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love mom,I love mom》句多

6、6

　　年长的那只金丝雀病死与笼中，指不定年幼的那只也会遭殃，羽毛上长出疟疾般的色斑。
　　理发店里从中午就不停地放着同一首歌，外侧的玻璃窗上泛起点点雾气，店里的空气也变得闷热不堪。五月正准备洗了手就回家，找签名本时，今天坐台的沈莞[此处读作上声]嗑着瓜子说：“五月姐啊！妳知道么？听说前些日子在咱店对面的虹桥上，一个小女孩硬是把一老太太给推了下来！”
　　“有这事儿！”弱弱地应了一句。
　　“可不，如今的儿童都被父母娇生惯养，真搞不懂~”没等讲完五月关上本子，“回头说吧！今晚有事，bye！”说完转身就走。

　　刚进屋，外面就下起了大雨。五月急忙收拾了摆在阳台上的花卉与晾晒的衣服。感叹了一句‘还好没淋到！’
　　得赶紧吃晚餐，打扫屋子，约定好的再过半个小时理绪的妈妈就会来。
　　把剩饭盒丢进垃圾桶，随便扫了扫地；衣橱旁边立着一面镜子，站过去突然自我感叹到：“自个随便修的圆短发真好看！”一滴水珠从额头流到鼻翼、下巴...乌鸦黑一般的上衣下装以及更深色的高跟鞋。
　　差不多了之后，坐上椅子，透过墙上的光她注意到桌对头的边沿上还没擦干净的油迹。
　　顺手五月打开电视，正在播放一场舞蹈大赛，“下面有请11号选手为我们带来xxx选段”主持人说到。

　　……

　　奔向悬崖，女主角挥鞭[芭蕾舞的旋转技巧名称]，跳入了深渊；陶瓷炸裂般的掌声响起，高台上的彩灯在幕帘合并的那一瞬间，从缝隙中射出得异样的刺眼。
　　换了一个台：

　　偶然的...他送ta玫瑰花，把ta美得不像话，ta说ta很爱他。什么时候开始一种默契冥冥中在三对人间变成了涩口的解答谜语。谁还记得那晚开始的整整三个月的湿湿雨季，嘀嘀嗒嗒哪怕四周阳光充裕。
　　原本，高中时期ta爱慕着与她同栖[同居、合租房子或一起生活的意思]生活在一块的他，可惜ta想她的确是一个更适合爱他的好女子。他们躲着在一起，一个傻傻的陷入新爱情，一个不能去抹只能看她的泪水。两间房，就三个人，无话不说的时候也有。
　　没些日子前她就怀了孕，也很可惜最后头发盖过耳轮的他抱住扎着马尾的她微笑地讲：“我们不如...”，她松下头发有些凌乱。结果ta在倾盆之夜和那个不想当妈妈的人的婴儿奇怪地消失了。奄奄一息的妈妈只记得昏迷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会回来的，在更美的地方！”
　　迟早都是要分开的！
　　冬天到得特别特别晚却离得十分十分的早，小冷；她织了一半的毛衣变成了围巾，他收拾了屋子里的包括另一个ta的家点。这些人的同栖生活已经结束，虽然他和她还有ta都想过要拥有一个家...两个人都试过去找不见的ta和婴儿，还不是剩的各自为前方加油努力着。
　　反反复复，有时想联系、忍不住问。‘你/妳还好么？见到ta了吗？’...

　　午夜时分，还待续的都市情感故事！

　　五月喝了一杯牛奶，调台。

　　……

　　门又忘了关，她脱了鞋赤脚踩了进来。是的，如约而至。但坐在椅子的那头摆出了一个蓝色的小包来的人却不是五月熟悉的任何一个人。“自以为的奋不顾身、干柴烈火开始的青春岁月、新的夏日故事...”零零散散的说了一些短句，从包里取出一把枪对着五月。
　　五月浑身发抖，不明白到底要干什么。握着还凝着血迹的枪，那人说：“理绪是用这东西结束了自己！”
　　松了一口气，“妳是谁！”
　　“他的确是最近死的！但！”没管她的问题。
　　“妳想干什么？”小心翼翼地摸索口袋里的手机。
　　语气异常生硬：“~于是乎往肚脐的位置开了一枪！”陌生人对着自己的腹部。
　　“妳到底是谁！”
　　没有抬头。“重要？又不杀妳。”
　　“别拿出这玩意儿吓人的很！”看到她放下了枪，五月的表情才松弛些许。
　　沉寂了一下，她有些胆怯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直接切入话题：“我不清楚妳跟理绪还有那个叫‘卫’的人间发生过什么！我只想来告诉妳，他真的死了！”接着又说：“妳知道吗？他当着他未婚妻的面开了自己一枪，在这个位置，没有死！只是一颗肾废掉了！妳说人的手有些孱弱是不是会予与福音！想去去不了。
　　“那个女人说理绪是死在家屋顶的楼梯上的啊！”五月暗自想，但悬着的心始终围绕眼前这个陌生人的身份忽上忽下。“妳~妳骗我！”
　　“我知道他很爱那个卫，他曾是那么努力照顾着妳跟另外一个男人负担不起的孩子。他们都来看过妳啊！”
　　“那~”抢过五月的话，又说：“理绪那天还把滴在地上的血用袖子一点一点给抹掉了！不幸的是，不久他疯了！成天都念着他自己的名字，误以为他是理绪的母亲，总是翻开电话本拿起话筒就乱拨号，结果肯定是通不了要么被对方臭骂一顿，然后哭着说‘儿子，妈想你了！你不要总是换号码好不好，我拨通了你又告诉我下次不要再来骚扰！’。”
　　向后倒了下，五月惊恐万分，喘气不停。
　　“理绪的妈妈原名‘千城’。在很久以前就被卡车碾死了，来回撞了好几次又好几次。理绪失踪后找不到孩子的母亲最终选择了前往天路，漂亮的衣服、斜侧靠露出紧闭的双唇中的牙齿，跟坐在沙发上的状态一样。”

　　天花板上的吊灯像一条白色的大鱼，她笑着又说：“吹，吹了一个气球还是泡泡，绳的一头绑在我们的脖子上面；飞，飞了起来，然后升空片刻、爆炸成一团烟雾。”
　　起身前，把左手靠放在右脸庞，然后右手掌再盖上並触碰掌的背，轻吻却格外痛苦；突然，满是银白发丝的一个人转瞬间出现在五月的眼前，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理绪说妳原来希望他把头发全染成白色！”
　　“妳知道那些信里的最后一句是什么吗？‘还都是一蒴盛夏绽放的鲜花么？当我唱到那句「永远都不会再重来，有一个男孩爱着那个女孩~」时。’蝴君[五月的原名]！”捻起桌上刚才放置的蓝色的小包，把枪往里塞；哼着熟悉的旋律扭头，镜子里晃过身影下了楼。
　　捡起地上的假发，直直的就像全新般，五月戴在自己的头上；靠着墙壁，点了一支烟，没有吸；犹豫了些刻，便把烟插进了紫色的壁纸里，烧出一个不小不大的‘骷髅’，冒出来如同那颜色的香气；无法控制焦灼的扩散，不想吹又不能给其‘淋浴’。眼珠不动，最后大口大口吸气连着嗅那股味道；风帘动未关紧的窗与纱，两个劲儿都越来越大。“把故事讲得那么复杂，值得么？但是他的人生！”想着...
　　“原来那孩子叫的‘妈妈’...”五月万万没有料到。
　　她明白他要关好自己的窗不往人间眺望；还不明了那些信中的故事到底有什么寓意，或许只是个借口，与自己没有丝毫瓜葛。唯一的线索是美丽的蛛丝缠绕着整座岛屿，有一天离开网中的女人发现被海水冲上岸的玫瑰夫人，“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么？”蜘蛛犹豫了很久。不愿眷恋属于她的一切，蜘蛛咬了她。当玫瑰夫人死而复生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不过是蜘蛛对自己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女人只是想在她休克时一个人静静的看着搁浅在另一旁那男人美丽的面庞。玫瑰夫人得到女人腹中岛上千万怪物都惧怕的蛛丝，女人只能躲在屋子里担惊受命。
　　两片重叠在一起的乌云散开了一角，明亮的三日月虽只现出一道光，穿透玻璃的梦幻绚丽。雨太大，一楼时装店里老板娘还在等谁来接，橱窗模特脚下的布光还亮得非常显眼。五月把床柜上放的昨方便面的残羹倒进水槽，没冲。房中看上去彻底干净...
　　给卫拨了号，还是告诉他一声的好。嘟嘟嘟~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他电话通的声音。
　　“喂！阿May么？好久没联系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五月家对面最近刚建起了一栋大楼，两楼间有条长但缓的下坡梯。她是否沉浸于追忆的世界里，眼角干涩，青色的隐形有些脱离。反正穿朱红靴的陌生人在那里，在雨中哭了很久都没等到五月往楼下望一眼！不管喊了多少次‘救命’都只好自己爬起来丢下最后一顶假发消失在夜幕的怀中。
　　“理绪，他回来过！他说他知道错了，你原谅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