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瑟》萧倾s

32、30 我心里

　　我心里突然一惊，要那是个人还好，在这里面的也就我们几个，但万一再来一个粽子，那我心说就真得折在这儿了。我努力动了动手指，让手电筒照向那个人影，调了好几次，都堪堪照过那个人，然后就又转了过去。好不容易看清楚了，但是结果却更让我把心揪成一团。
　　隐约看得见那是一个穿着蓝色卫衣的人，但是深蓝色中有一大片已经被鲜血染成了黑蓝色，裤子似乎也被割破了，腿上也在流血，地上已经积了一小片黑色，明显是血。黑金古刀放在他一只手上，另一只手上全是血，想来刚才的那女尸就是他用最后的力气放血才让我脱身的。但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那儿，半天没动静，看样子是失血过多，我想可能已经昏迷了。
　　那是小哥，他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这样的？记忆中他从没有这样过，就算是那年在张家古楼也没有这么狼狈。而且，张家古楼那时候，好歹还有我能进去救人，但是现在，我连动一动觉得很困难，更别提去救闷油瓶了。
　　我用力深吸了两口气，干燥的空气呛得我肺里一阵难受，咳嗽了两声，靠着喉咙还没废掉勉强说几句话。
　　“小哥。”我感觉嘴里开始涌起血沫子，看来刚才伤到喉咙了。“小哥，是你吗？”
　　对面没回答，我想继续开口，但是喉咙里的血似乎卡到了声带，我咳嗽一声，肺里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整个肺和气管都纠结到了一起一样，好久才缓过劲来。“小哥，我是吴邪，你听得到吗？”
　　对面似乎想要回答，有了点动静，好久传来淡淡一个字“嗯。”
　　仅一个字，我也能知道那是闷油瓶，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很不解，到底有什么东西能把这个神祇一样的人伤得这么重？
　　“小哥你怎么样，能走得过来吗？”我又试图调了调手电，但是也就是这样了，照不到太多地方“我这里还有止血药，你要吗？”
　　“不了，你还能走吗？”闷油瓶子的声音传过来，他似乎没什么力气了。
　　“可能不行，我没力气。”我想动一根手指头都觉得难何况走路呢？
　　沉默了一下，我惊诧的看见闷油瓶吃力的站起来，动作很缓慢，用了好长时间才稳住身体。然后拖着脚步一点一点挪到我前面，暗色的鲜血在他身后拖出长长地一道痕迹。走近了，我才发现他的膝盖还在往下流血，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没处理的伤口。
　　“吴邪，起来，快走。”闷油瓶俯下身，抓住我的手，我另一只手抓住手电，在地上使劲一撑，忍着全身肌肉都撕裂般的疼痛硬是站了起来。闷油瓶拉我的那只手上全是血，我一只手拿着手电，另一只手被闷油瓶搭在背上，能感觉到，他的后背几乎全湿了，血浸了我一手，很难想象闷油瓶是怎么一路撑着过来的。
　　接下来的路几乎是闷油瓶在拖着我走，我觉得我两条腿几乎都没什么知觉了，就是机械性的做着重复的动作，两人缓慢的在一片黑暗中前进着。
　　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找到他们的，记得走了很久，最先看到的是胖子，他正靠在墙上休息，身上挂彩的倒也是跟我们差不多，肩膀有一条长长的伤口裂到手臂，胸口也在滴血，脸上也挂着血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天真你终于来了，胖爷我这一番辛苦总算没白费，花爷他们在前面，快去……”一句话还没说就说不下去了，坐倒在了地上。我一急想要去扶他一把，胖子却摆摆手，说：“不用管我，小天真你自个儿都管不住了，还来瞎凑个什么热闹。放心，你胖爷我，皮糙肉厚，命还硬着呢，快，快去。”
　　我不肯走，胖子硬是踹了我一脚，让我快去。小哥看着胖子沉默了一会儿，便继续架着我往前走。我没力气反驳了，只得回头对胖子喊话：“胖子，你他娘个给我撑到我回来！”
　　“这事准成！”听到胖子的回音我才放心打起手电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个墓室，门已经被打开了，应该是小花他们干的。站到了墓门口，小哥似乎卯足了力气，拖着我走进墓室。走进大门的一刹，强光迎面照射过来，强光刺激让我不由得眯上了眼睛，用了一阵时间适应了强光之后，看了看整间墓室，倒是让我十分惊诧——外面黑暗的墓道似乎能吞蔽一切，但墓室里却是完全相反的两幅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