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清欢》锦惜

4、生日 可是，锦

　　接下来的几天，致然哥便在我家住下了。老哥突然成了话痨，每天晚上都会和王致然把酒言欢到大半夜，偶尔我也会去喝上几杯。
　　过小年那天，阳光明媚。
　　损友宋薇一大早跑来我家，无情地把我从被窝里拽起。
　　唉，这丫头还是这么火急火燎的性子。不过，我想说，这么多年了，我真的习惯了。
　　“清大爷，回家都不找我！诶，周公帅还是周公他崽帅啊？”
　　“周公帅！呜，再让大爷我睡会好不好。”我不鸟她，闭着眼睛继续往被子里钻。
　　“额，你喜欢老的啊？我怎么记得以前你喜欢嫩的啊。”
　　“姐姐口味换了，老的啃着有嚼劲嘛。”
　　“靠，就你这牙？估计还咬不动吧？哈哈。”
　　“喂，我说，你一大清早到底要干嘛呀？”我不耐烦地瞅向她，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只正要开屏的孔雀。看来，她还是不知道艰苦朴素为何意，一身名牌，婴儿肥的脸被抹得惨败，额上那颗朱红色的的美人痣甚是惹眼。
　　“诶，你看你，跟着何彦年其他什么没学会，人家口头禅到被你抢了。”
　　“······”
　　是这样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喂，我说”这几个字也被我无意识地挂在嘴边了？
　　呵，何彦年的口头禅·······

　　“嘿嘿，清大爷，带你去练牙，要不要？”
　　“要你妹，你内分泌失调吧？大过年的······”
　　“好啦，你看天气这么好，咱们去爬山好不好嘛？”我彻底无语了，这宋奇葩正使劲摇着我的手，撒娇了······
　　“你别想一出是一出行不行啊，大姐。”
　　“大爷，妞带你去山上啃老树，带你去练牙，好不好。”
　　“哦，原来你是要上山啃嫩草啊，难怪打扮成这样，哈哈。”
　　“丫的，一句话，你到底去不去？”小妞终于爆发了，冷汗······
　　“行，舍命陪君子，今儿个大爷我陪俺家小妞啃嫩草去，哈哈。”
　　“死清，我用枕头砸死你！”
　　“喂，对了，你那颗美人痣真丑，哈哈。”
　　“欧阳清！你别跑！”
　　“啦啦，大爷先去刷牙！小妞，你别急哈！”
　　“去吧，去吧，刷干净等下好练牙，哈哈！”
　　“······”
　　当然最后一起去的有我哥，致然还有宋彬。
　　那一天，我过得很开心，从未有过的释然，把何彦年完全抛在了脑后。宋薇好像也不想扰了兴致，并不跟我提他，反倒一路几个人打打闹闹，兴奋无比。
　　后来回到家我们喝了很多酒，我记得我醉了，我记得做了一个很冗长很幸福的梦。
　　梦里我走了许多的路，可是醒来后，我却还是在床上。
　　梦里我和宋薇还有宋彬一起参加高考，帮一个女生给欧阳霖送情书，还有王致然酷酷的脸终于学会了微笑，他没有去武汉，他一直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去划船，一起去爬山，一起去了西藏。
　　第一次，我的梦里没有他。

　　阴历十二月二十七号那天，是我的第二十一个生日。
　　何彦年，这是认识你后的第八个生日，你缺席的第三个生日。
　　那天来了很多朋友，收到很多礼物。说句实话，我欧阳清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朋友，各种狐朋狗友。
　　觥筹交错，各种问候祝福与欢声笑语。毫无疑问，我又喝了很多酒，最后我又摇摇晃晃地上了楼，横趴在床上。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敲门，犹豫了很久才打开了虚掩的门，悄悄地走进了房间，坐在我的床沿。
　　“你这性子还真是改不了，固执。”一阵茉莉花香迎面扑来，接着，他抚上了我的面颊，我感觉到温热的鼻息轻轻地呼在我的脸上，然后轻如羽毛的一吻带着淡淡酒香颤抖着落在我的眉间。
　　“你还是很爱他，对吗？这样说来好像我比你更固执，明知道你对他······还······唉，你知道吗，在我的记忆里，你特别爱笑，那样快乐，每次看到你，我都会被你那没心没肺的笑容感染。我一直觉得，你这样的女孩，无论谁都会想要去疼爱吧，因为没有人会舍得去伤害这样一个快乐明媚的女子。其实你很会隐藏，还藏得很深，每次遇到再难过的事，你也还是笑。今天的你确实笑得很开心，但其实你并不快乐，对吗？”
　　“是因为他吧，所以你复读一年，还追到了中大。阿霖说那一年里你没日没夜地学习，完全变得不像你。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我恨不得马上飞回你的身边。我并没有见过他，我曾经想过会是怎样一个男人让曾经不屑一顾的你如此拼命？阿霖说是他抛下你，为何你还如此不顾一切？真的值得吗，小清？”我假装困倦地翻了一下身，背对着他，眼眶越来越潮湿，致然哥，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可是，对不起。
　　“现在的你对我越来越疏离了，这两天看着你对我的逃避，我都快疯掉了！小清，我选择去中大，我也只想远远地看着你就够了。嗯，今天，生日快乐，晚安。”我明显听到王致然颤抖的鼻音，然后慌乱的脚步声。
　　我睁开眼，空洞地望着窗外，眼泪慢慢从脸颊处滑落在耳根，湿了枕头。
　　致然哥，谢谢你！
　　这辈子最不想伤害的人，是你。
　　可是，锦瑟流年里，只为一人等。
　　只是，时光之下，繁花败落。
　　一切繁华皆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