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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看着窗外的日升日落，恍惚的过了半个多月。小哥从重症区转出了，就在我隔壁的病房。我脖子上矫正的仪器已经取下来了，这半个月以来，我都没出过这个房间，也不知道小哥怎么样了。
小花终于肯放我出去了，他说今天要回北京，晚上的机票。王盟会在今天下午到医院来接替小花照顾我们，带着他的新婚妻子。说起来，自他们结婚以来，我一直都没机会正式登门拜访一下，这次也正好了，交流交流感情。
墙上的钟走到了八点，一如往日的，小花端着热粥从门外进来。走到我床边坐下，什么话也没有，把饭盒打开，让我自己吃。他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想些什么事情，神情有些恍惚，更具体一些来说，应该是怅然若失。
我们就这样吃完了早饭，小花把饭盒收回去，随便往托盘里一放，站起来把药水瓶子取下来，挂在一个移动支架上，我随即会意，下床套上鞋，说声：“走吧。”
小花点点头，便举着支架慢慢地走在前面。只是隔壁病房，两步路的距离而已，很快就到了。
小花用另一只手把门推开，我跟在他后面走进病房。小哥正躺在床上，保持着以前的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天花板。
听见门口有动静，小哥转过头，看见是我们俩，显得有些意外，但随即又收回那副眼神，继续盯起了天花板。
小花把支架放在小哥的床前，交待了几句，就出去了。
房间里陷入沉静，但不同于以往，这种安静，让人感到满足而心安。
“小哥。”我开口，总感觉既然来了，什么也不说也不好。
他转过头看向我。
“恢复得怎么样？”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只能随便扯一个话题。
“还好。”他的声音不错，没有了那日的狼狈，恢复了一贯的神色，波澜不惊。
“还习惯吗？”
“嗯。”
“关于终极，你知道了吗？”我对于这个问题还是不愿意罢休，拼命追寻了这么久的真相，不知道的话，心里总还是有那么点不舒服。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没有一丝丝的轻松或是压抑，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你，最单纯的注视。黑色永远有包容万象的力量，只是这样的一眼，或许你就很难忘掉。不同于茶褐色或是宝石蓝的艳丽，当然，他们的颜色一样让人流连，只是，纯粹的黑色，他所能做到的，却是把你融入，让你抽不回目光的平静的海。
“好吧，都过去了。”他不想告诉我，我也只能作罢“那，你的尸化也停止了？”
“嗯。”良久，他才回了这么一个字。
“那就好，那就好。”我心里自然是无比的宽慰，其实，也只要这样，就足够了不是吗？
“小哥。”我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点点头示意他有在听。
“再过几天，等我们出去了，就不在下斗了好吗？”
“嗯。”
“这样多危险啊，我们就在杭州拿的房子住着好了。逢年过节，该给爸妈拜祭拜祭了。”
“嗯。”
“要不我们把胖子也叫来杭州住吧，给他买一套小房子，反正也不缺那点钱。”
“嗯。”
“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什么事儿也没有，等小花老了，不再管解家的事情了，我们把他叫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嗯。”
“小哥，我带你回家吧。”
“好。”
我轻轻的笑了，窗外风吹过，卷起了瑟瑟作响的叶。看来夏天也快过去了呢。小哥，就这样吧，一辈子就好了，一辈子就好了。
我在病房坐了一天，直至下午，王盟过来才把我带回自己的病房休息。
晚上，小花没来跟我告别，我想着他小子不会就这么没义气再见也不说一声就走了吧。我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晚九点半了，还是没见他小子身影。
突然，手机响了。
我打开，是一条短信，寥寥的只有几个字。
“吴邪，走了。”我凝视着手机屏幕，心里突然有点百味陈杂，硬是半天没说出话。
第二天，我起床，八点半了，王盟还没给我送饭，我决定自己去找他拿饭。一手拿着药水瓶架子，一手推开病房门。
门外的地上放着一片叶子，五角枫叶，干枯的叶片泛着明艳的红。我愣了一下，蹲下身，把叶子捡起来，放在鼻子前，细细的闻。隔了一个夜，阳光的气味还是那么浓。一个黑夜里百味掺杂的心突然静下来了，勾勒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把它贴到心口上。我突然不想出去了，又走回病房，放下架子，坐在窗边，空空的想。
拂灰而忆，当年秋风，如何的瑟瑟。现在，我摊开那一片叶子，把它放在窗框上，同是纪年秋风，却温暖得让人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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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坐在窗边，收起了笔盖，秋的盛宴又将来临，拂灰而忆，当年秋风，如何的瑟瑟。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