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落烟尘（上） 一转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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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三年便过去了。
“汐镯！”豫亲王之女水潋滟从御花园伸出疾步走来。“汐镯！你果然在这里！”说完，上前拍了拍刚刚回神的水汐镯。“啊！是啊。憩风亭的景色我很喜欢，没事就回来这里转一转，已经成习惯了。难得你记得。”水汐镯也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
“憩风亭？好名字！景色好，名字也好！世太月就是世太月，名字取得很有特色，很符合这里啊！”水潋滟大笑着夸赞道。这座亭子是在三年前应水汐镯的要求修建的，就建在御花园最偏僻的一个小角落里，临着一个小小的人工湖泊，每到夏天，这里都会有很大的风，而这座小亭便建在“风廊”所在的地段里，因此常年风聚不去，水汐镯便给它取名为憩风亭。
“潋滟这么急急忙忙的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水汐镯笑着问刚刚随着母亲来京城上朝叙事的水潋滟道。“哎呀！看我这记性，你不说我还忘了！”水潋滟笑嘻嘻的整个人趴在了水汐镯的肩上压低声音同她道：“今天锦表姐接我们去花街长见识哦~”“花街？”水汐镯转过身来故作嫌弃状的看了她两眼，笑道：“你及元了么？”“啊，这......这不是还有两天吗？”水潋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吐了吐舌头。
“你啊...”水汐镯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说：“你只不过是再过两天就及元，我还要再登上两年。所以啊，这次还是你们两个人去好了，我就在宫里窝着，也快活自在。”“那可不行！”水潋滟一把扯住水汐镯道：“锦表姐说了，多两个人就好玩些。”“不要！你也不替你弟弟想一下，潋绝可是从小就嚷着要嫁我的！”水汐镯再次想出一个拒绝的办法——水潋滟这货从小就疼弟弟，说不定水潋绝那个傲娇的小讨厌鬼可以帮自己一把。
豫亲王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嫡出的女儿水潋滟，另一个就是庶出的儿子水潋绝。小时候两人跟着豫亲王水霂颜离开封地给五岁的汐镯祝寿，宫人们见她两可爱，便逗他们玩说：“世郡，小世子真是好可爱呀！长大以后世郡做主把他许给我们世太月好不好啊？”潋绝一脸护食相的回绝道：“弟弟是我的！将来，他谁都不嫁，我养他！”结果，三岁的小潋绝却十分不给自家姐姐面子。他十分好奇的从他姐姐的背后探出身来问：“世太月是哪个姐姐啊？如果好看，我就嫁她哟！”宫人们见姐弟两意见不一致，更觉有趣，便继续打趣两人：“好看好看，咱们世太月可好看了，不比世郡差呢！”潋绝听罢笑得越发灿烂，扯了扯自家姐姐的衣摆道：“姐姐，阿绝明天一定要嫁她一定要嫁嘛！”潋滟当时也没见过汐镯，只道是有人连面都没露便抢了自己弟弟，顿觉颜面无光，拎着潋绝就要走，却不想只是下一个转身，便撞见了正在往大殿赶的水汐镯，当时就给愣住了。
风姿绰约，锋芒毕露。虽然用词可能不大恰当，但是当时七岁的水潋滟也只能想出这么两个四字成语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潋绝便也一口咬定了水汐镯，在心里坚定了“长大要嫁给镯姐姐”这个“伟大的理想”。
“啊...”水潋滟头疼的以首抚额。真心拿自家死心眼的弟弟没办法啊！最后一狠心，在水汐镯暗自开心以为她放弃的时候还是猛的将水汐镯拽着，走了。一面不顾水汐镯强烈抗议的推着她向前走着，一面心里自我催眠道：“只是去看一下，什么都不做；只是去看一下，什么都不做；......”
水汐镯虽然表面上反抗，却在心中为在后面不停碎碎念的家伙偷笑不已——这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把心里想得话都说出来了吧？也好，就去看看吧。说真的，以前自己还从没去过鸭店呢。
“哎呀，锦王爷，您又来照顾柳月的生意啦？奥哟，这两位小姐是...可真是长得俊啊！及元了没有啊？”“啊...哈哈...哈哈......”除了水汐锦一人在前面一脸享受的左拥右抱外，水汐镯和水潋滟均是一副“我是还是处女你滚远点！”的惊恐表情——以前两人身边的人都是恭谨有礼的，何时见过这种周围人人都眼冒狼光像要吃人一样的场面？
“嘛，柳月爹爹，这两位是我的远方表妹，大一点的那个晚几日才及元，小一点的那个才十岁。这次不过是看她们好不容易上京，才带她两来玩一下的。我先去了，柳月爹爹可要帮我安排好，千万别辣手摧花呀！”水汐锦从玩草丛中回眸一笑道。
“哎哟，是吗，长得可真可爱呀，今后肯定是美人！”柳月爹爹会意，再一看两人，便知道眼前的这两个小家伙都确实是未经人事，便先将两人夸了一句，接着按照水汐锦的吩咐扬声喊了句：“来人哪！找几个清倌来...陪着两位小小姐听听曲儿呵呵酒......”却不想被水潋滟壮着胆子打断了：“等一下！柳...柳月爹爹是吧，我...锦姐姐要干什么，我，我就要干什么！”然后红着脸抬头看向了柳月。
“水潋滟！你疯了？！还来真的！”水汐镯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还不忘伸出手去掐了水潋绝的腰一下，疼得水潋绝直咧嘴。一旁的水汐锦也停下来，皱着眉不赞同的看向水潋滟道：“潋滟，你还需等几日再说，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能似平常家的女孩子们那般胡来。”
一边的柳月已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了，一听就明白那些大户人家在忌讳什么，便连忙上前道：“锦王爷，这位小姐若是想玩，就让她玩嘛。我们这里前几日刚刚进了一批新货，保证个个干净！”水汐锦冷冷的扫了一眼柳月，又看了一眼紧张的站在那里的水潋滟一眼，随即便笑着说：“月儿啊，这个可是我的宝贝妹妹，今儿个做这种事也是第一回，你可要挑上好的送去才行，可别怠慢了。过会儿你忙完了就去找我，咱们这都是多少年的野鸳鸯了不是。”
柳月听得脸上一红，默了半晌，才嗔道：“是是，看您说的，都将月儿说的生分了！真是服了您了，这么点小事，犯得着么？”说完便一甩帕子走了，也不知是生气还是高兴。
随后，便过来了几个小倌均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大都抱着乐器，看向她们的目光有些躲闪，脸上红晕不减，看啦的确是清倌。为首的那个少年长得美丽妖艳，目光却十分清澈。行了礼后，略带羞涩的向水潋滟说道：“妓子绝乐见过两位小姐，是柳爸爸叫我来伺候小姐的。绝乐本打算在今夜竞拍初夜，却不料提前遇上贵人了。还请小姐垂怜。”说完贝齿轻咬，羞涩的向水潋滟福了福身子，兴奋的满脸通红。
一旁的水汐锦看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这个不错，柳月的眼光还算是长进了些。”又特别叮嘱潋滟道：“潋滟，第一次，浅尝即可，晚上就得回去了，玩的时候注意时间。”说完，便自顾自揽着美人走了，看也不看被她们晾在一旁多时的水汐镯一眼。
水汐镯在边上看得直气闷——这一个两个的都去温柔乡里醉了，独留下她一只“小羊”掉在“狼群”里，也不怕她出事吗？！水汐镯抚额。算了，自己还真是被气糊涂了，跟这群色胚计较个什么劲儿呢？不就是一妓院勾栏子么，眼睛一闭耳朵一捂咱啥也没看到，听曲儿去也！
“小姐往这边走。小姐~姓什么呀？”“呃，我...我姓...姓莫，哈哈......”水汐镯干笑道。“哎呀，好俊的姓啊！”“是呀是呀，呵呵呵......”
难道我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吗？！为什么你们都不去好好弹琴反而过来调戏我了？！水汐镯被一群漂亮的少年抱着左拉右扯着，虽然表面还比较淡定，其实内心早就已经在疯狂的咆哮了。
喂喂！左边那个红的，叫什么榴的来着，别扯我的脸呀！你你你！穿绿衣服的！你的手摸哪儿呢？！姑娘我还没长齐好不好！呜呜呜，蓝衣服的哥哥你最好了，知道把我从他们手里解救出来......呜啊！我！我算是看走眼了你你别扯我腰带啊！！！这里是勾栏是勾栏好不好！为什么我没去扑你们你们反倒过来扑我了？！
水汐镯内心无比泪奔的左突右滚，总算逃到来了一旁。看了看一边聚成一团正在看着自己偷笑的少年，再看自己的身上，顿时就泪在了当场——我的衣带在哪儿？！衣服呢？有没有被撕烂？这个...这个...啊啊啊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吻痕吗？！
“好了！各位哥哥坏！”无奈，水汐镯又装起了小孩子，撒着娇同那些少年说：“快把我的束腰还回来！”一边说话还一边擦着脸上的口水印。“哎呀！你们把她吓到了！人家还差两年才长齐呢！”诸少年捂着嘴笑了开去。
正当少年们想继续逗水汐镯玩时，水汐镯却敏感的在一片嘈杂声里听见了一声惨叫。她伸出手指压了压唇，示意少年们别吵，又仔细听了听，果然不多一会儿又听到了那痛苦的呜咽声。
水汐镯皱起了两道小眉，挑唇问向身边的众少年：“各位哥哥，这是......什么声音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月落烟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