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楚楚 君心如故》君疏

6、落花时节又逢君 在人来人往

　　第五章
　　接下来的几天，倪小衣在A城漫无目的地兜兜转转。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去参加陆子皓所谓的婚礼，甚至她开始觉得她回来就是一个错误。而这些天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完全超出了她可以接受的范围。
　　倪小衣遇事就想逃的性格，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亦如此。
　　一阵尖锐的电话铃打断她的思绪，接起：“Annie倪，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听着声音，倪小衣甚至想象到陈素云在那头气急败坏的样子。倪小衣大学修的是美术专业，现在是一名插画家，出过几本小有名气的插画集，而倪小衣只负责画，画画以外的其他全部的事务均有陈素云一手包揽。
　　陈素云，35岁的初老女人，英国籍华人，喜欢各种奢侈品，尤其爱搜集15厘米的高跟鞋，典型的时尚女魔头，甚至连英文名都是Miranda。
　　在小衣的连声道歉中，陈素云终于平息了怒火：“我已经跟中国这边的出版社打好了招呼，最迟2个月后，你就可以拥有一批稳固的中国读者了。”“NO .，NO！我不打算在这边久呆。”
　　“倪小衣，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事奔波了多久，喝了多少酒，这群人太TM能喝了！”陈素云火爆脾气一上来，各种语气词便不受控制，虽然她经常自诩为是英国贵族。
　　多年合作经验告诉倪小衣，此刻她是不能再说更多拒绝的话，要不然等着陈素云长时间高分贝完全可以称之为嚎叫般的爆发吧！
　　“那谢谢陈姐，陈姐辛苦了。”
　　“哼！知道就好，对了今晚八点半来Tobacco，那几个出版社老总一定要见一下你，对了，你给我穿漂亮点过来。”
　　“我不想去。”小衣嗫嚅道，又是Tobacco！她对那个地方有阴影。
　　“倪小衣，你再给老娘说个不字试试！”
　　陈素云干脆直接利落地挂了电话，留下倪小衣无语望天。

　　倪小衣八点半准时出现在Tobacco正门前，陈素云早已经等在那里，一袭红色的长礼服相当惹眼。
　　倪小衣穿着黑色的吊带裙，将头发简单地挽起，化了一点点淡妆。
　　陈素云看到后相当满意：“Annie倪，你知不知道女人的美貌值多少钱？所以说不要总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是，是，是。”倪小衣连声答应。
　　上次她灰头土脸穿了件T恤便去见客，陈素云把她从头骂到脚，她可不敢再领教了。
　　跟随陈素云进了包间，几个所谓的老总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倪小衣，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倪小衣身材前凸后翘，这件包臀的黑色V领吊带裙更是将她的好身材展露无遗，看到对面几个男人如此热情的目光，倪小衣有些坐立不安。
　　陈素云倒是如鱼得水，对着几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一口一个“张大哥”，“王大哥”叫的亲切异常。
　　吃完饭，本以为就此作罢，可是几个老男人一定坚持要去唱歌跳舞。倪小衣拒绝了几次，硬是被陈素云拖着走了。
　　刚落座，一老男人便凑到小衣面前：“不知道倪小姐如此青春靓丽，可不可以赏脸跟大哥跳个舞。”说着，便将手不安分地搂向小衣的腰。
　　大哥！小衣差点没当场吐血。这年纪都能做我爸爸了好吗？！
　　小衣微微避开，陈素云见状，拉开男人的手：“王总，小衣就一孩子，啥都不懂。来，我陪您跳成不？”
　　那个王总见揩油不成，当即拉下脸色：“都说现在的年轻人架子大，今天一见，果然是这样。”
　　小衣有种想一脚踹到那张肥脸上的冲动。
　　正僵持不下，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优雅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银色的剪裁精致的西装，不加修饰的黑发，几缕发丝垂下遮住了眸光，好看的手指此刻握着酒杯，一丝冷淡的微笑挂在唇边。
　　陆！子！皓！
　　小衣内心瞬间翻江倒海，最不想遇见的人居然在最不该遇见的时候遇见了。
　　几位刚刚还色迷迷的老男人看到来人，几乎是立刻腰弯成90度，谦恭有礼：“陆少，陆少。”看的倪小衣和陈素云目瞪口呆。
　　陆子皓闲闲一笑：“听说王总张总在此。。。。。。宴客，”眸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倪小衣，“我特地过来招呼一声。”
　　“陆少这样说真是折煞我们这些小人物了，陆少您请坐，请坐。”
　　陆子皓也不答腔，长腿迈入，淡定从容地坐在了倪小衣旁边。
　　看到倪小衣还傻站着，嘴角漾起一丝微笑：“倪小姐，你坐。”
　　几个老男人在商场混迹许久，早就听说陆家的少爷毕业后毅然放弃钢琴转投商海，初生牛犊，手段却极其冷冽老辣，被业界形象地称为“少年狼主”，十年间便将本来有些岌岌可危的陆氏集团重新纳入正轨，甚至规模比在陆老爷子手中更加壮大，尤其是当年与邵氏集团的龙虎斗，将曾经不可一世一枝独秀的邵氏上下斗得几乎血本无归，邵家掌权者邵蔚柏不久便心脏病突发去世。而他本人，年纪轻轻却低调内敛，从小学习钢琴，周身不染一丝商人气息，高贵的像个神话，不知道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钻石王老五。以前只能在财经上看到他的照片，今天见到本人，气度果真不同凡响。
　　小衣刚一坐下，便被陆子皓搂入怀中。她也不闪躲，只静静地依偎在他身旁。
　　除了他们俩人，其他的人当场石化。连平时能说会道的陈素云也惊讶地说不出一句话，心里暗自忖度：这个倪小衣，平时懒懒散散不谈恋爱，原来是有这么大一靠山。话说有这么一极品贵气多金的男人在身边，还跟别的男人谈恋爱那才是脑子有病！
　　而几位老总更是尴尬地下不来台，尤其是那个王总，想着自己刚刚还想要轻薄倪小衣，更加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还是陈素云机灵，见状趁机将话筒塞到小衣手里：“倪小衣，唱首歌吧。”
　　几个老总找到了台阶，也纷纷拍手表示赞同。
　　而陆子皓继续闲闲的腔调，却加了点温柔：“我想听中文歌。”
　　倪小衣拿着话筒，有些无奈，他这是在点歌吗？
　　她会唱的的歌本来就很少，而中文歌能唱全的估计只有国歌，却也只能认命地举起话筒：
　　沿着路灯一个人走回家
　　和老朋友打电话
　　你那里天气好吗
　　有什么新闻可以当作笑话
　　回忆与我都不爱说话
　　偶尔我会想起他
　　心里有一些牵挂
　　有些爱却不得不各安天涯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他
　　送的那些花
　　还说过一些撕心裂肺的情话
　　赌一把幸福的筹码
　　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想起他
　　他现在好吗
　　可我没有能给你想要的回答
　　可是你一定要幸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