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清欢》锦惜

14、相爱 所以，小丫

　　第十四章相爱
　　我看不到何彦年的表情，只是感觉到对面的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那股舒肤佳的味道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哈哈，小丫头脸红了，真可爱。”
　　“我”我红着脸抬头，差点撞上何彦年的下巴。此刻，他离我如此之近，近得几乎可以看清他脸上每一个毛孔。
　　可是，刚才是被拒绝了吗？何彦年，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把这件事说出来，为什么你要一笑而过。
　　巨大的失落感涌遍全身，我无比难过地再次低下头，一股酸意早已涌上了鼻尖。却在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一双手已经轻轻环住了我的背，把我禁锢在一个温暖的有着淡淡舒肤佳味道的怀抱里。
　　“好了，别委屈了。我知道小丫头的心意。我的感觉”何彦年突然停顿，抱着我的手臂却越来越紧，“我的感觉应该和小丫头是一样的，看到我的小丫头那么伤心我的心就好疼好疼，我希望我的小丫头永远快快乐乐。所以，小丫头，我会在广州等你。”
　　幸福，甜蜜。草儿在风中起舞，我感觉到路边的野花都在微笑着为我绽放芬芳。
　　这种感觉真是美好！
　　我从何彦年的胸口处抬头，害羞地抱上了何彦年的脖子，眼角瞟到他嘴角的微微笑意。
　　“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啊，何彦年小哥哥？”
　　“额，有吗，我有吗？”
　　我嘟起嘴巴，直视想耍赖的何彦年，“就有，就有，就有！”
　　“哦，不知道刚刚是谁先表白的，脸还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我大囧，“谁，谁，谁啊，我怎么没看到？”
　　何彦年扑哧一笑，我撒娇似的把我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不许笑，何彦年！”
　　何彦年一只手摸摸我头发，另一只手握在我的腰际，“好，我不笑。那小清，你听我说好不好？”
　　“嗯。”我依然沉浸在无限的甜蜜里。
　　“我读大学这三年，不是我想离开你，但真的不得不离开你。奶奶已经不在了，小清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奶奶。
　　听到奶奶这两个字，我突然身体一僵，悲痛之感又浮上心头。奶奶是真的走了，我终将面对这个事实，何彦年，你也要去读大学了，这三年，我要一个人了吗？
　　眼泪汹涌而出，濡湿了何彦年的衣襟。我突然发现我欧阳清其实一点都不坚强，是个爱哭鬼。
　　感觉到我的眼泪，何彦年把我的头从胸前扶起，一只手温柔地抚上了我的脸颊，一遍一遍地为我擦着不断滚落的泪珠。
　　“小清，别哭，是我错了，害你伤心。”
　　看着一脸担忧的何彦年，我使劲地摇着头，“不怪你，何彦年，是我没用。奶奶生病的时候，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床上痛得打滚，看着她一天比一天瘦。我想过了，我以后一定要去学医。”
　　“丫头，别这么自责。学医啊，女孩子学医很辛苦的。”
　　“小清，要不这样吧，我去学医，反正我也还没想好选什么专业。嘿嘿，我可不希望我的小丫头过得太辛苦，然后都没时间理我这个男朋友，把我给冷落了。”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视线，因为感动，因为总会为我着想的何彦年。
　　“何彦年，你不要只会为我着想好不好，你应该选你自己喜欢的。”
　　“小丫头，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我只想好好守护我的小丫头，嘿嘿。”
　　何彦年一边说着，修长手却执起我的手，慢慢向上，然后在他的心口处停住。一股暖流从手心穿过，那最真实的心跳正在诉说着它不变的决心。
　　“小清，我知道我能为你做的很少，我不能给你全世界，但是，我的世界，全部给你。”
　　撞上何彦年坚定的目光，我拼命摇头，幸福的泪水在空中飞舞，被甩在了何彦年的白T恤上。“我不要你给我全世界，我也不要你的世界！”
　　正当我低头准备隐藏不断滴落的泪水时，一个温热的吻已悄然落在我的脸颊处，轻如羽毛的吻轻轻地吮吸着我不断滚落的泪珠。
　　我愣在那里，忘了流泪，被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睁大双眼木讷地盯着仅一尺之隔正紧闭双眼的何彦年，长长的睫毛在他完美的脸庞上微微颤抖着。我感觉到耳根瞬间再次被热流烧红，而那个吻一路向上，最后落在我的眼睑处。
　　“笨蛋，闭上眼睛啊！”一个含糊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微微发愣。
　　“啊？哦。”
　　我听话地闭上眼睛，何彦年反而停住了那个吻。那道暖意渐渐离开我的面颊，额头就被重重地弹了一下。我吃痛，睁眼却看到了哈哈大笑的何彦年.
　　我羞恼，嘟起嘴生闷气。
　　“何彦年，你偷偷占我便宜！哼！”
　　“嗯，怎么着，我就占了！小丫头，你要不要占回来啊？嘿嘿。”
　　看着一脸坏笑的何彦年，我又恼又怒，手生气地扯着身旁的草地。
　　“咦，什么东西，这么软？”手突然摸到一个很软很软的东西，我和何彦年都好奇地睁大眼睛看向手中那团绿色的东西。
　　接下来，听到的是何彦年出乎意料的大叫，“啊啊！虫！”何彦年猛地站起身准备逃跑。
　　我及时抓住了他的裤腿，然后抬头对他嘿嘿一笑。何彦年，这才是你的克星，哈哈，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丫头，你，你还不快扔了那恶心的玩意！”
　　看着一脸惶恐的何彦年，我不免在心里暗笑。磨磨蹭蹭地站起身，准备好好捉弄某人一番，却被某人趁机逃跑。
　　我大笑，何彦年一边小跑着，一边又不断回头，恳求我放过他。
　　可惜，“睡觉你占我便宜还那么理直气壮的？”
　　“喂，我的小清清，我错了还不行嘛！”
　　“哼！”
　　“我说，小清，你这么凶悍，以后都没人敢要你的！”
　　“你不是敢吗，刚刚还表白了！”
　　“啊，啊，我不敢了。”
　　“什么，嗯，不敢什么？”
　　“呜呜，我不敢占我家清清的便宜了，呜呜”
　　“哈哈哈哈”

　　这一切发生得始终让我无法相信，但一切却又是那么真实。如此懂我的何彦年，还有何彦年的承诺，何彦年的亲吻，何彦年的宠爱，的确曾那么真实地在我的生命里存在过。
　　我跟何彦年的相恋就这么自然而然，如欢喜冤家般美好，幸福甜蜜，甜的腻人，但我们深陷其中。而在外人眼里，我们是比兄妹还亲的兄妹，除了欧阳素，除了欧阳霖。
　　说到欧阳霖，那个时候的欧阳霖确实是对我和何彦年极为不满的。且不说他到底是否有恋妹情节，他最不满的便是：“欧阳清，你这死孩子，怎么可以跟别人亲得比从小带大自己的亲哥哥还亲呢？还搞得他们都以为我这亲哥哥虐待过你呢。”还有便是：“小蛇精，你让我怎么对得起我的法海兄？”
　　还有那时候的欧阳素，让我懂得什么是爱情的欧阳素，却在高考之后遭遇了人生的第一次失恋，还有母亲对她的第一次怒骂。我想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不反对早恋，欧阳素的早恋无疑遭到家人无情的扼杀。于是，每天以泪洗面的欧阳素又很深刻地让我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的爱情。
　　于是，我和何彦年的恋情只能秘密地隐藏于地下。他们说，这叫地下情。
　　可是，我们甘之如饴。
　　只要，彼此不曾离开。

　　后来何彦年选择了中山大学的医学专业，并于九月初奔赴了那个实现理想的城市，那个我们约定相守的城市，
　　何彦年，我爱你。
　　我的高中，县里最好的高中，是何彦年曾经的母校，还有何彦年曾经的教室，曾经坐过的桌子。高中三年，我选择了住校。其实，不是我不想听何彦年说的为母亲着想，可是与母亲的隔阂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消除的。
　　但因为何彦年，为了他，我似乎真的抛去了身上所有的任性与毛躁，没了脾气，倒多了几分温和与文雅。或许，这便是爱情的力量。
　　那时候的我依然是老师心中的天之骄子，是同学眼里的才女。没有人知道，那是因为信念。我的信念是因何彦年而存在，因为他会一直等我。
　　那时候，无疑被很多人表过白，还有收到被折成心形的情书。可是，我的心里早已被何彦年装满，容不下其他任何人。而何彦年，每次都会在电话里笑着提醒我：“不许跟男生走太近，因为我的小丫头可是小美女，我会吃醋的！”然后我便会故意告诉他被表白的事，得意地听着电话的那头，千里之外的何彦年酸酸的语气。其实，我只想告诉自己，何彦年是真的在乎欧阳清。
　　那时候，总会在晚自习后去学校的公用电话亭排队，为的便是倾听我最爱的何彦年。那个如春风般美好的声音总能让我的忧虑，我的悲伤，烟消云散。
　　我想，此一生，拥有了我的何彦年，便是拥有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