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瑟》萧倾s

34、第 34 章 (32)

　　(32)
　　大概是之前的休息起到了一定作用，又或许是因为有个人支撑，我感觉走起来并不如之前那么吃力。好在台阶不长，看来即使是那种时候黄金也是有限的，并不能随便拿来挥霍。
　　确实如小花说的那样，上面是一个青玉的棺台，一具看上去有三米左右的完整的蛇骨架盘绕在那上面。骨头中间圈放着一个青铜的血槽，正对着蛇头，下面的管子还有接在地面以下，不知道还有多长。
　　血槽上雕刻着祭祀用的花纹，看不懂是什么，上面还有一些血的痕迹凝结在上面，很新鲜，看样子就是小花放血的结果。但是也正如我们所见那样，没有任何效果。
　　我看了一眼闷油瓶子，看见他也很认真的盯着这个青铜容器。他的头发被血打湿了，一条一条的黏在脸上，看不清他具体什么表情。
　　然后，小哥把我放下，让我坐着不要动。他解开手上的绷带，明显是要放血。我一看就急了，他这样一身都是伤再放血他娘的还想活吗？我抓住了他的衣服，试图搞出一点动静，阻止他这么干。但是他也就是看了我一眼，根本没理会我，抽出刀子把一道刚刚止住血的伤口重新划开。
　　血沿着血槽往下流，速度很慢，显然这点血根本不够。闷油瓶子隔了几厘米，又在手臂上割上一道。我立马就火了，就算再强悍的人也经不住这么耗的啊！我努力发出几声根本听不出在说什么的声音，见没用，便扭头去看小花。
　　很意外的，看到的是一张冷漠的脸。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了底，我知道小花不是一个彻底冷漠的人，他可以抛下众人自己跑，但绝不会见死不救。现在看到他这一副表情，我知道，他们一定还隐瞒着什么，事情绝对不仅仅是他们告诉我的这样而已。
　　我知道我已经不能指望他们会去救小哥，这一切应该已经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了。我不知道这个计划的结局，闷油瓶子会是生还是死，但是，有我在这儿一刻，我就一定要让他撑一刻。
　　我转过头，使劲清了清喉咙里的血沫子，嘴里一片咸腥，整个脖子里面都像是要烧起来了似的，疼得不行。但好歹是能发出一点声音了，即使并不怎么正常。
　　“小哥。”我抬头让自己面向他，旁边血槽里的血又往下流了很长一段，导到地下去，引起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声。
　　闷油瓶子没搭理我，继续他的行为。血流速度缓了下来，毕竟这是人的正常机能，没办法。他划开了第三道口子，皮肉都往外翻，血立刻就涌了出来。他的脸色越来越差，显而易见的。
　　“张起灵，停下。”我很艰难的说出一句话，我的身体没有别人的支撑几乎动不了，我只有尽可能地消耗我的嗓子去让他停下。
　　闷油瓶子还是没动，根本意义上，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大概是因为又割开一道伤口的缘故，血流量加大，窸窸窣窣的声音更明显了，而盘踞在青玉台上那副蛇骨架也有了点动静，下颌骨在一点一点的张开。
　　“你会死的。”我已经到了一种精神崩溃的边缘了，但是身体是不允许我再有什么动静。
　　“没关系。”我听见闷油瓶子这么说。他的表情很淡然，仿佛生与死都与他无关，他只不过，与世隔绝。
　　“张起灵你他娘的。老子，还不准你死。”我说的很痛苦，喉咙快坏了。但我很害怕他在这么放下去会出事的。再怎么样，他也就是个人，是个实实在在的人，仅此而已。
　　他没再回话，好像这样很耗力气。蛇的下颌骨又张开了一点，嘴里好像含着什么东西。
　　我不能再让他这么干下去了，我极力想要起来。他看我这么干，对小花使了个眼色，小花走过来拖着我的手臂，把我带走。我没办法反抗，手指想抓住地面，但是全是黄金，打磨精湛，光滑得没有一丝痕迹。我第一次如此痛恨黄金，大概也是唯一一次。
　　“解语花你他娘的别拉我。”我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对小花吼，生平唯一一次。小花没停止他的动作，我试着动了动手，被他把手一扭，接着拖。
　　“解雨臣！”终究还是他的名字，让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我隐约听见他叹了口气，然后把包放在我背后，让我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