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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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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打定了主意,便要做到万全的准备,决意先探探口风,查查资料,看看这萧禹心志如何,情理如何,得确保薇颜跟了他不会受委屈,我才能放手。
谁知道半路碰到萧憬,他竟然挡在门口,不让我进。
“你家姑娘在里面。”他依然带着招牌笑,瞅了瞅里阁,高大的身躯不动分毫。
聪明人不用解释太多,我知道他是在暗示我非礼勿视,没关系,找他谈也是一样的。
“那我就开门见山好了,”我深呼一口气:“我家姑娘和令弟的景况你也看到了,你准备怎么解决?”
我都说了,聪明的人不用解释太多,他自然了解。
只见萧憬神色淡淡:“那是他们的决定,我只是他的义兄,无权干涉吧?”说罢脚步一提就往外走。
我赶紧追了上去,以免我们在门外的谈话影响到里面的人:
“薇颜有跟我提过,令弟曾许诺一旦他明年高中,便来迎娶我们家姑娘。”
“明年?”萧憬轻轻一哼,几不可闻的讽笑了声:“萧禹注定三十岁才有功名,距离现在还有九年的时间,你家姑娘等的了这年华如水渐逝吗。”
我闻言顿下了脚步:“你知道他命里的运程?”
他瞥了我一眼,像是在嘲笑我的装傻:“你特意找我,不就为了想知道这些吗。”
我上前去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萧憬,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萧禹的命程,还知道我的真身?
他闻言微笑,可那笑却充满了漠然与自嘲,指间抬起,从我的脸颊边擦过,拂弄着我的头发,漫不经心的,随心所欲的:“我是谁?我和你一样,我们都不是人。”
废话!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还要你告诉我!:“我是问你的真实身份!”
他挑了挑剑眉,双手抱胸:“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被他呛的无话可接,他的目光却停留在我抓住他袖摆的手上。眼神暧昧古怪:“大庭广众之下,你一个姑娘家的拉着大男人不放,羞也不羞?”
我气极,环顾四周,见无一人影,即刻反击回去:“这里是妓院,最不需要廉耻的地方,你说我羞不羞?!”
“哦,那你签了卖身契了?”
“没有。”我当然不会这么蠢,会为了不讨好的恩情赔上一辈子,要知道我是来报恩的,这个恩情由我开始也由我结束,谁能奈我何?
“既然没签,”他慢慢拉下我的手,温暖的掌心包裹着我的,这个认知让心底莫名的躁动,我开始莫名的面红耳赤,可他好象毫无所觉,嘴巴里说出的字句依然慢条斯理:“那还算清白的姑娘,我们保持点距离,我可不想跟你交往过密,到头来要我负责娶你哈!”
真是茅房里头照镜子——臭美!本姑娘有这么掉价吗!
我怒极,咬牙切齿的硬挤出笑:“激将法对我没有用的,你今天最好给我个说辞,不然我不会放你走的。”
他横了我一眼,这下是大大方方不掩饰的嘲笑了:“就凭你这点道行还想留住我?”
我是没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个意思,但只要和你交了手,不就可从你的武功法术的套路上看出你师承何方了么,一旦得知你的来路,我便可以从中针对着布署,到时候自然不怕你从中搞乱。
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也,人间的成语还他喵地真贴切。
谁知他眯着眼睛在我的脸上转了一圈,神态诡异不说,态度还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住的点头:“也好,既然美女这样盛情挽留,我当然不好辜负美人恩。”说完猿臂一伸,一把搂住我的腰,就往旁边的一间屋子内带去。
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忍不住失声叫道:“你在做什么?”
他闻言低笑,凝视着我,眼底浮现趣味:“做什么?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说我要做什么?”言语里的暧昧昭然若揭。
“你不敢,”我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修行之人一旦沾惹七情六欲,道行自会折毁。”这是警告也是自我安慰,我就不信他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
他听罢揽紧了我的腰,与他靠得更近,低下头故意凑到我耳边低语:“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道行折损还可以再修,美人恩要是辜负了,那可是时不再来呢。”
“你!”他冒似来真的,这预感令我不得不毛骨悚然,忍不住气结,手指对着他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你还有没有脑袋啊!还有没有一点身为男人身为君子的风度和廉耻?!”修道之人竟然公然撩拨情欲,难道他真想尝试触犯天条的滋味?
他低讽地看着我:“这里是青楼,最不需要廉耻的地方。还是你说的,你忘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用我的话来堵我!
他瞧见我咬牙切齿的模样,鬼鬼一笑,拉下我的手,头一低,温热溽湿的唇就覆了下来。
我这下真的傻眼了。
瞪大了眼睛,全身的僵硬度直可媲美千年的木乃伊,道行再高,我依然缺乏男女之间你来我往交锋的经验,所以真要上场的时候,竟然傻晕晕地任他辗转,任他轻薄……
等到他占完了便宜吃完了豆腐后,抬起头,朝我绽出挑畔的笑笑:“味道不错。”
满腔怒火噌的冒上来!他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想也没想抡起巴掌就往他脸上挥去,无奈他不是萧禹那种受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见我掌风劈来,男女间天生的力量优势使他快速反应占了上风,一把扭住我的手反剪在身后,空出的右手还故意恶作剧般地望我身下探去,轻扯我的腰带。
这一吓实在非同小可,从有灵觉到现在,还没有谁近得了我的身,更别提如此放肆无礼了,尤其想到对象是他,委屈莫名其妙就崩溃了。
他察觉到,对上我怔怔落下泪的脸庞,明显愣神了一秒,玩世不恭的痞态倏地隐没,修长的手指擦去我眼睫毛上的泪珠,神情居然是难得意见的严肃和温柔并存。
他微微送开了我,嗓音敌哑:“早跟你说过了,姑娘家不要靠男人太近……”
我恨恨地大力推开他,擦干净眼泪不想让地方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但一口气憋在胸口,羞恼难平,忍不住卒了他一口,:“你个登徒子,禽兽!”说完不等他反应,一溜烟逃难似的撤离。
他一愣,旋及撑着头哈哈大笑:“你难道不知道男人身上都有潜藏的兽性吗,晚上男人是亲手,白天则是衣冠禽兽!”
真是气死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