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尚远》相思离思

8、7

　　第七章：
　　第二天清晨，经过一个晚上的梳理，无那平定体内紊乱的仙力。天还未亮，她打算出去换换心情，顺便看一看双剑。无那打开门，看见玄霄面露犹豫之色在她门前徘徊。无那略微一愣，随即露出了然的笑意，调笑道：“玄霄师弟来，必然是想知道下山除妖的事情吧。我早料想师弟心急，却没想到师弟是如此关心天下苍生。”
　　玄霄脸色微红，把已经到嘴边的担忧给吞了下去，破天荒地他在心里吐槽，果然妖孽死不了。
　　“师弟请进吧。”无那侧身，让玄霄进来，却没发现不远处的方寸天地间有一人正孤独神伤。
　　无那将昨天发生的是详细地讲给玄霄听，希望能够引起他的怒火，以便下山后能够一手包办“降妖除魔”的全过程。
　　“你也够懒的。”法则默默无语。
　　懒吗？无那看向自己白皙的双手。就当我懒吧。
　　如她所愿，玄霄不语，他闭上眼握紧双拳。半晌，才道：“不可饶恕。”他的声音因为染上怒火而不似以往清冽。无那满意地点头，正待说些什么。却听见玄霄说
　　“如今妖魔纵横，百姓惶恐。正是危机十分，各大门派却只顾一己之私；降妖除魔本是修道之人应尽职责，却非要与欲望相染；昆仑掌门正在忍受丧失爱徒之痛，他们却咄咄逼人……如此不顾天下，不顾同伴怎还是几百年前的清修圣地！难不成他们的心也被那些妖物给吞噬了吗！？”玄霄愤愤地低声怒吼。
　　“……”无那无声静默，意识里却被雷的声音发虚：“……主神，身为仙四的大boss之一，怎么也这么的愤世嫉俗？”
　　“……汝要理解，任凭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主神淡淡地说。
　　“……”
　　“师弟。”无那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恨那些夺舍的妖物吗？”
　　“不，我不是不恨!可是他们是妖，不比那些潜心修仙的道人更让我愤怒！”
　　也就是说妖物做就是理所当然，道者做就是天理不容了是吧？喂！你这是歧视！
　　无那喝一口茶，压下自己吐槽的欲望，道：“八大门派几乎是同时创立，而今琼华一枝独秀，难免其他门派的掌门会有不服之心。如今天佑琼华，并无上层弟子遭到夺舍。这种奇遇难免其它门派掌门会有嫉恨之情。可是如今琼华毫无破绽，更有化神中期高手坐镇，他们无法发难，现如今也只好想方设法来吞并其它门派，来壮大自己。以求能对抗琼华，甚者借机取而代之。”
　　“师姐，你说的我并非不知，可是他们的所作所为还是……”
　　“无需多管别人，做好自己就好。”
　　玄霄猛然听到如此冷血的话，霎时愣住，不可置信地直视无那。
　　无那轻轻叹口气说：“我并不是不管苍生。只是现在各大门派虎视眈眈，妖界又动作频频。师父年事已高恐怕离去的日子也快了。我们现在修为尚浅，若是师父离去，琼华上下青黄不接，群起而攻，琼华百年基业恐怕就毁于吾辈之手。”说道这里无那心中一痛，我可真是虚伪。可是她还是把话说完：“为今之计只有我们先各扫门前雪，等到有能力害怕管不了他人瓦上霜？”
　　“是。”玄霄虽不甘，却还是接受了无那的意见，“师姐，我想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下山的物品，先离开了。”
　　“嗯。”无那站起身，将玄霄送出门，回来时却见玄震就坐在她刚才的位子，手里拿着他的茶杯把玩。难得垂下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面庞，使无那看不起他的脸色。
　　无那习惯性的愤怒还没来得及摆在脸上，却见玄震抬起头。他眼底显而易见的悲伤镇住了无那。
　　“怎么了？”无那不解的问。
　　他垂下眼帘，说：“双剑将成，师父告诉我是水火属性。”
　　听到双剑的事，无那又想起了那近在眼前的任务，也就没发现玄震话中的不对劲的地方，她略带着一些不耐问道：“怎么了吗？”
　　玄震忽然张开眼看着无那，低低的笑从他嘴角滑出：“哈哈哈，原来如此，哈哈，原来如此！”那个杯子则在玄震手心中粉碎，他笑着大步走出无那的房间。
　　无那看看杯子的粉末，有看了看玄震离去的方向百思不得其解：“法则，他这是怎么了？”
　　“……”
　　“莫名其妙。”无那狠狠地关上门。

　　第二日，无那整理好行装与玄霄准备下山。来送别的人中没有玄震，无那想起玄震昨天的突然发疯，有点担心地问舍不得她走而一直粘着她的夙莘：“怎么不见玄震，师兄？”
　　“他啊！”夙莘想起一直把自己关在琼华宫里处理门派事物，连送无那都不来的玄震就一肚子气：“他死在琼华宫里了！”
　　“夙莘！”无那无奈的斥责：“别没大没小的！”
　　夙莘头一缩，随即又理直气壮地说：“本来就是！自打他昨天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去，任凭谁叫都不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当掌门想疯了！还说和夙瑶师姐好，连师姐下山也不来送一送！哼！”
　　“夙莘!”无那扶额。新来的夙玉在旁偷偷地笑。
　　“师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夙莘，我不是说了好几次吗？只是下山一年罢了。别闹了，乖。我要走了。”无那摸了摸夙莘的发顶。
　　“呜~”夙莘不舍地放开手，点头。无那和玄霄拜别众人下山。

　　快到城镇之时，无那悄悄塞给玄霄一套男士衣服。玄霄看着手中做工精良的衣服不解地问：“夙瑶师姐，你是知道我是最烦这些俗物的，怎么还塞给我？”
　　“师父交代，我们此行是为了除妖，若是穿着青衫白衣道服，岂不是让那些妖物知道我们就是琼华高级弟子，岂非打草惊蛇？所以，要我们换上这些衣物，伪装罢了。”
　　“果然是师父想的周全。”玄霄恍然。
　　无那点头，心里却道：鬼扯，这些是我去找法则要的，师父怎么可能想的这么周到。果然年幼的boss很好骗
　　玄霄拿起衣物飞到几十里外，好给无那换衣服的空间。
　　无那竖起屏障，拿出服装换上。
　　玄霄估计够了时间，回来。无那正好撤去屏障。玄霄看到无那日趋娇美的容貌，配上这么一身俗世衣物，就算是他修为颇高也不禁愣住。
　　“怎么了？”无那问，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有不对的地方啊？法则没耍她啊？
　　“没什么。”玄霄别过头掩饰自己微红的脸。
　　无那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只是吩咐：“下山后我就是你的姐姐红玉，你是我弟弟。事先和你说一声，别穿帮了。”
　　“红玉？”玄霄问：“那我呢？”
　　无那想了想，说：“这是我上山前的名字。至于你自己的名字，你就自己取吧，省的你嫌弃。”
　　“嗯。”玄霄略微沉思一下，说：“那我就叫雨霓。”
　　无那闻言瞥了玄霄一眼，看得玄霄毛毛的。他问道：“这名字怎么了吗？”
　　无那摇头：“雨霓为霄是不错，可是你不觉得太女性化了吗？会被别人嘲笑的。”
　　玄霄闻言，甩袖，不屑道：“吾之事宜，与他人何干？”
　　无那拜倒。

　　那边，无那走后，某人长舒一口气，偷偷摸摸的就往食肆摸去。到了食肆后头匆匆摸了几块肉和一壶酒，开心地畅饮起来。
　　夙玉刚上山，想到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不想听到食肆后面有异响。她想起近几年疯传的妖界异动，急忙紧握腰侧的剑想去一探究竟。走过去发现云天青正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一脸满足，不禁被吓了一跳。
　　云天青也发现有人在，回头一看是夙玉，手忙脚乱的收起食物，边收还边念叨：“我没吃，我没吃，你什么也没看见！啊啊啊~不要告诉夙瑶师姐啊啊啊~”
　　夙玉：“……”
　　“你怎么了？”夙玉试探地问：“吃东西怎么了吗？你哪来的肉和酒？”
　　云天青理解到夙玉不会告诉，于是放心的重新刨出来，拍拍自己旁边的空地：“来，一起吃！”
　　夙玉：“……”
　　“不用了。”夙玉强忍住翻白眼的欲望，再一次问道：“这是怎么了？你还没回答我。”
　　“哎~”云天青放下食物，一脸凄凄惨惨戚戚：“酒和肉是我自己偷偷下山买的，我本来只不过是一个小老百姓，听信谗言想上山修仙混个神仙当当。不想这琼华简直就是人间地狱，竟然不让我喝酒吃肉！”
　　夙玉：“……”
　　云天青不顾夙玉一脸扭曲，还越说越来劲：“本来，不让喝酒吃肉也没什么大不了。偏偏夙瑶那个女恶魔，在我学会辟谷之后总找机会克扣我口粮，简直就是人神共愤！你说是不是！”
　　“夙……”夙玉忍不住开口提醒某个不知死活的大笨蛋。哪知他挥一挥手说：“夙玉师妹，不用耍我了，我知道夙瑶师姐不在山上，我早上还去送……”
　　“云天青，你既然知道夙瑶师姐不在山上，还说她坏话，你存心的吧。”云天青背后夙莘正一脸怒气的瞪着云天青。
　　“夙莘！！！！”云天青像见到鬼了一样，一蹦三尺高。
　　“莘师姐。”夙玉淡定的把话补全。
　　“明明是你一直没事找事，惹怒师姐，师姐才会小惩大诫，你还怪她！你这个混蛋！”一团青色的气旋出现在夙莘右手：“你不是想当神仙吗？让本姑娘送你上西天吧！”
　　“救命啊！！！！”云天青快速跑走，夙莘怒气十足地跟上。留下夙玉一个人在原地。
　　夙玉忽然想起她入门派那天，夙汐一本正经地对她说：“无论云师兄说什么，当真你就傻了。”夙玉忽然觉得很有道理。她理一理刚才被风刮乱的头发，大步往反方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