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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   日子总是要过的,就算叶梦羽再怎样的心碎也总要在龚府里过下去的,也许是她的天生气质吧,这让本来有着流言蜚语的她竟意外的受到了龚府下人们的爱戴。
      “羽儿真是好人啊!看她长得有如仙子一样,我还以为她会很清高呢!”
      “可不是,虽说现在的长工都只盯着她看,可我们也实在是恨她不起来啊!”
      “就是说!本来大牛哥总是围着我转,现在却围着她,照道理我该是生气的,可是羽儿却总是为我做这做那的,还老帮助我这丢三落四的毛病。我看着她就觉得自己这样想真是好羞愧啊!”
      “是啊!是啊!而且她又不是有意的,人美心地又好,这自然吸引人了。”
      一大早,丫鬟们就开始忙碌起来却也不忘停下来八卦一番,可她们却丝毫不知这些话都让正去书房的龚子棋一字不漏的听到了。
      本来听到丫鬟们在谈论叶梦羽时他才停驻脚步,可在听到内容后,他的怒火却不自觉的升温了。
      长工都围着她?
      她竟然被那些男人围着却不自知?
      这样的念头让龚子棋竟觉得好似听到了妻子的红杏出墙,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在下人房前了。
      该死!他来这做什么?难道是质问她吗?她的一切关我什么事!我放她在这是为了报复她,是为了让她爱上自己却被自己抛弃的!
      意识到这点的龚子棋转身想要离开,却看见叶梦羽和大牛正往这走来。
      “大牛哥,谢谢你!这要是我自己一人拿可真是拿不动呢。”叶梦羽满脸感激的看着大牛。
      被这样的美丽女子看着,大牛哪还能思考,只是羞赫着脸回道:“没事没事!你一个弱女子哪提得动这么重的水,更何况你上次的手伤还没恢复呢!”
      听到手伤两字,叶梦羽眼神一黯。她本以为自己能够忘掉那晚龚子棋对她的冷嘲热讽,可她却总是能清晰的记着。
      心碎之痛比起伤来更是刻骨铭心啊!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龚子棋再也忍不住的大吼出来。
      他这一喊才让叶梦羽和大牛注意到他竟然在下人房前。
      “少爷?”大牛一脸不解的看着龚子棋。奇怪,少爷在这做什么?
      而大牛的这一声‘少爷’倒是让叶梦羽意识到她现在也是个下人,于是她也跟着喊了声“少爷”。
      这要是不喊倒还好,可她这一喊竟让龚子棋觉得叶梦羽根本就是有心疏远,气疯了的他完全忘了是自己命令叶梦羽如此称呼的。
      少爷?她竟然喊他少爷,却喊那个男人大牛哥?
      “叶梦羽你可真有本事啊!前一个向大哥,后一个大牛哥,你倒是一点也没闲着的给自己找良人啊!”他恶狠狠的逼近她,脸色尤如夜叉。
      “少爷?你在说什么啊?”叶梦羽有些不理解的看着龚子棋,她不懂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牛看着眼前诡异的气氛,想着自己总该解释些什么吧。“呃…少爷!其实是我…”
      “住嘴!这里何时轮到你开口了?”龚子棋现在看到他就已经很烦了,更别提他开口帮叶梦羽说话!
      “大牛哥,你水放着吧,我自己来拿就行了。”叶梦羽虽然很害怕现在的龚子棋,可她也知道如果大牛还在这可能会被她牵连,她不想他们这些帮助自己的人被伤害。“少爷,如果你有事找羽儿,羽儿自然会来,可是大牛哥他还有事要做,就让大牛哥回去做他的事吧!”
      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现在的她又怎么可能希冀龚子棋会让她好过呢?
      “可是…”大牛本想说什么,但他发现叶梦羽的眼神仿佛说着: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而反观龚子棋,他正一脸杀气的看着自己。
      他大牛虽然知道英雄救美的道理,可他更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真理,更何况这美人还是别人的。呃…那三十几计来着?管他呢,反正走为上计就对了。“少爷!大牛先行告退了!”
      没等到龚子棋点头首肯,他就狗腿的溜得飞快了。
      当只剩下龚子棋和叶梦羽两人时,那气氛竟让人觉得安静的能听到针掉地上的声音。
      叶梦羽不想再这样沉默下去,于是开口叫道:“少爷!你…”
      “不准喊我少爷!”龚子棋暴躁的声音打断了叶梦羽,吓得她瑟缩了一下。
      她的害怕让龚子棋懊恼却也更让他觉得生气。她怕自己?她竟然怕自己?为什么?即使他说要报复她,可到现在却只是自己在痛苦着,为什么她却要怕自己?更可笑的是,明明是自己叫她喊少爷的,而今他却厌恶从她的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叶梦羽啊叶梦羽!你总是有办法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他现在这种想要杀光所有在她身边男人的心情又该怎么理解?
      “你想怎么样啊?你该死的想怎么样?为什么你要搞得我的生活如此不平静?”他近乎低吼得摇着她的身体,力气大的让叶梦羽感到全身都快散架了。
      “棋大哥!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她好痛!无论身心都好痛!
      “放?我该怎么放?叶梦羽你告诉我!你该死的让我怎么放了你?”他猛得将她抱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叶梦羽惊愕着看着他的举动,他那力气仿佛要把自己揉进身体,紧得她连呼吸都困难了。
      可是她却不想离开,手抚上他的背,这是他头一次抱紧自己,他的背很大,很宽,他的胸膛很热很温暖,让她觉得这是真实的,是安心的。
      “棋大哥!如果你放弃了这一切仇恨,那我们就不会如此痛苦!你会拥有一个失而复得的娘,而我也不会再受到这些折磨啊!”叶梦羽哽咽的说着,泪水沾湿了他衣襟。
      这一句娘让他清醒了!
      他用力的推开叶梦羽,看着她毫无预警的跌坐在地上,他闪过丝后悔却又冷硬的直笔笔的站着。
      龚子棋反复无常的举动让叶梦羽一时没反应过来。“棋大哥?”
      他望着她,眼神里有着许多复杂的感情。
      他刚才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抱着她?为什么?不该这样的!他应该是铁石心肠的!
      “叶梦羽!如果你以为靠着别人来牵制我那你就错了!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你是为了让我放弃这一切,那就不如直接爬上我的床!也许那时候我可能会考虑一下!”他的话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却句句刺痛她!
      什么意思?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这话在他俩的心底同时浮现。
      “棋…棋大哥?你…你说什么?”叶梦羽不敢相信这伤人的话是出自他的口。
      她怀疑的眼神让龚子棋更加懊恼,他想反悔,可说出的话却更加伤人。“我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叶梦羽不是很能周旋于男人之间吗?怎么不利用自身的条件来满足我呢?”
      他已经回不了头了,他只有这样伤害她来打消自己的心软。
      “你!”她颤抖着,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把她当成了窑女吗?他竟把她当成窑女吗?“原来在你眼里的我是这样的啊!”
      她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现在她该心死了吗?
      叶梦羽空洞的望着龚子棋,望得他心虚,望得他竟觉得恐惧,他有些踉跄的转身就走,那模样竟是如此的狼狈不堪。
      他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
      暖帐轻烟,户室禁闭,明明窗外是天气晴朗的好日子,可屋内的气氛却是幽密的令人觉得处处是阴谋。
      “女儿啊,你真要和他连手?这要是被那人知道可就不好办了啊!”尖锐的声音夹杂着疑惑,那是一个有些苍老的女人所发出的声音。
      “妈妈怕了吗?我当初从百艳香楼出来时,妈妈可没少了好处啊!”沈怜怜有些鄙夷的看向对方。
      这沈怜怜根本是个狠毒女人,她香妈妈怎么可能不清楚,于是她献媚的道:“哎呦!我哪是怕啊!我只是为我女儿担忧啊!这要是一个不小心的给那龚子棋知道了,那你好不容易进龚府的机会就这么被自己毁了可怎么好啊?”更何况,有个不小心的把她的百艳香楼给一并搭进去了,那她靠什么活啊?
      香妈妈的话沈怜怜当然明白,她更知道这香妈妈其实为自己着想。哼!要钓大鱼就要有好的鱼饵!
      沈怜怜笑着说:“香妈妈,你怎么糊涂了?这计划计划的,自然是不会给龚子棋知道了,如果他知道了,那你就把这一切都推给那个人不就行了?我们来个一问三不知,你想那龚子棋又能怎样呢?”她沈怜怜的计谋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人知道。
      “这…”香妈妈犹豫了一下,这沈怜怜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啊!
      沈怜怜一看她动摇了连忙加把劲说道:“香妈妈!现在你的百艳香楼已经没有我助镇早就不如当年了,巧花阁都放话说你香妈妈的楼已经气数尽了,如果没有我这的金钱支助,你想会有人上你那吗?如果我当上了龚夫人,那你说我会少了你这媒人的好处吗?”她边说边塞了个金步摇进了香妈妈的手里。
      香妈妈一看那纯金闪耀的金步摇早就鬼迷心窍了,眉开眼笑道:“好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那你先计划好你这边,我就去准备他那里!”
      她兴奋的一撅一撅的摇着屁股走人,丝毫未觉沈怜怜的满脸阴沉。
      哼!我沈怜怜怎么可能让你们揭穿我?她可是不会留下一丝蛛丝马迹的。
      她缓缓踱出百艳香楼,脸上遮上了面纱。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来这里,她把自己打扮的像个村姑,看了看身上这件粗织烂衫,她轻蔑的一笑。
      有谁能想到她当年还是个渔夫的女儿,以为这辈子随便嫁了个人然后一生和鱼虾做伴。如果不是他爹烂赌的把她卖到了这里,那她就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这龚子棋虽然无心娶自己,可却从不亏待她,也许她该感谢她那烂赌的爹让她有了今天。
      来日方长,她会让龚子棋爱上她的。
      沈怜怜转角进入小巷,突然眼尖的看到正出来买东西的叶梦羽。
      咦?是那丫头啊!
      可奇怪了!那女人确实是叶梦羽,可她身边的那个白衣俊朗的男人又是谁?
      ********************
      当叶梦羽回过神时,龚子棋早已不知去向了,她有些无力的起身却正碰上总管叫她买东西,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得门,如何来到街上。
      “羽儿?是羽儿吗?”
      直到向以天惊讶又兴奋的声音才把她从无神中唤醒。
      “向…向大哥?”她有点吃惊。
      向以天自从叶梦羽走后就一直混混噩噩的过日子,今天本是想来街上散心的,却看到了同样魂不守舍的叶梦羽。
      心中思念的佳人就在眼前,他当然会开心了。“羽儿,你怎么在这?”她不是被那个可恶的龚子棋给带走了吗?何以现在手拿挎篮,还穿着奴婢的衣服?
      “向大哥,我…”叶梦羽含着泪,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讲,却想起自己这样做根本就是牵连无辜。低首擦了擦泪,她扯开笑说道:“向大哥!好巧哦!”
      向以天怎会看不出她的强颜欢笑,他有些愤慨的说:“告诉向大哥?是那个龚子棋他欺负你吗?你现在是在他那里做奴婢吗?”
      那个冷酷的人竟然对他宣称羽儿是他的女人,却让羽儿做这下人的活!
      看着向以天的有些生气的脸,叶梦羽有些不解的反问道:“向大哥你为什么要生气呢?这是羽儿的事不应该让你来烦恼的啊!”她何德何能让这样善良的公子哥来对自己好呢?
      向以天微怔,而后一脸深情的问她:“羽儿,你难道看不出向大哥是爱上你了吗?”他早该说这话,他那时侯就不该放手,而现在他只是后悔自己竟然让他爱的人这么难过。
      叶梦羽惊愕的反射性回道:“这怎么可能?向大哥喜欢我?这不可能啊!”
      “为什么不可能?羽儿你可曾知道想过何以向大哥对你这么关心对你这么好吗?”向以天有些受伤的反问。
      这样的话令叶梦羽实在是想不到,她一直是把向大哥当哥哥看待的,可而今向大哥却对自己说爱上自己了。
      “向大哥!羽儿只把你当哥哥,从没有别的非分之想啊!”她微红着脸的小声回道,算是拒绝了他的告白。
      “非分之想,羽儿,有非分之想的是向大哥啊!你又可曾知道呢?”他早在初见她时就有了非分之想,他更希望她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啊!
      “羽儿配不上向大哥!更何况…”眼前浮现出了龚子棋的身影,她看着向以天坚定的说道:“更何况羽儿已经爱上别人了!”
      她的话让向以天呆住了。
      她爱上别人了?是谁?是那个龚子棋吗?“羽儿?你爱上龚子棋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着他啊?”
      可笑啊!他不是早就知道吗?那天龚子棋在他手上把她带走时不就已经说明了这一切吗?如果叶梦羽不是爱着他又何以让他带走自己?但他却仿佛给自己一丝机会一样的假装没看到这点。
      “向大哥!你该有更好的女人来陪着你,而我只是个卑微的人。”叶梦羽有些悲凉的说道,她这样的人又怎么能配得上他呢?
      如果不是因为爹娘,如果不是因为已经爱上了,那龚子棋她也是配不上的啊!
      “没有了!羽儿!向大哥要的只有你啊!”已经晚了吗?他想从她坚定的眼神里看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却发现已经晚了,都晚了。
      “向大哥,羽儿的心里只有那个人了!填得满满的,再也塞不下别人了!羽儿谢过向大哥!向大哥永远是羽儿最好的哥哥!”她笑得美丽却拒绝的彻底。
      这是她的肯定!她不再因为棋大哥的伤害而痛苦了。
      “可是羽儿,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真的开心吗?”他不解,这样的爱值得吗?
      “开心!即使这一切都是泪驻成的,那也是开心的泪!我从没像现在这样确定了!”她要谢谢向大哥让她不再失魂落魄了,此刻的她已经充满元气了。“向大哥,羽儿很感谢向大哥对羽儿的照顾,羽儿就此道别!”她要回去,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去。
      向以天怔怔的望着准备离去的她,却连抓着她手的勇气都没有。
      “羽儿!你不后悔吗?也许你选择的是痛苦,这样你也不后悔吗?”他问着她,却也问着自己。
      “不后悔!羽儿从不曾后悔过!爱上他和遇见向大哥你,我都不后悔!”她虽然懦弱,可她并不糊涂。
      她的一切都已经在遇见龚子棋时变了,但她仍要坚持的走下去。
      她笑着离去,离开了向以天的温柔,离开了向以天的爱怜。
      该结束了吧,看着她义无返顾的离开,向以天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因为他从头到尾只有在最初的那刹才算真正的碰触了她。
      “羽儿!”他喊道。“如果龚子棋对你不好!你要知道向大哥这里永远为你敞开大门!”这是他现在唯一也是最后能做的了!
      叶梦羽回眸一笑,笑得绚烂,笑得坚定。
      “如果真有了那天!羽儿也不会选择向大哥!”这是她的承诺!
      向以天不是龚子棋的替身,龚子棋也不会有替身,而她更不会为了忘记龚子棋而选择他!
      “是吗?”向以天沉痛的闭上眼,她连最后的要求都拒绝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看着她的背影没了刚才的彷徨,是他鼓励了她吗?如果自己没有说出那番话,她也许不会坚定自己的信念了吧?
      这次是真的失去了吧,真的失去她了吧!
      “呵呵!想不到叶梦羽竟给我看了场这样的好戏啊!”
      风吹过,吹散了沈怜怜的面纱露出了她充满算计的笑容。
      不平静的日子终究要开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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