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独白》春暖寒庭

8、陈离（上） 陈离的番外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失去那颗爱别人的心，原本以为我会一辈子这样沉沦下去，在花丛中漫步，放浪不羁，却从不会为谁停留。可是，现在，为什么我的心会那么痛，那种感觉，好像爱情。

　　我叫陈离，从表面看，我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青春活力热情阳光的帅哥。这个不是我自吹，从我女朋友的与自动倒贴上来的各类女人的数量就可以得到证明。是的，从表面上看，我成绩优秀，运动细胞发达，有着让人尖叫得资本。但是，对于我的艳福，我只能说，敬谢不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发现自己对女人实在是没有半点兴趣。真的，我经常会感到厌烦，又无奈。可是我明白，这个秘密，只能藏在心里。
　　很小的时候吧，我认识一个小哥哥。他很清秀，很温和，给人感觉暖暖的，像是冬天里的一缕阳光。但是，他那澄澈的眼睛里，经常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忧郁，像是漩涡，沉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看到那样的眼神，总觉得胸口好痛。后来，小哥哥死了。他是绝食而亡的。他与他的男友，共同约定，如果不被接受，就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反抗。他的男友被救活了，但是已经失去了记忆。那个时候我好不太明白，只是拉着妈妈的袖子哭着要小哥哥陪我。可是，妈妈总是很不耐烦地告诉我小哥哥已经死了，用厌恶的语气。我还是不停的哭，我知道小哥哥已经回不来了。我知道不是这个世界抛弃他，使他自愿离开的，这个冷酷的世界。
　　等我了解到自己的性向后，我曾偷偷的到gay吧去，在那里我结识了一些社会上的人。他们会教你很多的技巧，关于性，关于游戏人生的态度。甚至有一些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但是，他们仍是会偷着干。这一次，与小哥哥不同，我看到的只是一群野兽，为了追求快感而放纵。
　　渐渐的，我似乎也被他们同化了。尽管很厌恶，但只要我的身份不变，我必须接受这样的人生。这是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的悲哀。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眷顾，虽然我每次都胆战心惊，但是，倒是从来都没有被人发现我出入那样的场所。我是住宿生，而我们学校的风气，对于晚归的人从来都是从宽对待。毕竟，有那么多上游艺城，进网吧，或约会的人。以老师的微薄之力怎么管得了。
　　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的情形，那是紧张极了，感觉整个人都在颤抖。还好对方是个老手。做好充分的安全防护，也有充足的前戏。但是，还是感到很痛。做完有些后怕。同志圈并不干净。这是我很早就了解的。可是，少年心性加上青春的冲动，我还是尝了禁果。还是跟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
　　时间慢慢流逝，我也在这无数逢场作戏中麻木。直到高中。
　　第一次看到他时，他头发蓬乱的吓人，坐在教室的后排，总来都不搭别人，很没存在感。像是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的。有种莫名的疏离感。我这个人就是有这样的怪癖，喜欢观察那些边缘人。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永远只能隐瞒，只能压抑。没有真情。可能因为小哥哥的事吧。感觉一旦付出真心，就会万劫不复。
　　他真的冷漠的有些可怕。在别人说笑的时候，在大家打打闹闹的时候。他都只坐在那里，低着头，任由头发遮住脸庞。我向曾经与他同班的人询问他的情况，他们说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子，阴沉的，不合群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似乎被群体排除在外了。反正他在各方面都不优秀，老师自然也不会管。
　　尽管如此，我对他的兴趣倒是更浓厚了。我越来越想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越来越像透过那层乱乱的头发，看到他的样子。其实我尽可以直接走到他面前，可是，可能虚荣心作祟吧，我也同班里的同学一样，将他屏蔽在外。
　　有一天，我要与之分手的女友突然发起疯，硬是要死缠着我不放。我实在生厌，就将她重重推开。她抓狂似的与我扭打起来。那时我突然想到，何不趁乱，去骚扰一下那位呢。
　　于是，在我的指引之下，我的前女友和配合的将战场挪向了后排。可能是战局过于激烈了吧。他站了起来，试图分来我们。我紧紧地盯着他的脸，他可能没有注意到吧。但是我那时的心跳肯定是漏跳了好几拍。并不是因为我看到那层防护下隐约的清俊可以说是美丽的容颜。我看到他那双眸子。清澈的，锐利的，无奈的，悲哀的。感觉包容着千万种情感。向旋涡般，吸人灵魂。那是自从小哥哥死后，我第一次，被一个人的双眼所震慑，然后沉醉，无法自拔。
　　后来，我就强行的要了他。很卑鄙，但是已经养成了的习惯，难以更改。不能动情，这有性，只有肮脏的话，只有作戏后的空虚。我伤害了他，鬼迷心窍的。我可能是想让他极度讨厌我吧。我可能想自我厌恶吧。这样，我可能就能压抑那萌动的感情了。
　　可是，为什么，我感觉心那么痛，像是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