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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遇 顺其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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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日后的第二天,王致然突然离开了。欧阳霖说,他去会其他同学。其实我知道,他是因为我,因为我的疏离是对他最残忍的拒绝。
其实,还是他最懂我。
很快,除夕夜,还有除夕家宴。
那一晚,觥筹交错,大红的“福”字映得酒水通红。所有人齐聚一堂,有来自四川的许仙姐夫,还有爱吹牛皮的教给我厨艺的叔爷。
席间,老爸和叔爷说了好多次的“想当年”,说到死去的爷爷奶奶,姐姐的婚事,姐夫的家乡,哥哥毕业的去向·····末了,还塞了红包给我还有其他几个小孩。
“Why?我就比欧阳清大一岁嘛,为嘛不给我红包啊?”
“是大一岁半好吧,再说你都要毕业了,得学着自立更生。”
“连半岁都计较,无语······”
听到欧阳霖的控诉,我摸摸自己的脸,再看看小我五岁的小表弟,彻底无语----我都21了,还像个小孩?坐在旁边的欧阳素向我投以怜悯的一瞥:“别摸了,摸出皱纹也还是一副幼齿样!”
······
不过,长得像小孩不是我的错!
长得像小孩还那么能喝,确实是我的错!
我从来没觉得我这么能喝过,可能是因为从来没喝这么多过。
看着欧阳霖完全觉得不可思议的脸,我甩了甩了因酒精的作用不太清晰的脑袋,继续又一轮敬酒。
于是,各种白酒,红酒,啤酒,还有家里酿的烧酒,都被我这个不懂品味的人给糟蹋了,完全是“一口闷”。虽然,最终赢得了一片赞誉。
当然,这犯错误的代价便是让我的脑袋混沌了好几天。
在我混沌了好几天之后,已是大年初三。欧阳霖和欧阳素已经出去拜年了,而我以要准备专四为借口成功地赖在了家里。
我抱着电脑戴着耳机假装听听力地翘起二郎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激扬的音乐在耳中响起,我闭着眼睛,陶醉其中。
“喂,来客人了,倒茶去!”猛然被老妈推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摘下耳机。
“谁啊,谁来了,老妈你玩我。”
“是我,清清。”
“咦,映姨新年好!”我看着站在门口的映姨,抱着电脑站起来,回以一个大大的微笑,接着准备去倒茶。
“小年,快进来啊!清清在家呢,以前你们玩得可好了。”听到映姨这句,我直接傻在那里了。
不会吧,何彦年,你也来了。
我看也不敢往门口看,连忙用电脑遮住脸,摸着墙缓缓移动脚步。
“小清,你这是怎么啦。”
“没事,映姨,最近脸上长痘了,水土不服,呵呵。老妈,茶还是你到吧。”
“阿姨好,我······”
我匆匆忙忙上了楼,不经意间回头,看到了何彦年望着我的背影,由微笑逐渐变得目瞪口呆的脸。
又是落荒而逃,多少次了。
欧阳清,你真没用,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哪去了?你是怕他记起你还是怎么地,你什么也没做错,跑什么呀?你就这么怕何妈妈?你就应该理直气壮地站在他面前质问他:“何彦年,你这个没良心,怎么可以把你清大爷忘得一干二净呢?”
我在楼上徘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何彦年,你居然找上门来了,不行,不能让你看到我的脸,不能让你发现在广州天天偷窥你的人是我!
“欧阳阿姨,本来今天来是因为听我阿姨说,我小时候经常和清清玩在一起,所以想来看下这传说中的“妹妹”,可惜······”额,要走了吗?我倚在楼上前厅的窗边,正好看到站在楼下的映姨和母亲,还有何某某······
他好像还是那么不怕冷,只着一件米色毛衣和一件藏青色羊绒大衣,把身材衬托的恰到好处。
“小年啊,小清就是这性子,你别怪她。”老妈啊,你女儿性格很好的好不好?
“听说清清在广州读书,能把她手机号码告诉我吗?以后方便联系。”说着便从口袋里翻出手机。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不是吧,不会是被你看出什么了吧······
“这个······”母亲明显犹豫了会,“你等等啊,我找一下,1517347****。”
我彻底无语,老妈,你就这么把你女儿给卖了啊。
“嗯,谢谢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透过玻璃,我看到何彦年离开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离我的世界越来越远。
我跌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臂弯里,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小清啊,你怎么了?”不知什么时候,母亲上了楼。
“妈,你别管我,我没事。”我不敢抬头,泪水早已在眼中打转。
面对最亲的人,我的悲伤,还是无处遁形。
“小年真是越长越俊啊,小清,妈妈跟你说实话,曾经妈妈是真的想过会有小年这么一个女婿,那时候你们处得很好。”
“妈,你知道的······”那只是曾经······
曾经毕竟不比现实,曾经是幼稚,曾经是痴狂,曾经是偏执,曾经多默然,曾经的人儿,早起纯真不在,亦如我,欧阳清。
亦如何彦年,完全,忘了曾经。
“小清啊,妈妈只是想告诉你,我希望你抬起头面对,你不可能永远逃避。你一直是一个理智的孩子,我相信当年的事并不是你的错。既然小年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何不放开,顺其自然呢?我不知道当年小年的妈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可是小清,你无愧于心便好。”
“妈妈,我好难过,我一想到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难过的快要窒息了,妈妈,我从来没想过会这样失去他······呜呜······”泪水夺眶而出,我忍不住抱上母亲的脖子,哭得像个孩子。
“不哭,不要哭。放不下,就顺其自然。”母亲用手轻轻拍着我颤抖的背,从未有过的温柔,像是在弥补曾经亏欠我十几年的母爱。
顺其自然,我做得到吗?
我能忍住心里的委屈云淡风轻地去面对这一切吗?何彦年,我还能假装没事一样出现在你面前吗?
只是,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