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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三冬今足用 谁笑腹空虚 从没想过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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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想过有一种爱可以彻底的改变一个人,在不识他之前我不知道在那些轻蔑的笑下,有着非本人自己是不肯能理解的苦涩,然而他终未留在别人的心中,不怪任何人,有时候,爱终爱了,即使伤的遍体鳞伤,终爱你,不爱你,只是因为----不爱。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永不会忘记当时的他,那个回客栈的夜里,安静极了的街道,微风清徐,我在心中想着刚刚过去和敛放的那个吻,心中好心烦,敛放,他的这样子的行为算是什么呢?暗示的爱意,还是仅仅只是一个游戏。还是只是一个开的玩笑,
我加快了步伐,只想快点到客栈,躺在舒服的床上,眯双眼,睡到天亮。然而遇上了他-----于弦然。
于弦然,当时一身白色衣衫,白皙的手中持有一把翠绿的好像滴的出水来的箫,一袭发丝在月光下显得更加透明,冷峻的眼眸投向我,嘴角轻轻的一丝冷笑,他就那样子出现在客栈里,轻酌着他的酒。我感到了他的眼神一直看着我,便看着他,感觉一番莫名其妙,只是他也不避讳的继续的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不解同时亦有少许不屑。
带我再看时,他不知为何一眨眼功夫,就走出客栈,没了。
这夜是怎么了?
纷雨小镇真的以雨闻名,早晨就雨滴敲窗,闲来无事,便想起之前答应黄员外去他府上,于是拿起纸伞向外走去。
湿湿嗒嗒的小镇弥漫着淡淡的清冷气,有雨的街道人更少了,黄员外家在闹市之中,不一会就到了。
由人带路,进到府中,俨然一副清雅恬淡的装修风格,竹青素雅,青翠挺拔,犹如一曲淡淡的小情歌。
穿过令人眼花缭乱的美景,终于到了正厅,厅堂陈列着红木高椅,庄严肃静。
环顾四周,突然看到墙壁之上挂有一副水墨画,寥寥数笔。芦苇滩头,一人,一舟,一竿垂钓。全图题为“独坐”,落名为楼善。给人一种孤寂有才,秉性清高的感觉。
门外传来一阵步子声,人未到。爽朗的声音已传进来,正是黄员外。
黄员外与我就坐后道:“姑娘,我就长话短说吧,这里有我这一年的装本账,来人,拿上来“
说着仆从拿来一堆账本,我随手翻翻,涉及好多行业,想来这黄员外家底极其富裕。可是,如此多的账目,可要花费些时日。
黄员外道:“姑娘,你也看到,这些帐涉及较多行业,为保证账本的安全,所以只能在这里誊抄记录了”
“恩,这样也行。 ”
我抬头看到墙上那幅“独坐”问道:“这幅独坐,想必是位有才之人吧”
黄员外笑道:“有才倒是有才,可是此人有些争议,少言且不善言辞,大家对其都是不大喜欢。”
我摇摇头,道:“有才之人,但不讨人喜欢,必遭世人妒忌,越有争议之人多为能干之人”
黄员外微微笑道:“姑娘好见解。既然姑娘看得上这幅画,这幅“独坐”就送与你吧。”
这时黄员外摆摆手,仆从跪在地上。
黄员外对旁边的仆从说道:
“带这位姑娘去草央阁,
“言予姑娘,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向他询问”
于是在这位仆从的带领下,穿过环境优雅,景色宜人的园林,走到廊桥处,朱红色的栏杆,倒影于水中,微风拂来,烟柳荡漾,突然远方影影约约传来箫声,听着给人一种无名的揪心,时而欢悦轻松,但停留的时间不长,突地又激烈的挣扎,急躁不安,终,幽幽咽咽,
不知为何眼前会浮现起那晚在竹林深处的那位吹箫者,萧索,孤寂。
于是我寻着箫声找去,绿色湖水上,有一石舰建与水中,有一人立于船头,一身素白衣衫,背影孤寂。
忽然那人回头,看到我,那暗淡的眼神,许是我看错了吧,竟然有一丝欣喜,但一瞬间,眼中有回复淡然。
温寒昔,是的,是温寒昔。
我看着他,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都不吱声。
于是我向他点点头,向草央阁走去。
温寒昔看着渐渐远去的言予,一直没有转换方向,在一旁的夜深静静的看着他,也不作声。
突然,一把翠绿的好像滴的出水来的箫在眼前晃过,一身白衣落在石舰上,船头多了一人。白黑相间,额外富有美感。
于弦然笑笑道:“你考虑的怎么样?”
温寒昔未言一字,一跃,落到池边的空地处。想要离去。
于弦然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要不要,我帮你?”
温寒昔止步看着他,冷笑道:“你要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于弦然眼角笑道:“迟早的事,当初你选的路,怎么,后悔了?”
温寒昔没回头,依旧向前走。
于弦然看着温寒昔的背影说道“刘敛放,其国送至我国的质子,也有十年有余了吧,现在其国先皇逝世,太子登基,其太后掌权,刘敛放现在正在谋取机会,想必你也知道,前几日,他与安清想和你谈铁矿事项吧。”于弦然微微笑道:“但,敛放与王言予的关系颇暧昧,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劝你,王言予要死就快点动手。”
这是一枚绿叶以极快的速度向于弦然飞刺而来,于弦然一个转身,接过绿叶,只见翠绿色的柳叶上有这几个字,-----休要动她。
温寒昔转眼以消失在垂柳处。
于弦然看着垂柳处,喃呢道:“何苦呢?她必须得死”
于弦然看到旁边的夜深说道:“你跟他也有五年了吧,’”
夜深说道:“五年又一百三十二天”
“好一个“士为知己者死啊。当年的”夜逸行客”,现在落到一个“夜来周消”的地步,周消逸现在怕是好不记恨吧”
夜深叹了一口气,“人各有志,当年我于浑噩中,让我遇见了温寒昔,身怀勇力,只为报其知遇之恩,不惜以身相殉。消逸终有一天会明白的”
于弦然黯然道:“等,也有期限”
园内栩栩如生,鸟语花香,暗红色的船头,立着两人,心中布满愁绪。
立与百叶窗前,朱红的木上已有少许黑色斑点,窗外的阳光洒进来,一缕缕,这些天,去草央阁弄那些账目有些累,总算弄得差不多,清闲下来,享受阳光好惬意啊。
突然传来门打开的声音,五月的脸在阳光下更加透明,泛着淡淡的黄光,那张脸立马跑到我的眼前道:“言予,听说你没去黄府,我立马来找你了。怎么样?够义气吧,怎么样,累吗?”
“我王言予何许人啊,三下两除二就弄得差不多了,”我笑道“怎么,怎么没和安清在一起玩啊”
“他在和敛放弄钱庄的事,没时间。”五月走到红椅上,走下,玩着桌上的茶几。
“五月,你倒好,原来是安清不理你,你就来找我来了”
五月一听,眼睛急了起来。忙站起来。
这姑娘真是干净,单纯,开他一句玩笑,竟然急成这样,便笑道:“好了,我又没怨你。开玩笑的。好了,走吧,咋们看看他们在忙些什么吧?这样行吧,去看你的安清去。”
五月脸一红,点点头。
与五月一同到了敛放住所处,同一般的私家园林一样,落轿道与轿厅,周围有些人坐此饮茶,看来今天应该有贵客吧。我们到了正厅,只见一排白漆门,给人雅洁之感,由仆从通报,我与五月进去,正厅里面陈设雅致,较有诗意。
安清见我们来了,便笑道:“五月,几日不见想爷我了”
五月不知声,不理他,拿着我走到红木椅上坐下。
安清呵呵的走了过来笑道:“五月,你怎么就生爷我的气呢,那天是你自己要去春风楼的呀。这倒好,全赖我”
五月不理他,继续喝着刚刚仆从送上来的碧螺春。
“春花楼,就是纷雨镇有名的妓院吗?”我诧异的问道。
安清道:“那天五月看到那热闹,要去,去了,就气了,”
五月一听道:“我何时气了的,你自己不是好开心吗,莹莹,柳柳的,你怎么都认识啊”
这是敛放和我一听都笑了,原来这小姑娘是吃醋了。
五月一听我俩笑了,气道“言予,你不帮我,怎么笑啊,不理你了”
这时安清一转嬉笑,严肃的看着五月,道:“五月,和我出去一下”
五月不打一气来,想着和安清理论。
“去就去,怕你不成”
一起身,便向外走去。
我和敛放互看对方,笑道:“肯定是五月稚气未脱,安清又不能确定五月的心,才会出次下策,让五月自己说出自己的心思吧”
敛放笑道:“恩,安清有的受了,呵呵”
我忽然想到刚刚进来时轿厅那有好些人,想必有什么事要发生,便问道:“我看到外面好多人,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本打算在纷雨镇经营一个钱庄,一些生意上的朋友”
我看看门外风景如画,想到自己来到这样子的私家园林,应该好好看看,回想自己在以前的时候,总在书上看那些苏州园林的图片,好像亲自看看,一饱眼福,现在,正好可以看看那些名家所称赞的园林艺术了。便和敛放说了一声,便四处转转。
园林很是寂静,许是立春,春意盎然,走过朱红色的廊桥,转过各种石山,眼前出现一座石门,名曰“竹园”,的确,在墙上的镂空窗可以看到随风摇曳的竹林,过了石门,一大片的竹子林给人很安静。
转悠着,突然在竹林深处好像有一间小屋,准确来说是一个小毛坯,门虚掩着,可以看到里面简陋是的陈设,我轻轻推开黑漆色的小木门,里面干净俭朴,仅仅一个竹子做的小桌子,上面陈列着竹制杯子,一张床,但不知为何,在西南角落罗列着好多的书,还清楚的做着区分,天文,地理,人文,艺术,乃至战术。
随手拿一本随笔,字迹干净,散漫而不经意的记叙,长短参差不齐但情意真诚,写到慷慨昂扬时,则笔墨走迹如烈士,全然奋不顾身,当写至闲散之际时,则如深山中的老者,淡然平和,但或长或短,每句都成佳句。又时句中的无意间的圈点,以及涂涂改改,显得笔墨全然不受束缚。
抬起头看看这里的一堆堆书卷,想必此人定是隐居于此的世外高人。
在四处看看,也找不到任何有关小屋主人的痕迹。
在屋里等毕竟不好,便出了门,找到一个平放在地上的大理石,就坐在上面等他回来吧。
送走客人,敛放站起身来,看看门外,天暗了,晚霞早已染红天空。
便走出门外,不知为何走到了竹园,这片深深的绿色仿佛给人很安静,各式各样的竹子,或高或矮,或直立不屈,或倾斜生资,给人淡雅之感。
转过碎石路,突然看到一身淡黄色的女子躺在一块天然的大理石上,微风吹动,翠竹摇曳,女子仍躺在那处,均匀的呼吸。晚霞照在她的身上,显得女子一种神圣之感。
敛放不敢吵醒女子,只是静静的呆在他的傍边,看着他。
女孩似乎有些冷了,轻缩着身子,男子忙赶紧脱外衫,低下头,轻轻的放在女子的身上,也许是因为男子的动作打扰了女子,女子的眼眸微微睁开,眼光流离。恍惚间男子听到一个声音,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女子口中滑出的名字------季恒。
敛放的手顿了顿,女子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敛放,再看看身上的衣衫,便站起来。
“喏,衣服。谢谢了”
“不客气,”敛放笑了笑。
我忽然想到那小屋的人应该是回来了吧。便跑了过去,推开门,只见里面依旧没人。
“怎么了”
“不是啊。这里的人呢?”
敛放看了屋子一眼,“你说的是楼善吧”
“楼善?”我记得在黄员外家的时候,那幅“独坐”便是楼善所作。难道就是小屋的主人。
“他是位有才之人,但是脾气有些怪异,对天下之事全然通晓,但对人十分冷淡。不过,不知为何,他每年春天便会到这里住上些日子。”
“这里难道有什么东西会吸引他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
温府内,夜深办完事回来,经过温寒昔房间外。
两旁的仆从行了礼。
夜深点了点头,问道“寒昔他?”
一侍从道:“温教主自回来就进去了,就没再出来”
夜深看看里面,灯亮着。叹了口气,
“送碗小米粥吧”
温寒昔静静的站在书桌前,桌子上有一张女子的画像,女子身着淡黄色的衣衫,卧躺大理石上,微微闭上的眼睛是如此的恬静安宁,四周翠竹摇曳。
微风吹过,那画的墨迹早已干了。
温寒昔知道男子看自己喜欢的女孩的那种眼神,他明白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可是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她呢?但当温寒昔听到那声“季恒”,那句淡淡轻轻的“季恒”让自己之前所筑的保护墙全都轰然倒塌,不复存在。
言予。我的言予。
顿时,温寒昔感到心脏处有无数的小虫在吞噬着,万般的痛楚从心脏处蔓延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全身上下都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痛苦的脸上的汗水沿着脸颊流下下颚 ,使他痛苦的趴在桌子上,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衫。
看着画中的人儿,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画中人儿的脸,嘴角笑了笑。
“言予,还没开始我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