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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四十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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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未说尽的话被卡在喉咙里。
“李鑫淼?!”
“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不重要。”他穿了一套很正规的西装,打了领带,此时此刻弯腰绅士地提出邀请的他……
正好,换了一首抒情的乐曲。
或许是灯光太过耀眼,或许是今晚气氛迷人,亦或许是他的笑容太引人心悸。我缓缓将手,交到他的手上。他一把将我拉进舞池。
“舞技不错。你学过跳舞?”
“没有。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眼里闪着得意。
不对,怎么给他牵着鼻子走了呢。
我半推半就的迎合着舞步,又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搂着我的腰,一步一眼,从未出过差错。我听见他在我耳畔轻声说:“梦清,我转学了。”
转学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说得那么轻巧?
“你爸妈知道吗?”他点头。
“这种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嗯,现在说了。”
我气结,郁郁地不理他。
良久无言,他似是终于等到微微不耐。“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转学?”
我学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在等你说。”成功的让他无语三秒。
李鑫淼说:“想不想听?”
可不能再招他了,我赶紧点头:“想听想听。”
“啊志在这里。”他的眼神让我无可退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身躯贴得如此之近。明明是温暖的春天,彼此的温度却显得如此炽热。
好像,一直守着的某个问题有了答案。
像八九点钟的阳光,虽然迟,却依旧温暖。
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舞步并没有停。
“梦清……”他的眼深不见底,涌动着我所不知的……“你不能勾引我。”声音哑得不像话。
“李鑫淼......”我的声音化在柔情动人的音乐中。“留长发吧。”那样更帅。
我强迫自己紧对着他的眸,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我已经不是那个对初恋念念不忘的我了。
我清楚我想要的。
以前,我问寝室里那三只:一个你喜欢的人,一个喜欢你的人,你们选谁?
她们纷纷选择喜欢自己的人。我很疑惑:为什么?
现在,我大概能体会了。
“唔……”想说的话被他吞进舌中,剩下的只有无休止的缠绵。
“等一下……”我挣扎着在濒水边缘想要含糊不清地说句话,照例被他的火舌卷走。
洪流般的深吻,在我站不住脚的时候终于见好就收。
还没有等我喘匀气,他喑哑地低吼:“希望你不是一时兴起。”
我脸红红地瞪他,再使劲扭他一下。十分霸气地宣告:“李鑫淼。做我的女人!”
……什么叫玩火自焚……
就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很N.B地一吻再吻。
最后一次等他放开,我抓着他的手就往外面跑。
没人跟着。
“很丢脸欸!”坐在校园湖旁的石板椅上,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他的手指。
他倒是凑过来亲一口我的下巴:“良辰美景千杯酒,佳人在怀喜自胜。”
“好吧,李鑫淼。”我躲开他的攻击,咬回去。
他挑眉:“叫我什么?”
我乖乖改口:“鑫淼。”
这个称呼,我想叫很久了。
不过是在等待,彻底忘记那个人。
他立刻大老板模样了:“什么事?”
我挠他痒:“不要得寸进尺啊。我想和你说——”脸上悄然爬上微红,不去注视他的眼眸,“我喜欢你。”
“唔,没听到。”他把我抱起来坐在他腿上,用下巴上的青渣扎我,“再说一次。”
“李鑫淼!”我眯着眼掐他脸,把他的脸往两边拉,“你敢说你没听到!”
“听到了听到了。”他笑起来,很爽朗。看得我呆住。
他的笑真的有定人心神的力量。
我情不自禁地,再次吻上去。换回的是更为热烈的亲吻。
——这个春天,是师范的五十年校庆。庆祝着我们的相遇,相识,相知,相恋。
“这么说我不用把它还给你了。”我摸向心口的项链。
他完全不抓重点:“你想过把它还回来?”
我在他的西装口袋处用指尖画着圈圈,写着一堆自己也不认识的鬼画符。“如果……一直不能接受你的话……我就不能再贪恋你的好了。”
如此,便会害了他。
如同饶言平于我。
他不拒绝,却也不接受。不推却,但却敬而远之。让我总认为他对我是特别的,所以对待也不同。所以总是屡战屡败,越挫越勇。
现在想想,不过是闹剧一场。
冰冰,冰冰。他心心念念了她多少年?我又心心念念了他多少年?
“我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想着其他男人。”他炽热的唇在我的颈间游走,最后,再次攫住我的唇。
气喘吁吁地贴着他的胸膛,我咬他。“你太可耻了。”
“我还可以再可耻一点。”
“你、你……你禽兽!”我觉得我真是壮了胆了,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
“嗯,禽兽的事情我还没有开始干。”
……你赢了。
趴在他的身上休息一会,我抱住他,头搁在他的颈窝上。“我觉得你爸爸不喜欢我。”
并不是口说无凭,李爸爸自始至终对我都有一股不友好的气息,连我叫他吃饭也总是冷哼一声走过来。如果是两个人独处的话,还没有等我开口说话,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我的视线。或者,让我消失。
“他知道你的事。”
“我是谭磊的……他也知道?”
他沉默着。
每当他不想承认某件事,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时候,就是沉默。
难怪,他不喜欢我。
“那你爸爸,是不是反对我们在一起?”
他看着我。“你认为我会听?”
“……”的确,以他的性格,带我逃遍天涯海角都不足为奇。但是……感觉总是很奇妙。
我啄了一下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我们可能不能长久的。”我说过,我给不了他想要的。
“那该我说了算。”他透着我衣领轻声说。
但愿,如此。
“哟,今天回来得真够早的,还差零点一秒熄灯,刚好给你赶上了。”
我拍开陆凡搭在我身上的爪子,甩开鞋子上.床:“快睡觉,今天累死了。”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其实到现在我还是七荤八素,无法确定这件事的可信性,生怕一个梦回浅醒,一切就化为泡影。
之前是知道她有交往的对象,没想到是我们系的才子,用周以杨的话说,就是:腰缠万贯,才高八斗,从不恋花,嫁人必备。
这家伙,自己爱情事业顺利了,就天天有事没事的催我们快点找个男人,自己整天巴不得嫁出去那思.春的样子都不知道给我们鄙视了多少遍。
陆凡看着我闭眼,一副“免受骚扰”的样子也不自讨没趣了,神神叨叨了两句就没了声音。
闭着眼睛我还在想,原来我忘了那么多问题。
没有问他转到了哪个系,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决定转过来,没有问他在哪幢宿舍楼,还有很多……
差不多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听见有人轻轻唤我:“梦清,梦清。”
“嗯……”我很不舒服地翻个身,发现那个声音依旧于此不疲的响着。
“干嘛!”我一掀杯子坐起来,入目的是老大满脸的泪痕,当下一惊,尽量放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一种没有起伏的语调说:“梦清,陪我出去走走。”
我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三下两下套上衣服跟着她出去。
“梦清,我过两天就要走了。”
走了?我看着她,说不出的惊讶。
但我仍旧保持平静:“一路平安。”毕竟现在问她什么,她也不会想说的吧。
她好像很讶异我什么都没有问的样子,不知从哪里捡起一粒石子扔出去:“我被逼婚了。家里不知道从哪里给我找来一个很好的‘未婚夫’,让我和他结婚。”
这下我掩不住了:“现在还有这种事?”
她苦笑一下:“到了这里,我才发现世上有恋爱这种东西。”
我静默了一会。“你要走了吗?”
“嗯。”夜晚的凉风吹来,拂起她的碎发。
“什么时候?”
“今晚。”
我不说话了。
每个人好像都是等长大以后,才越来越看清社会有多么阴暗似的。失去的,所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