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尚远》相思离思

9、8 .....

　　第八章：
　　无那和玄霄来到琼华附近的播仙镇，只见这儿人声鼎沸，人群一直往一个方向涌去。无那连忙拉住一个男子问道：“小哥，这是怎么了？”
　　被拉住的男子一脸怒气地回头，见无那如花容颜便将那怒气化作一江春水：“妹子还不知道吧。今天是云姑娘一月一次的卜卦日子。云想姑娘貌若天仙，又平易近人。她的卦十算十灵。我正想去赶个头彩，看能不能合云姑娘的眼缘，帮我算上一挂姻缘。”说着就将手搭上无那的手。
　　无那装作不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拨一拨鬓间青丝，偷偷按下玄霄搭在剑上的手，又问：“既是一月一次卜卦，必定人人有份，何必你争我抢的伤了和气？”
　　“话是这么说没错。”那男子可惜地收回手，他看到无那身后的美男子，语气也冷淡了些，道：“可是云姑娘一月就卜一卦，不早些去，怎么能抢个好位子？听说今天还有很多外乡人来……”说着他猛然顿住，怀疑地打量无那和玄霄，挥一挥手，说：“不说了，我先走了。妹子若有困难，到村口郑家找我便是，我是郑种仁。你叫我郑老二就是。”
　　“欸，等等小哥。”无那再次拉住他：“我和弟弟也想去凑凑热闹，麻烦小哥带路。”
　　男子一听“弟弟”二字，眉开眼笑地想去拉无那的手，被无那巧妙避开。他也不介意，热情地大声说：“云姑娘，算的可准了！上月她算我隔壁家的老王女儿会飞黄腾达，果真第二日，那王家闺女就被临近城市的王孙看中，前几日八抬大轿地迎回去做他第十八房小妾。还有上上月……”
　　十八房……无那默默翻了个白眼，就连玄霄也忍不住喷口气。无那连忙打断男子的话：“那姑娘来这儿已经多久了？”
　　男子毫不犹豫地道：“今天正好十一个月。”
　　十一个月？无那微妙地问：“那她已经卜了几卦？”
　　“十卦啊！我不是说过了她的卦十算十灵吗？”男子诧异无那没有认真听他说的话。
　　无那：“……”
　　玄霄在无那身后低低地笑出声。无那恼羞成怒，趁男子不觉时，狠狠地给了玄霄一个肘击。玄霄吃痛的按住腹部，赶忙转移话题。他低声问道：“师姐，我们为什么要来凑这个热闹？”
　　无那宽大袖子下的手抓过玄霄的手，在他手背上写了个“妖”字，玄霄连忙不做声了。
　　无那有一种直觉，这么高调的行为应该是穿越者。可是他（她）又为了什么用一大笔功德换取一个这么逆天的能力？为什么不直接上琼华？
　　“这里我要纠正你一下。”法则破天荒主动开口：“占卜算是最没用的能力了，所需功德也是极少。它是一个鸡肋，它只能给普通百姓占卜。不能给剧情中出现的人物占卜，就连游戏中只出现过一次的npc也不行。”
　　“可是，看见未来也是很逆天的啊？”无那不解。
　　“你穿来之前我就给你解释过了，仙四是你所在的位面创立出来的，后来慢慢衍生成为一个完整的世界。你所在位面的人，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明，若是无关紧要不会影响世界走向的未来，你们是拥有看一看的权利的。这个穿越者功德不高，换得绝世容貌再加上加固灵魂还有富可敌国的钱，已是极限，剩下零零星星的功德被她换了个鸡肋能力，还当做宝贝一般。她连玛丽苏光环都没有，这种人不足为惧。”
　　“不。”无那已经到达目的地，她看见屋子中央貌若天仙并且目光和善的伪圣母，说：“能用仅剩的功德在偌大的技能中找到适合自己的，说明她有十足的耐心以及规划能力；并且在昆仑山下落户，高调出场，而不是选择贸贸然上山讨打，说明她有十足的野心城府；最重要的是，”无那顿了顿眼底浮现出赞赏之色：“她选择加固灵魂，换言之，她的穿越者身份是不太容易被发现，顺利伪装成原住民。耐着性子和这些她不屑的人打交道，赚的好名声……这一切，都比那些没脑子的穿越者要好的太多了！”屋子中央的女子仿佛察觉到无那的目光，转过来对无那微微一笑，那叫一个和善。可无那没有漏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微微笑道：“这是一个值得我认真应对的对手。”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法则感叹。

　　那女子怕就是云想了，她朝众人微笑，而后做了某个不知名的仪式后，朝众人扫了一眼。看向无那和玄霄时略微一惊，随即又像个无事人一样别开眼。
　　“她这是刚开天眼，筛选适合做被占卜人的人。”法则友情提醒。
　　无那恍然，果然这个人不简单。这时她的衣袖被人拉了一下：“师姐，我刚才探查过了，不是夺舍啊？”
　　“……雨霓，不要告诉我，若查出她是妖物，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灭了她？”无那无奈。
　　乍一听到雨霓，玄霄还没反应过来，随即他还是接受了这个别扭的名字，他不解地问：“有何不妥吗？”
　　太不妥了！无那强忍住将要脱口而出的无奈：“你看这一屋子的人，哪个不是崇拜她要死，若是你贸贸然出手，岂不是成为众矢之的？”
　　“可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无那扶额，瞧瞧，这些从小就被带到琼华的小鬼们，一个个五好青年啊！一点都不懂的人情世故：“我们可以攻其不备，偷偷掌握证据，再出手。”无那打断玄霄未出口的话，继续道：“妖物们说不定不是单独行动，你打草惊蛇反而会伤害更多的人。”
　　“是，师姐。”玄霄受教。
　　“另外，我是红玉！”
　　“哦。”
　　这边正闹腾，屋内小厮抱出一个琵琶，穿越者接过来，而后张开双眼……
　　“……”无那：“占卜非要翻白眼吗？”
　　“……利于装神弄鬼。”法则回答。
　　那女随手试了音，平定后，过了半盏，众人都在吞咽口水时并为这不和以往占卜风格而感到惊诧时，一曲激烈的琵琶随之倾泻而出，女子低低吟唱道：“
　　俗世漠谁笑把仙尘皆看破峰巅舞毫墨
　　谈帷幄谁言命数自当随我何必与天夺
　　败子落谁鸣断琴筝余弦拨吟一局萧索
　　冰壁锁谁敢遥指苍天有过千年东海禁没
　　我恨仙神何负我苍天弃吾吾宁成魔
　　身凡夫却与天搏立傲骨谁能挫
　　我寻天道天却欺我逆天怎为错
　　何惧业火灼无非重霄堕唯留不屈凝魄
　　谁将苍生掌中握睥睨六界休阻我
　　弃尽了怯懦点三世烽火斩断俗尘阡陌
　　前尘过谁曾舞双剑共鸣歌今唯拭羲和
　　空寂寞谁醉花阴中独醉卧昔人却零落
　　留陈诺谁看谢凤凰破星河余诗无人说
　　生死盟谁时光荏苒凋奈落舍尽一生祭我
　　青鸾峰顶残阳落留黄泉碧落谁独坐
　　谁舍尽下世候我不见伊人入梦
　　白驹过隙如今非昨千年深海锁寂寞
　　重楼旧影绰琼华日月朔 徒把青丝雪没
　　谁让六界征战迫换谁覆影沉溪洞
　　白衣鼓烽火散发征疆扩难逝离泪婆娑
　　瑶宫寂寞千秋九天御风独游
　　不如淡笑归去共飞花携袖
　　不见萧瑟重奏吹断了几多愁唯剩怅惘徒留。”
　　听到这，法则略带怒气的声音在无那意识脑海中响起：“你是故意的！你明知道穿越者们就算不知道你们具体身份，为了搏一搏还是会为了引起你们注意故意泄露一些未来走向！你在干什么！”
　　无那强忍住法则怒气所带来的剧痛，依旧笑得风轻云淡：“我只是在试试剧情的不可抗力。”
　　“你这是玩火自焚！这会给你的任务造成不便，你……”
　　“啊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若是事情有转机，就算是带来更大的困难，我也要试一试，搏一搏！毕竟那是我的琼华啊！”
　　“……随你！”
　　那女子还在卖力的唱道：“
　　我恨仙神何负我苍天弃吾吾宁成魔
　　身凡夫却与天搏立傲骨谁能挫
　　我寻天道天却欺我逆天怎为错
　　何惧业火灼无非重霄堕唯留不屈凝魄
　　谁将苍生掌中握睥睨六界休阻我
　　弃尽了怯懦点三世烽火斩断俗尘阡陌
　　自比天地却欺孱弱不恤苍生陷水火
　　笑尽狂事错看透世间浊谁言留我成祸
　　且论尽是非功过立恒誓天劫任落
　　东海千年没冰壁锁冽魄永不服还是我。”
　　我的琼华，我最初的温暖。我怎么会舍得让你东海千年没呢？只要有办法，我愿意尽全力去拼一拼！

　　琼华
　　铸剑炉中双剑微微颤抖，比刚才更红更蓝的光铺天涌出，太清不禁露出一个微笑：“双剑就快要练成了。”

　　妖界
　　位于王座上的白发女子像是察觉道什么般，慢慢张开紫色双眸，她拿起酒杯浅斟一口，嘴角的笑意味不明：“日子快要来了。”
　　在旁实力的男子，耳旁蜿蜒着不祥的红痕，如若诅咒一般，他恭敬的答道：“妖族的荣耀即将重现。”
　　“嗯。”女子大口喝掉杯中剩余的酒，放下杯子站起身：“跟我去看看我的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