，冲水霂欣磕了三个头道：“臣，凌氏月落，谢过皇上！”
待到月落行完了叩礼起身，水霂欣便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月落，你今日便就宿在宫中吧！来人，将凌公子送去太凤后与凤后处，好生招待。锦儿也退下，水儿留下来。”水汐锦和凌月落分别见礼后随着宫侍退了出去。待到两人走后，水霂欣便取出了五国地图对水汐镯严肃的说：“水儿，一转眼你也快十一岁了，有些事情，你必须开始有所接触和了解了。”
“什么？居然已经到了占领城池这一步了！这下，这事情想要化小都不可能了。”“夷风国简直就是欺人太盛！居然连凌将军也......”“我看啊，这五国太平的时间真是太长了！是该给人些打仗的理由了！”“你们几个老悍妇就消停一下吧！没看见皇上的眉头皱得老高吗？”......
果然...水汐镯转身看着骚动不已的群臣暗自道。这个消息，果然还是超出大家的承受底线了吗？还是说，大家全都平静过头了，连最低级的判断能力都失去了...不过...水汐镯看了眼自己身后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水汐锦，慕容兰和东方家主东方翼和上朝述职的众皇姨一眼，却将观察的重点放到了水汐锦，慕容兰和东方翼三人身上。这三人，水汐锦不用说，都听到过消息了，自是沉默不语；而慕容家的左相与东方家右相，脸上却也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有趣......水汐镯微微转过了脸看向高高在上没有任何表示的水霂欣，讶异的挑了挑眉。却忽见她冲自己偏了偏头。
啊......这个意思是，让给我么？水汐镯朝着自家母皇扬了扬嘴角，表示自己了解。随即便清了清嗓子道：“诸位，请安静——”
满朝文武此刻见是自家太月发话了，便都纷纷安静了下来，略带疑惑的看向水汐镯。水汐镯见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在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各位都是我水烟国的精英，考虑到的问题自然是周全的，可是大家是否想过这么一个问题——为何夷风国毫无预备的便做出这种有违五国条约的事情？为何只是小股来犯后便不见踪影？为何...为何一直到凌将军被害死了两个月之久，我们！才从凌将军的儿子口中，听到如此窝囊的消息？！”
短暂的沉默过后，水烟朝堂迎来了新一轮的喧哗。“这......是啊！世太月说得有道理啊！说不定，还真不是夷风朝廷的意思......”“看来这次夷风来犯的事情不简单啊！”“哼！哪来的那么多问题，说不定夷风早就蓄意已久了，正好那我们水烟开了刀！明显就是有些人皮痒了！”“就是，早就听说夷风奸人当道，每年都有许多夷风人迁到水烟来......”“说不定就是那些移民中出了歹人！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能放她们入境！”
水汐镯侧着耳朵听了听，发现大多数人经过这么一提醒还是明白的，但是也有一些经历过几十年前的七国战乱的一些主站派老臣希望立即出兵为凌将军报仇。水汐镯心中暗自思量道：现在要想马上打破五国平衡，似乎还为时过早；不过这个消息，也算是为自己这边的人提了一个醒吧。
于是，她整理了一下心情，再次扬声道：“静一静，大家静一静！”这一次，她没有进行任何铺垫，直接沉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也是昨晚与水霂欣商量了好半天的。“我知道有些大人想要就此为凌将军报仇，但是诸位有没有想过，现在的五国早已不是当初的五国了。现在的五国在经历了几十年的和平局面后，各自国内的经济和政治状况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我们水烟，则是一直处于对外半封闭的状态，虽然别人不太了解我们，但是也代表着我们也不了解别人。况且，自古都是兵马不行，粮草先行，这一次凌将军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突然了，不过好在敌人也没有再做出什么动作，那么，我们为何不将这段时间充分利用起来充实自己的实力，而要急急忙忙的去扩军备战呢？”顿了一下，又接着说：“现在五大国之间的平衡是脆弱而微妙的，仅仅靠着一纸《五国条约》在苦苦支撑着，如果有一国因动作太大而打破了这种维系已久的脆弱平衡，再算上十小国中的有些国家也在慢慢崛起，那么大家想一想，这天下的局势又会如何呢？就我个人认为，现在打破五国平衡，还为时过早。”
在水汐镯还想再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东方翼忽然开口道：“那么，就现在的状况而言，世太月殿下又打算如何处理呢？”说完，便似笑非笑的直视着水汐镯。水汐镯一愣，微微咬了咬下唇，却并不接她的话，仍就这自己的思路说了下去：“我们水烟因长期和平，根本就不在战争状态，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在凌将军病倒后，军中的士气会那么低落。所以，不管是谁，应为什么而发动战争，对于我们没有准备的状态都是百害无一利的。不管这次的行动是夷风高层授意还是有不明人士的挑拨，都说明在这五国之中有一股早就有所准备的势力在蠢蠢欲动，而现在的水烟，还不具备与之一战的优势。因此，此刻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明面上派出使臣与夷风进行交涉，同时在暗中进行调查；一面稳定局势，一面扩充军备，待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搅他个天翻地覆也不迟！”
众臣听完，都是一阵沉思，最后，左相慕容兰和右相东方翼几乎是同时出列开口道：“世太月所言甚是。”两人一愣，都转头看向了对方。一直以来，左相与右相虽说是在权利上相互制衡，但是作为右相世家的东方家族却是隐隐有高出左相世家慕容家族的趋势，当年东方鸾与慕容汐同时进宫，东方鸾成为凤后，而慕容汐却屈居贵君就是很好的证明；两家在朝廷上明争暗斗也是多年了，慕容家却是一直处于下风，这件事是上至皇帝下至百官都清楚的。只是在十年前因为水汐镯的出生，慕容家才略略扳回了一局。而现在......慕容兰微微的眯了眯眼，是慕容家崛起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慕容兰便再次上前一步，行了一大礼，抢在东方翼开口前朝着水汐镯大声的说道：“水烟国有太月，真是天下之大幸也！愿世太月同皇上一起，带领水烟，五国归心！”声音刚落下，群臣并着水汐锦也是仿照着慕容兰向大殿上唯一站着的两人行了一大礼，齐声道：“愿世太月携同皇上，带领水烟，五国归心！”
此时的东方翼却是憋了一肚子气——在印象里几乎从来不反抗自己的，平日里都是表现得温和无争的慕容兰，居然抢在这个时候......！该死！更要命的是，自己不得不跟着她说！哼，慕容兰，今日这账，我东方翼记下了！
下朝后，水汐镯和水汐锦姐妹两为了避免一帮老臣的追问，都早早的逃到了御花园。两人一边谈论着早朝上得事情一边取笑着东方翼吃瘪，一时间好不快活。笑闹了一下，还是水汐锦先开口道：“好了水儿，现在该去办正事了，咱们现在便去月落那里看一看吧！晚了，他可就出宫了。”“嗯！”水汐镯笑着点了点头调侃道：“昨天时间太紧，还没好好看一下他长得个什么样呢！今天可得好好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月落烟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