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喜欢残次品》一夏纪年

2、二 安宴这

　　安宴这几天很忙，有时安碎放学回店里的时候都是几个伙计在招呼客人。没有人催她，她也懒得帮忙。如果喜欢的青年这天晚上没出现的话，她甚至有足够的时间把徐岚帮她弄到的标准答案抄完，然后再以讨论学习的名义把徐岚从被她父母看得紧紧的家里解救出来，两人趁机在外面溜达两圈。
　　她不怕安宴突然回店里发现自己不见了而大发雷霆是因为徐岚告诉她：“你妈平时行情就不错，现在正忙着给你找爸呢。”她没告诉徐岚其实安宴现在找的只是她姐夫。
　　女人到了三十饥渴了也是正常的，安碎想。“你看见过她男朋友么？长怎么样？”
　　“啧，”徐岚习惯性地抿抿唇，想努力找个既贴切又委婉的形容词：“不算五大三粗，但绝对不瘦。”不算五大三粗是因为他太矮了。
　　这天是周五，安宴依然不在店里，客人不多，相比隔壁几家窜上窜下忙活的店员，拉面馆门口那盏放了不知多久的红灯笼在风里飘摇得冷清。安碎在收拾书包准备溜去徐岚家，刚抬头想跟姐姐手下的店员打声招呼时，正好瞧见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进了店。嘴角自然而然噙着抹笑，大概又是来等客人的。
　　她果断放下了包。系上围裙装作殷勤地去厨房端面。“阿姨阿姨，9号桌的客人点了什么？”一阵装模作样地忙活后，她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问那个代替安宴掌厨的大婶。旁人看不见她胸口那颗在以高效率四处乱撞的红色心脏。
　　“哦，你直接端过去吧。”大婶把面推给安碎。她没听见她世界里“咚咚”作响的心跳。
　　“安碎鼓起勇气端起那碗面走向青年，努力回忆前两日徐岚在街上对别人神色自然的搭讪。她想难得安宴不在，暗恋了这么久不能让自己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遗憾下去。反正丢脸和陌路一样，都是错过。可没想到的是，她从徐岚那学到的搭讪开场白竟一句都没能用上。
　　青年先开的口。
　　“你今天作业抄完了？”毫无预兆的问题，好听的嗓音掐着熟稔的语气。
　　安碎被吓了一跳，“诶？啊，嗯……”血液无意地加速，太多气血上涌到头部，大脑宣布罢工。她傻乎乎地发出三个音节，说完就觉得尴尬。
　　可能是安碎的反应太傻气了，青年愣了一秒，随后笑了起来，狐狸眼微微眯起有种很温柔的感觉。“放心吧我又不是坏人。只是前两天看你抄作业都抄得一脸苦大仇深，觉得很可爱。我叫齐沐。”
　　“很可爱——很可爱——很可爱——”三个简单的字眼在耳朵里“轰”得炸开，像是坏了的录音机，来来回回在脑海里重复了好几遍。
　　“安碎。”
　　“我知道。”青年嘴角笑意未绝，节骨分明的手拿起筷子，熟练地搅着拉面。
　　“呃，很多人看见我在抄作业吗？”相信她，她绝对是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才挑了一个这么怂的话题出来。
　　“那个现在在倒红茶的女生在你奋笔疾书的时候看了你很久，昨天。”他指着店里一个服务员说。
　　“纳尼？！！”
　　“骗你的。你妈妈呢？最近的面好像都不是她做的。”
　　“不知道，她这几天都不在店里，不知道在忙什么。”
　　“恋爱了吧。”
　　安碎想说：“你真聪明。”
　　“男人太八卦的话会被人嫌弃的。”
　　“小姑娘我们才刚认识怎么能这么咒我呢太恶毒了。”
　　一来一去，安碎在安宴不在的日子里意外和齐沐成了朋友，虽然每次他离开店的时候身边都会跟上另一个女人。
　　也因为每次都和齐沐聊得很晚，所以安碎勇士去拯救徐岚公主的次数锐减。除了“勇者斗恶龙”，徐岚想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安碎每天晚上的出现了。毕竟如果安碎不打着学习的名号去找她的话，她整个晚上都会被关在房间里。出去虽然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可她不喜欢跳窗。窗外的花坛每次都弄得她一身泥。
　　于是徐岚怨念了，公主每天都定点打电话催勇士快点滚出来。
　　有天她的电话被齐沐无意听见，“干脆一起去玩吧反正我今天没客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