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绾同人——何处不相思》思青囊

7、幻境

　　墨渊自记忆中抽身出来，天地间已是另一番模样，黑云压城城欲摧，却不见甲光向日金鳞大开，墨渊略一沉吟，却无法分辨自己到底是否还在十里桃林。紧握着轩辕剑，墨渊慢慢的向前走着，触目皆是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一丝光亮。突然间墨渊头顶上方劈开了一道口子，少绾自裂痕中徐徐降落，墨渊快步上前，却见少绾双目紧闭，惨白的脸色衬着眼角的彼岸花，显得诡异万分。墨渊唤了一声折颜，却不曾有人回答。如此，那这里便不是十里桃林只能是一个地方了，是少绾用伏羲琴制造出的幻境。另一头，折颜想阻止拨弦弹奏思无邪的少绾，少绾却在他出手之前凭空消失了个干净，折颜少见的眉头紧锁，或许,一切都是天意。墨渊轻轻地将少绾抱起，瞧着她眉眼之间的乏力，叹着气，总是这样争强好胜，羽化归来本该好生闭关修行，却成日里头惹是生非，如今可好，一曲思无邪竟把自己也匡了进来。墨渊找了个稍显干净的地方将少绾安置好，自怀中取了一颗夜明珠将周围照的亮堂些，便坐在一旁合眼打坐。
　　一道移动的光线由远及近，墨渊缓缓站了起来，将昏迷不醒的少绾护在身后。形似白虎的猛兽踏着沉重的步子向着墨渊走来，墨渊将手中的剑收好，伸出手抚了抚猛兽的头，“狴犴，不曾想在这里看见你，少绾是把你给丢在这里了么？”狴犴摇晃着大脑袋，慢慢现出了人性，竟是一位翩翩俊朗的少年。少年杏眼圆瞪，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墨渊笑着又摸了摸他的头，“她自当年一战也才刚醒，你莫要责怪她。”狴犴抿着唇还是摇了摇头，忽的伸手拉着墨渊的袖子，“我来不是央她带我出去的，昆仑镜至于我是个好地方。我只是想着那时没能尽力的事情，现下也许可以。”说罢便一挥手，墨渊看到了十七万年前的自己。
　　天气有些阴测测，似乎预示着今日的苦涩与感伤。墨渊自后山的琅环洞中踱步出来，心下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将要发生的预感。他望了望身后的洞穴，自己已将昆仑镜安置在万重的保护之中，应是无碍的。想到昆仑镜，墨渊禁不住的懊恼，当时应当听白止和折颜的劝告，不该将昆仑镜造出来。如今四海八荒皆知有此神物贯穿古今编织幻境，杀伐于无形，必然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只是墨渊不曾想到，这一天竟来的如此之快。
　　少绾耐心地等墨渊离开之后，便从树后走了出来，心情复杂的望了一眼离去的身影，娘炮，对不住了，除去历劫的东华，我只剩仲尹一个亲人了。少绾无可奈何地叹着气，提着步子进入了洞中。洞内一片漆黑，少绾自知此行必然凶险万分，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任由眼前一片灰蒙蒙的。忽然，一阵劲风自耳边划过，搅的少绾耳垂上的坠子叮铃叮铃乱想，少绾抬手将坠子扯下却来不及了，洞内瞬间被点亮，少绾抬头，正前方一头猛兽正大张着嘴巴，眼神危险的紧盯着她。少绾惊讶的打量着猛兽，这凶残的模样和体型，该是梼杌了。墨渊啊墨渊，难怪你会如此安心将昆仑镜安置在此处，上古神兽镇守在此，自是十万分的保险的。
　　虽则如此，少绾却并无多少惧意，当年同东华在碧海苍灵之时，诸如傲因，饕餮，烛龙之类的猛兽都死在他两手里头，区区一头梼杌，祖宗大抵是能应付的。诚然以少绾的实力对付梼杌并无多大凶险，但是少绾不知道的是，庆姜既有把握利用仲尹骗的少绾来取昆仑镜，自然也有办法让她再也出不去…….
　　折颜本打算去青丘同白止一道品茶，却在半路上遇见了神色奇怪的庆姜，庆姜的表情高深莫测，同折颜打招呼时的心不在焉让他心下担忧。瞧着庆姜驾鹤离去之后，折颜便往水沼泽去，但愿没事，少绾，你可千万别有事，我应了东华要好生看着你的。
　　少绾看着朝她飞扑而来的血盆大口，敏捷地跃到了一丈开外的空地上，大风起兮青丝飞扬，少绾执了簪子的手鲜血直流，自己是低估了这小东西的厉害了。少绾将伏羲琴幻了出来，盘腿而坐，右手一个挥舞，魔音震耳杀意四起，梼杌身上刹那间开了五六道口子，身体有些支撑不住的倒下了，直喘着粗气，少绾冷笑，”区区一头野兽还想拦住我，简直笑死人了。”说罢，左手五指在琴弦上头一个横扫，少绾很高兴地听到了梼杌的惨叫声，梼杌似是不甘心，瞪着少绾大口大口喘气，而后呼吸便渐渐微弱了起来。少绾眼见着它闭上了眼，巨大的身躯不再祈福，方绕过了它，向着梼杌身后的暗门走去。
　　”匡当”一声猛地自少绾身侧响起，少绾回身的瞬间两枝簪子就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飞去，”蹦”的两声，簪子插进了洞壁之中。少绾瞧着面前两个巍峨的身形，咽了咽口水，”腾蛇，白矖。”
　　墨渊有一下没一下抚着案几之上的古琴，心下一丝丝的慌，全然不明所以。思忖片刻，墨渊起身掩了房门向着后山走去。
　　未及洞穴，触目皆是一片猩红，空气中带着浓郁的血腥，墨渊心下骇然，快步进入了洞内，本该镇守于暗门之前的梼杌横在门前不动弹，暗门大开，里头不时传出打斗之声。墨渊提了轩辕剑，悄无声息的向暗门走去。
　　-----------------------------我是回到绾姑的分割线----少绾对付梼杌之时已有些微轻伤，如今面对腾蛇白矖，颇有些无力招架的情态，但一想到仲尹，还是咬着牙强行以伏羲琴抵挡。墨渊站近了，方才瞧出那周身浴血奋力顽抗的人是少绾，心里头五味杂陈，将身侧的玉佩抛出，腾蛇白矖收到了命令，慢慢退到了阴影之中。少绾喘着气，笑着同墨渊打招呼，”哟，娘炮，动作还挺快。”说罢便咳出了一口鲜血。
　　墨渊被少绾一派轻松的样子气地牙痒，严肃道”平日里头胡搅蛮缠为非作歹也就罢了，你今日却是不该来这里胡闹。”
　　胡闹，原来在你眼里头我竟是如此不分轻重的。少绾低头咬了咬唇，再抬头时脸上已是满脸的吊儿郎当，”怎么？看不惯？祖宗我向来是如此，看不惯就打啊。”
　　墨渊脸色铁青，抬手就朝少绾劈了过去，少绾不曾防备，整个人被掀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少绾冷笑着看着墨渊想上前又忍住的样子，”我今天一定要带走昆仑镜，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把镜子给我。”
　　墨渊紧抿着唇，脸色十分不好看，”你不过拿去同东华玩闹一阵，没必要这样，回去，就当不曾有过这桩事情。”
　　”不可能。”少绾收起了玩笑的神情，盘膝而坐，再一次奏响了伏羲琴。
　　墨渊瞧着少绾的阵仗心知此番只能是撕破了脸的一场硬仗。轩辕在手的同时，自怀中拿出了不久之前炼成的东皇钟。东皇一出，毁天灭地，少绾，你休要怪我。
　　墨渊与少绾一战直至很久过后仍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奋力一击拿到了昆仑镜的始祖女神会羽化于轩辕剑下。自然，这是后话了。真实的情况却是如此的：
　　墨渊始祭东皇钟，因着少绾受伤流了不少血，混着魔族始祖精血的猩红缓缓流进了钟身之中，顿时钟声如雷，响彻九州。少绾惊讶不已，抬手擦去唇边血迹，”不诚想你竟花了如此大气力对付我，东皇既出，你是当真要置我于死地了。”
　　墨渊脸色苍白，青紫色的唇瓣有些微颤动，却仍是不言不语。
　　少绾深深地看了一样墨渊，”如此，甚好。”说罢就将混乱之中强行从案几上拽下来的昆仑镜拿了出来，右手食指在镜上一抹，刹那间鬼哭狼嚎天地为之颤抖，昆仑镜开镜了。
　　---------------------------我是切换场景的分割线-----------赶至水沼泽的折颜忙不迭的跑到少绾房中，看到的是被封住了口绑在床沿的奉行，折颜抬手解了捆仙绳，奉行自己扯了嘴上的布，一把拉住折颜的腕子，”祖，祖宗，要，要去盗昆仑镜，快，快.....”折颜顾不得惊讶转身冲出了房门，留下句”去通知白止”就腾了云离开了。奉行一边喘着气，一边招了仙鹤赶去青丘通知白止。
　　而在世界的另一头，一位气度不凡的白衣青年一身的泥泞狼狈，咬着牙一步步向着插入云霄的那一个小点前进，姐姐，你定要等我去把东华找了来，千万不能冲动行事。
　　少绾左手持着昆仑镜，右手疾速拨着琴弦，飞沙走石间寒光一闪，少绾连人带镜飞出去撞到了洞壁上，轩辕剑闪着冷冽的光，墨渊大口大口喘着气，一步步朝着跌在地上的少绾走去，提着剑的手一个劲儿地颤，眼中分明是万分的苦楚，轻声道：”何苦如此？”
　　”哈哈哈哈，我就是看不惯你们神族这么拿捏作态的样子，你该如何便如何，不必徇私。”少绾说罢又是一口鲜血洒在地上。
　　墨渊走至少绾面前，抬手一剑刺在少绾心口，少绾支持不住，瘫倒在了地上，”啪嗒”墨渊再无力气提剑，双膝跪地，将少绾小心拉进了怀里，少绾咯咯直笑，”你这是做什么，一个窟窿就想结果我，也未免轻看我了。”墨渊双手箍紧了少绾，浑身都在颤抖。
　　”匡啷啷啷”猝不及防的一声巨响，洞穴开始摇晃，只见渗入了少绾鲜血的东皇钟剧烈的抖动着，一层层的煞气往外头冒，墨渊将少绾小心的扶在旁边，捡起了轩辕剑就朝着东皇钟劈过去。
　　”啪”的一声，斜刺刺飞来一支簪子，等墨渊反应过来的时候，熟悉的身影已在钟旁，墨渊慌乱地看着朝他笑的少绾，拼命地摇头，不要，不要！少绾忽的转头看向了洞外，洞外一袭紫衣飞扬，似是想强行进入，却同样被一支簪子硬生生拦住。少绾似是嘱咐了东华一句什么，而后回转身，笑望着已然站不稳的墨渊，”思无邪，我是知晓的。你要等我。”墨渊来不及回答，就闻东皇哀鸣，一袭红衣碎成千万片，星星点点散下来，墨渊木然地走上前，徒手在空气中抓着，掌心什么也没有，”阿绾，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