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章四十·阴差阳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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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阴差阳错
何流点着呢，东方不败一共敲了八十七回门，以三下为一个频率，平均间隔大概六到十秒，以六秒计算，花在叫门上的时间一共是两分五十四秒，八百米都能跑两圈了。这点时间看着不多，但谁等谁知道，磨人的很，东方不败哪里是个慢性子的人？眼看着脸色就不好了起来。
哐哐哐！果不其然，东方不败已经开始砸门了。那力道震得墙粉扑簌簌往下落，就是聋子也能觉着动静了，可偏生就是没人来开门。东方不败急躁得都要上脚踹了，好歹还记得这里是管家的地盘，不能冒出大动静。可就这动静也挺大的，没看见把寺庙里清修的和尚也引来了几个吗。
“这位施主，”一个看着挺高挺壮的大和尚和和气气的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是和凶恶的五官不相符和的柔和，“若是想找天策府的军士您就不必砸门了。”
“什么意思？这里不是入口？”东方不败转过身来，看向主动前来提醒的大和尚。
“几位来找我便好。”大和尚双手合十，躬身行了个礼。
在大和尚主动找过来后，东方不败几人便跟随着他去到了后院禅房的一间小屋子。这间屋子位置比较偏僻，里其他主人的屋子有一段距离，屋前屋后还有一丛丛叫不出名字的灌木挡着，露出一半的墙和陈旧的房顶。
大和尚一路并未多言，只是领着人熟门熟路的进了禅房，推开房门就只见一副床榻，一套矮案和草编的蒲团，连像样点的家具都没有，这娃简陋朴素的禅房内，迎面的墙壁上却挂着一柄长枪，枪头上系的红缨已经发白，金属铸的枪杆乌黑发亮，是一股长年累月摩挲使用的人气，是件有些年头的兵器，但枪刃依然可见闪烁的寒光，煞气逼人，显然是见过血的利器！利器横挂在墙壁上巨幅的黄色佛字上，正下方的一张桌子上还摆放了佛龛。然而这番搭配怎么看怎么诡异。
“贵客请坐，莫拘束。”大和尚关上了禅房的门，率先挑了个蒲团坐下，顺便将矮案上的一套粗糙茶具摆开，“茶水是冷的，还请几位别介意。”说着，哗啦啦倒起茶来，连选择坐在东方不败身后少说多看的刘子盛。都分到了一杯。
东方不败同何流默默对视一眼，觉得此人颇为不靠谱。这时大和尚又发话了：“哎呦，我还忘了一件事！”说罢又起身，掀开身后床榻的垫褥，手探进去一通瞎摸，“嘿，就在这！”说着掏出了一块小手臂那么长的窄木牌子，竖着放在了矮案上，因为牌子下特意做了个底座，能稳稳当当的放好，只是这个造型有点那什么。
何流看向东方不败：“真像牌位啊。”东方不败回视何流：“的确像个牌位。”然而这个像牌位的木板上头明明白白地刻着几个楷体的字“天策府外事部门”。
“这怎么跟个牌位似的？”刘子盛清脆脆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家孩子无状，冒犯了阁下，望请海涵。哈哈，哈哈。”何流捂住还打算说话的刘子盛的嘴，尴尬地笑了笑。这孩子真是能上天了，必须严加管教了！
“不妨事，不妨事，童言无忌嘛，呵呵。”大和尚也尴尬地笑了两声，不过那个立起的木牌子被他若无其事的放倒了。双方有志一同的忽略了这点小失误，谈起了正事。
谈正事前先解释了一番为什么那扇门敲不开。原因是这个部门重新定性后，任务越来越清闲，常驻的人员越来越少，最后干脆就废弃不用了，留他一个当初用和尚身份做掩护的人就近在兴龙寺留守，其他要么出任务去了，要么继续掩藏身份混迹于市井巷末，有工作时再由大和尚通知众人。
只是大家都习惯了做秘密工作，部门刚转到台面上那会，起初大家还不适应这种亮堂堂的工作性质，于是干脆像以往一样，做个有双重身份的人来调节心态，这么多年过来，大家也都没提是不是向其他天策同僚学习并适应新的工作环境，然而天策府的头头脑脑们也放弃了劝说他们过普通日子。说白了，组织上对他们工作性质改变的事心知肚明，不过组织尊重他们的生活方式，只要不耽误工作就好。
“大师就这么轻易告诉我们这些？”地下工作者做久了的人，不可能这么轻信吧？这可是把老底都抖露了出来，何流有些莫名。
“我这个说话的人人都不担心，你担心个什么？”大和尚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每年过来找我开证明的人多了去了，这点事早不是秘密了。你们不是已经给我看了信物吗，那是我天策府出去的人的东西无误。”
“原来是这样，”何流也想，既然都地下转地上很多年了，大概是真没什么要保密的了，加上信物为证，这位大师不防着自己也估计是自己真没什么需要防备的，于是他也放心了，便改了个话题，“聊了这么久还不知大师姓名，实在失礼。”
“哪有这么多礼好失的，和尚我法号寂释。”大和尚也是个豪爽的人，一点也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寂释大师真性情，”何流顺势赞了一句，然后介绍到，“这位是我的同乡，复姓东方。名不败，他身后的孩子名叫刘子盛，是东方的小徒弟，”东方不败配合着欠身，刘子盛也有样学样，“我是何流，我们这次是受天策府昭武校尉魏武魏校尉所托，特地前来寻他一位同袍，有话要带给他。”
“是什么话？既然只是带话，那些出入证就可以不用开了，我能代为转达，毕竟这一通忙活下来，也耽误功夫。”大和尚工作多年深谙各种避免麻烦的小技巧，毕竟他这里开个出入证明，还需得验明正身，往上递交申请，等待回复，录制成册，这才能派发下去，简直不能更麻烦。大和尚人也实在，将过程明明白白的说给了何流和东方不败，怎么选择就看他们自己了。
“多谢寂释大师的好意，不过这话还得我们亲自带到，魏校尉是如此要求的。”最后做决定的是东方不败，毕竟如此答应了魏武本人，说到做不到，不是他东方不败的风格，更何况，魏武要求带的话私密性较高，他当日听了何流的的转述都有些尴尬，这还真不适合再上外人知道。
“东方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毕竟已经答应了魏校尉。”何流附和着。
看着一脸坚定的几人，大和尚也不再劝说，毕竟开份证明而已，只是麻烦了些，于他却不过举手之劳，也是职责所在。于是他说：“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好了，那就先在洛阳城的找个落脚的地方吧，三天以后再过来我这里拿出入证明。”
“多谢寂释大师了。”东方不败谢过了大和尚，何流也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三人就顺着原路返回了。进天策府的事也算是搞定了一半。
亥时已过，整个洛阳城都是伸手不见五指，城中守卫刚打宁人坊转了一圈，还未入睡的寂释和尚就听见了屋顶瓦片的轻响，咕噜一下坐起身来，寂释和尚目光如炬，浑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哪里有一点白天时的和善模样。
禅房的窗户发出嘎达嘎达的声响，寂释已经出现在了窗边，贴着墙，毫无声息。这时窗户被人从外头撬开栓子，被推开了一个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说时迟那时快，寂释的大掌迅速轮起，电光火石之间就糊在了那个脑袋上，啪的好一声巨响。
“哎呦！”头的主人嚎叫了起来。
“混小子还知道疼！又跑哪鬼混去了！喊了你申时回来你拖到了现在！你反了你了！”寂释和尚的虽然嗓门挺大，但也注意现在是晚上，不敢太声张，但那夹着对方脑袋猛拍的气势依旧磅礴。
“疼疼疼！阿耶放过我吧！我只是去看娘亲了！”听声音倒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
“你阿娘怎么了？”果然，寂释瞬间就放开了那个年轻人。
“阿娘很好。”只是还没原谅你。年轻人在心底默默补充。
“站在外头做什么，赶快进来！”寂释听到自己妻子的消息就绷不住了，急忙让这个倒霉孩子进屋说话。
禅房的烛灯亮了，若是此时东方不败或者何流在的话，就能认出，这个寂释和尚的儿子正是白天偶遇的那个卖油郎！
“你娘还不原谅我呢？”寂释和尚可没了之前揍孩子的威风，一脸的颓丧。
“哪里这么容易呢？阿娘这些年过得多难啊，自然心里怨着您呢，您还是再耐心点，给阿娘一点时间。”卖油郎如此劝慰着寂释和尚。
“唉，也只能如此了，”寂释颓然感叹一声，片刻沉默过后，寂释又问，“你这次的军务对你来说很重要，做好了，你就能正式成为天策府的一员，做不好，”寂释停顿了片刻，似乎接下来的话说出来很艰难，但他还是说了，“做不好，我和你娘就再不可能了，所以，小子！你就是滚，就是爬也得给我活着回来！”烛光里，寂释已经红了眼眶。
“是，父亲！我以钟洪艳的名字发誓，以钟家的名誉发誓！此战势必活着回来！”卖油郎，不，钟洪艳面上的坚定，足以让他跨过磨难，走向不可期许的未来。
“好！是我钟雷霆的好儿子！明天，父亲我为你送行！”寂释和尚热泪盈眶，即使知道自己的孩子有一半的可能送死，但军人的天性不会让他说出，儿子你活命要紧这样的话，即使这代表着丧子，代表着夫妻间终成陌路。
离开兴龙寺的东方不败等人就近找了家客栈，为了和东方不败住一间房，何流死皮赖脸，撒泼打滚，特别丢面子，东方不败为免自己太过丢脸将何流就地处决，迅速而果断的包了间通铺，带着刘子盛先撤了，愿望达成一半的何流屁颠屁颠地跟上。
在洗漱完毕要睡觉的当口，东方不败突然问了一声：“我们要送口信的人是谁？”
“唉？你不知道吗？”何流撑起身来问。
“我有问过你吗？”东方不败躺在铺上侧头看过来。
“你确实没问，”何流想起来了，东方不败的确没问过这事，“他叫钟洪艳，据说是天策军的预备士兵，到时候到天策营房找就行了。还有什么话想说吗？东方。”何流很期待同东方不败同床共枕，夜话到天明。
“睡吧。”东方不败侧向子盛一边拉起了被子，顺便给睡着了蹬了被子的子盛也盖好了。指尖一弹，灯火灭了，一室黑暗。何流悻悻不已，只好躺下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章四十·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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