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楚楚 君心如故》君疏

12、新婚快乐 就让我们都

　　第十章
　　在倪小衣第N+1次坐在沙发边缘发呆，顺手蹂躏着秦裳的小熊抱枕时，看似温柔的秦裳终于处于暴走边缘：“倪小衣，给我穿好衣服，我们出门！”
　　倪小衣无动于衷，小熊的脸几近变形。
　　“啪”！
　　小衣觉得自己的头瞬间开了花，等反应过来秦裳已经怒气冲冲地抢走抱枕：“这可是陆子皓送我的，你敢弄坏我宰了你！”
　　小衣悻悻地缩回手，孩子可怜巴巴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秦裳，我饿。”
　　“自己煮去。”
　　“秦裳。。。。。。”
　　“干嘛？”
　　“饿。”
　　“换衣服去！”

　　等到小衣消灭了两盘炒面加一份披萨，秦裳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从眼眶掉出来了。
　　远处贺远飞奔过来，气喘吁吁：“我说俩姑奶奶啊，出门咋就不带钱呢？刚下飞机就一路狂奔啊，尼玛老子的命咋就这么惨！”
　　“你的车呢？”
　　“撞飞了。”
　　对于这种贺氏无厘头冷幽默，秦裳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贺远目光聚焦到小衣身上，有些欲言又止。仿佛思忖再三，还是开了口：“小衣，今晚子皓婚礼。”
　　倪小衣的动作明显滞了滞，却还是低头消灭面前的食物。
　　秦裳略带责怪地瞥了一眼贺远，给对面猛吃的女孩递过去一杯水。
　　“我去，倪小衣，秦裳不爱吃这些，你丫别告诉我这一桌都是你吃的！”在倪小衣开始吃第二份披萨时，贺远终于忍不住惊呼。
　　一直猛吃的小衣却微微抬了头：“贺远，带我去吧。”
　　“哪里？”
　　“陆子皓的婚礼。”
　　“小衣。。。。。。”秦裳跟贺远异口同声。
　　“我不想再逃了。”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陆子皓，你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婚礼在一个豪华游轮上举行，到处是紫色的帷幔和大朵大朵的香槟玫瑰。看到如此布置，小衣微微一顿，耳边响起自己那时幼稚的声音：陆子皓，等我们以后结婚的时候，我要在游轮上举行，我要紫色的纱不停地飘啊飘，我要在每一处都摆上玫瑰。。。。。。
　　而此时，人来人往，衣香丽影，小衣穿着秦裳给她挑的礼服，柔和的裸色，胸前是丝带扎成的蝴蝶结，海藻般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裸色的妆容，无懈可击。
　　贺远看到后连连感叹：“倪小衣你确定你是参加婚礼，而不是要去抢新郎吗？”
　　“NO，我是要去抢新娘。”小衣难得调皮了一下。
　　“秦裳秦裳，你快捏捏我，不是这娃有病就是我在做梦。”
　　“啊啊啊！秦裳你真下手啊！”
　　秦裳无奈地摇摇头，穿过人群，远远看到站在船尾一身银色西装的新郎，端着香槟，若有所思状。
　　想要离开，却还是不由自主向前：“我是不是该说一句新婚快乐？”
　　陆子皓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着船舷，嘴角带着若有似无嘲弄般的笑容：“如果说直到现在，我还在幻想站在我旁边的是她，你会不会觉得可笑？”
　　秦裳露出标志性的小梨涡：“不会啊。”
　　因为直到前一秒，我还在幻想如果站在你旁边的是我。
　　微微吸了口气，秦裳问出了那个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为什么是何慕涵？”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陆子皓笑容玩笑意味更为浓重：“因为何慕涵不在乎我不爱她。秦裳，只要爱，就会在乎。”
　　秦裳微怔，十年，一场暗恋，原以为只有天知地知我知，其实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已经知晓。
　　只要爱，就会在乎。那么不在乎，只因不爱。
　　对面的男人眸光深邃，秦裳看清了挂在里面小小的自己，在这个男人的眼里是多么渺小的存在，第一次开始为自己心疼。
　　可是，爱情的世界里哪里有什么谁对谁错呢？爱，不过就是一份心甘情愿。那么，就让我们都饶过爱情，饶过自己。

　　“Hi，nice to meet you。”站在甲板上有些反胃的小衣抬头，一金发碧眼的小帅哥正看着她眉开眼笑。
　　“你好。”抑制住想要呕吐的冲动，小衣礼节性地问候。
　　“oh，my god！你的中国话说的真好。”帅哥兴奋地手舞足蹈。
　　小衣无语：“我是中国人。”
　　倪小衣的五官相比亚洲人略显深邃，再加上小麦色的皮肤，经常被别人认成为混血，早已经见怪不怪。
　　但对面帅哥的反应显然过火了，用标准的京片子开始从小衣的父母问起，一定要证明小衣绝对有国外血统。
　　正当小衣头疼想着怎样脱身，远处陈素云踩着高跟向他们走来。
　　“Hi，James，you are here！”随即递上香吻一枚。
　　帅哥坦然接受，俩人随即吻得难舍难分。
　　小衣再度无语：这个陈素云！
　　从小衣第一次跟陈素云合作，她就不得不开始接受她比欧美人士还豪放的作风，男朋友永远不会超过一个星期，虽然本人30多岁，但男朋友平均年龄绝对不超过22，而且永远是金发碧眼的小帅哥。
　　等着他们绵长的吻结束，陈素云单独把小衣拉到一边，满面春风：“倪小衣，我觉得这个会是我的soul mate。”
　　“额。。。陈姐，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
　　“啊，有吗？哈哈，这次不一样，我爱死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了，像海水一样的眼睛。”35岁的陈素云像20岁的少女一样露出一脸花痴的表情。
　　“哎，对了，这是怎么回事，你男人怎么跟别的女人结婚了？”陈素云几乎是瞬间正色道。
　　倪小衣惊诧于陈素云酷似变脸的能力：“陈姐，他不是我男人，只是前男友。”
　　陈素云仿佛了悟一般：“我ca，小三插足，孩子，苦了你了！改明儿陈姐给你介绍个好的。看着人模狗样的，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小衣忍受着陈素云强大的联想能力：“陈姐你不去写《知茵》真心亏了。”
　　“啊？你怎么知道我是《知茵》的海外编辑？”
　　小衣彻底崩溃，然而陈素云却突然噤声，小衣疑惑地回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陈素云想要给她臆想中的负心汉一个鄙夷的眼神，可惜却变成了小衣无比熟悉的花痴表情：“哈，陆总，又见面了。”
　　陆子皓微微颔首一笑，算是打招呼。
　　这边陈素云早已花痴的七晕八素心里默念：哎哟妈啊！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帅，造物者的奇迹啊！
　　但表面，她还是保持了自己良好的礼仪：“你们聊，我先走一步。”
　　倪小衣看着一步三回头不停偷瞄的陈素云，无奈地笑了笑。
　　“我以为你不会来的。”声音略带苦涩。
　　实际上她不只来了，还一直对着来往宾客笑得云淡风轻事不关己。
　　“新婚快乐。”倪小衣自然而然地说出祝福。
　　陆子皓心却渐渐揪紧，看着江潮拍打，无不落寞：“倪小衣，你知道我最不希望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半晌，微微叹口气：“你看今天的布置完全按照你喜欢的样子，你说过你喜欢。。。。。。”
　　“够了！陆子皓，即便布置按照我喜欢的又怎样，今天是你跟别人的婚礼。陆子皓，我拜托你不要天真了，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十年，没错，十年前我说我要在游轮上结婚，可现在我觉得它晃来晃去晃得我想吐。陆子皓，我已经变了，我们都变了。”倪小衣一口气说完，完全不顾面前的男人越来越掩饰不住的受伤神情。
　　倪小衣摇摇头，转身便走，却被陆子皓狠狠抓住：“小衣，你是因为生气吗？我为上次无礼的行为道歉。”
　　仿佛一道隐秘的伤口被撕开，倪小衣脸色渐冷：“那件事，我们都忘记吧，我说过，就当我欠你的。”
　　“欠？”陆子皓的眸光像一把冰锥，带着将人深深凌迟刺骨的寒冷。
　　他慢慢松开小衣的手，后退几步，又恢复了以往闲散优雅的神情：“倪小衣，是你变了，我从来就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