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湘如故》谭立浩

4、不可思议 爱情就是一

　　就这么一下午像蔫了的茄子，毫无生机，太阳落山，预示着一天的结束，晚上上了会自习，书看不下，回了宿舍，开了风扇，百无聊赖拿出电脑，刚拿出来，张伟穿着人字拖，光着上身，下身是一三角裤，一身清爽的装束，他眯着眼睛：“俊文，为何总是若有所思啊？”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恩！还真有点，不过今儿个这里的思是思春之意！”打开电脑，如往常一样，登上网，登上人人，挂上□□，咦？有人加我为好友，看其档案，女生，果断加上。张伟开始老生常谈：“既然如此，我刚下了几部质量相当高的小片子，俊文，你知道我的品位的！可欲观之？”我还没答他，挎着包从自习室回来的关成抢先一步：“有没有打码？”已经拿起我的U盘做准备了，张伟笑着有点猥琐：“关成，你想要重口味的都有！”关成包都没放下就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我呢就和加我的那位女生聊起了天，谁能想到这位女生竟是一红娘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她要给我介绍的女朋友是她室友，她说的天花乱坠，我可不上她当。不过为了证明她没有撒谎，最后我决定冒险，就算是穿越到侏罗纪也不要留有遗憾！曾经沧海难为水，只不过姌湘她已名花有主，真的有点儿心灰意冷了。
　　就这么过了三日，约好的日子就到了。这几日对于姌湘我总是念念不忘，可是最终我还是要学会忘记。我是不能够做挖墙角这种我认为的卑劣的事的，当然了最主要的是我考虑了它的难度，怕是要比蜀道还要难吧？
　　这时节当真有秋天的况味了，才吃了饭天色就昏暗了起来，看来太阳公公的上班时间也做了调整。走在去自习室的路上，桂花不失时机的喷吐芳香，像是在挽留匆匆而过的路人，我走了过去，桂树沐浴在柔情似水的月光里，夜风过处影摇动，风情万种。那淡黄色的小花在枝头竞相绽放像是褪去了羞涩的女子唤我与她亲近，我靠上前更近些，她们吵吵嚷嚷，似乎是在争宠。我这个单身汉今儿个真切的体会到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感觉了，文艺青年的自娱自乐，不觉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
　　只是这笑却不得不刹住，我使劲眨了几下眼，桂树的那一边隔着一片翠竹有一对情侣，在干吗？“嗯，嗯！”那女孩子给出了答案！在这里我讲了个冷笑话！我一下子陷入了自责之中，这片花园到了晚上就是约定俗成的禁地，我是一时贪恋花的美色而给忘记了，罪过罪过，要是给他们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心里留下了阴影。我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不过还好，我当是没影响到他们，我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他们！不过一想到有次我和朋友晚上无意间“误入藕花深处”，结果“惊起一滩鸥鹭！”就后怕不已！
　　也巧关成给我打了电话，他在自习室等我，我就匆匆赶了过去，关成坐在最后一排，我小心的开了门，关成忙的把手机藏起来，看到是我，自己人！就马上放松了戒备，我放下包，坐在了他的旁边，问他：“你干嘛呢？准没干好事！”我拿着手机看了看时间，我怕今晚的约会迟到了。
　　他扫视了下四周，声音放的很低：“看！”把摊开的书挪开，手指着桌面让我瞧！我把脸扭了过去，定睛看去是一些网址，都是数字开头的！我似乎是明白了。我好奇心来了：“试了没有？如何？”
　　“试了，都不行！”满脸的失望。
　　我笑了笑：“好了好了！我看你也没心思学习，走跟我一块去相亲！”
　　他扬眉讶异：“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昨儿个就跟你说了！你不信！”。
　　他刚起来又坐下：“你去相亲，我跟着干啥去！到时候抢了你的戏就不好了！”说完笑了笑，这会教室里几乎没人，所以我俩有点放肆。
　　“这个吗我不担心的！你去呢就是想拿来做个对比让她们看看我是有多优秀！再说了不是大一的小学妹，不会喜欢你这幼稚小男生的！”我也一脸坏笑。
　　“好，我去。到时候可别怪我重色轻友！”他一脸的决绝！其实我就是想他给我壮壮胆。他收拾东西，我则不要，书还在背包未掏出来。
　　去了约定的地点，我看看时间，到点了呀？关成也是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人呢？怎么还没看到！”发了牢骚。“约会吗？女生都是有特权的！”我解释！
　　“你还是给她打个电话吧！”他催我。“耍大牌啊！”
　　这不刚要给她电话人就过来了，她向我走来，关成扯着我胳膊低语：“俊文，你有没有感觉到地震了！”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这女孩吨位有点大，这点我倒是不在意，我想胖或不胖是不能用来评价一个女生的好坏的，况且这个胖胖的女生只是红娘而不是未来可能的新娘呢！
　　她一脸笑的迎了上来，声音很甜：“你们怎么来了俩人啊？哪个是李唐俊文！”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她来自东北，口音很重。
　　我慢慢的举起了手像是被老师提问了又不知道问题是什么一样，有点紧张：“我是，这个是我朋友关成！”有点拘谨有点紧张。
　　她笑了说：“哦，还带亲友团来助阵啦！”这么一说我们三个都笑了，我反应过来：“你就是沈梦欣吧！怎么？女主角呢？”
　　她点了点头：“是的，我是沈梦欣，是这样的！我朋友她让我来了解一下你，然后回去告诉她对你的印象，她再做出决定是不是要与你见面！在此之前她的一切信息都是保密的！”这话说完后，我明白了这是派了个代言人来，是不是“形象”代言人还要等到我过了关才能知道。我心里还是有点生气的，觉得这样有失公允。不过为了揭开她的庐山真面目，我说服了自己：“哦，是这样啊！那一块走走聊聊吧！”
　　在路上聊了好多，自己的处事哲学，家庭背景等，毕竟是相亲专业点好！不过氛围却不是很紧张，有说有笑的，只是关成一如往常一样成了一闷葫芦，一句话没说，梦欣看了几眼关成：“你这朋友真安静！”
　　我道：“哦！他平时不这样的！特别能说的，人也特别好，可能是见了女生紧张的缘故！”
　　“那你怎么不紧张啊？场面见的多了？”她道。我脸刷就红了，还好是夜里。黑夜就是好能够掩埋你的表情，继而掩藏你的内心。我笑了笑：“本来不紧张的，你这一说我倒紧张了！”
　　她也是笑着：“开玩笑啦！”
　　我转移话题：“哎？你有男朋友吗？”
　　她有点不好意思：“没！没想谈！”我点了点头：“恩，要找到合适的！不然就是浪费青春！”我陈述自己的观点。
　　她点了头，我又道：“哎？你觉得我朋友怎么样？”我拍着关成的肩膀，是要把关成介绍给他吗？要真是这样，这剧还真有点看头！
　　当着梦欣的面关成想要给我脸色是要顾忌自己的绅士形象的，不过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恨得咬牙切齿，忽的想起夜深人静时关成的磨牙声，还真有点后悔！
　　梦欣就转过脸来细瞧关成：“还好啊！挺不错的！”怎么那么勉强啊，关成可是我们班公认的大眼睛小帅哥！还有关成的头发是自来卷，遗传来的。我有不少的白发，他是自来卷，因此常常被人揶揄说是富二代，有钱人，一个出生就染发，一个从小就烫发！
　　说实话对于男孩子来说卷发对于发型的影响多数是负面的，所以为了使自己的发型有多种选择他拉了好几次的头，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卷发是春风吹又生！不过为了使拉过后的影响时间长些，关成采取了延长剪发周期的方法。有次我开他玩笑说：“这方法好，你把剪头发省下来的钱拉直板，不出一年，就长发飘飘，然后呢隆隆胸，就去泰国，参加人妖比美大赛，绝对能拔的头筹！”他也不甘示弱以牙还牙：“你也行啊，留长发，胸前装俩包子就直接可以去《新白发魔女传》剧组参加女主角的角逐了，不用戴假发，你就能手到擒来，不过顺便提个醒，这包子可不能是学校食堂的。”后半句话我理解，关成是在埋怨校食堂的包子，用他的话讲就是：校食堂的包子就好比女人的胸部，不过是做了缩胸手术的，大一那会是B罩，到了这会就成了A罩了。说到女人胸部罩杯的大小要说句题外话，那些年A罩大还是B罩大还不是我的困惑，直到上了大学后有余暇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才发现古训书到用时方恨少是真的，待我准备去网上查时，何泽解了我的疑惑，他只说了一句：“我的理解A是airport的缩写，你懂得。”我不免好奇又问了句：“那G罩呢？”他叹了声：“oh ,god !”在我恍然大悟之余暗暗为他的博学所折服。
　　就在这时，关成惊道：“小欣！”小欣？一出口就是那么的暧昧。这小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梦欣也是略觉惊讶，在同时梦欣身子一个趔趄，身手敏捷的关成一下子拉住了她，这样她才没有被脚下无缘无故冒出的石头绊倒！我才明白过来关成说的是“小心！”而不是“小欣！”。不过我却不得不想这石头，不会是为了给关成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才冒出来的吧！
　　梦欣没事，关成就立刻松开了手，略显尴尬，我们一行三人又都沉默了起来，月亮也隐没在了乌云里给关成遮羞。这天还是在夏的余威里，脾气一点都没变，说翻脸就翻脸，不觉间雨就飘落了下来。
　　这雨来的突然，我们都没有带伞，为了不至于被淋成落汤鸡，于是我们就就近去了计算机楼避雨，这里已经拥挤了不少的人，大多数人在打电话向宅在宿舍的室友求援。我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却来了电话，是晨月！
　　我跟他们招呼了一下向里走了几步那里较为安静，接过来：“喂？晨月，怎么了？”她语气压的很低：“俊文，跟你商量个事？”
　　我应着：“恩，你说吧！”
　　“就是，就是……”她支支吾吾断断续续的终是没有说出来，遇到什么难为情的事了，我记得跟她说过她的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定会尽力而为之的！
　　“怎么了，什么时候，饶大小姐也变的啰哩巴嗦的了！”
　　她松了口气：“那好我就说了，就是要你做我男朋友！”这话让我不知所措，愣在那里，拿着手机感觉是拿着拉过弦的手榴弹，真想丢掉！我没有接话是在想一个借口不至于对她伤害太深。她急了解释起来：“俊文，我表达的不清楚，我是说当我一天的男朋友！”晨月解释说过几天是她好姐妹梅姌湘的生日，庆生那天姌湘的好友都会悉数到场，而且几个人都是有男朋友就自己单身，为了不使自己太过尴尬，才出此计策，按理说这计策还不错，只因对象是我就让我不得不去想她是没辙了才出此下策的吧？
　　我想了想说：“9月20号那天还真不行，我室友他女朋友过生日，我们宿舍的说好了都要出席。我说你认识的人那么多，而且又不乏高富帅，哪一个去不比我有面子！”我并没有骗她，也是她说姌湘过生日才提醒了我，不过我心里明白我之所以不答应她并不是因为这边推不掉而是过生日的不是别人是姌湘，而且我已经知道她已有了男朋友。晨月只是说：“那好吧！”很失落，她接着道：“那你就忙你的吧！对了，你在干嘛？”
　　我向人群里看去：“哦，我在相亲！”说过以后就后悔了起来，我是没有太多的考虑，她不解：“什么？相亲！”我马上解释说：“哦，不是，我是在看相亲节目，《非诚勿扰》”我怕她的追问就变被动为主动：“你呢？”
　　“我来钟秀这边了，现在在回去的路上！”
　　“自己开车吗？”
　　“恩！”我给她说了注意安全的话就挂断了。
　　来这边时，关成已不见了踪影，只有梦欣一个人，我四下寻关成：“不好意思，哎，怎么就你一个人了？关成呢？”梦欣看着还在不停下着的雨：“哦，他去洗手间了！”我顺嘴说了一句：“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非常明显，刚才其实我避开他们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梦欣一脸的尴尬，不会是看出我的用意了吧？只听她道：“你还真幽默！”，额？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吧？她理解错了，不是，该怪我！是我辞不达意，不曾想自己竟抖了一个大包袱，细想这里的“壶”还真是容易让人误解！
　　她忙转移话题：“我看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我给室友打个电话让她给送把伞！”我点了点头也打起了电话，打了几个不是关机就是停机，按着名片夹里挨个打，打通了一个听那边说话却是关成，关成说遇到故人了，先行一步，我欲寻根究底，却是传来了嘟嘟的响声！这小子一定是因为刚才的事借机逃离了！
　　梦欣这时也挂了电话说起了对我的印象与感觉，她说要是她就是女主角一定会试着和我交往！我笑了笑，我不得不揣踱这话的意思。聚在大厅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被接走，雨还是不减威力，过了一会，梦欣的室友过来送伞来了，雨下的大，她应该是从宿舍过来的一双拖鞋，穿着七分裤，很休闲的样子，她低着头在弄刘海上的雨滴，并没有看清她的样子，而且我不敢细瞧她我转过脸去因为我估计现在的情况是女主角登场了，这不会是她们精心编排的场景把？这么说来老天爷还真是配合，给了“一场东风”！她们俩聊着，梦欣给那个女孩介绍我：“姌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她还未说完我就转过脸去，一脸惊讶：“姌湘！”梦欣愣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姌湘也有点不相信：“是你，李唐俊文！”梦欣略有不解的看着我俩：“怎么？你俩认识？”我们俩都点了点头，不过我立刻想到姌湘一定不会是女主角，因为她有男朋友这一点我是清楚的，除非他们？除非他们分了！
　　姌湘突然把梦欣拉去一旁说起了悄悄话，这就更加的印证了我的猜想，她是感觉到尴尬了吧！
　　我竖起耳朵细听她的难言之隐，只听她低声软语：“梦欣，他该不会就是你要介绍给柳荷的男朋友吧？”柳荷？柳荷才是真正的女主角，看来我又自导自演了一出心理闹剧，说到底是因为我对姌湘有着特殊的感觉，我是期待这样希望如此罢了！
　　梦欣一脸迷惑：“对啊！怎么了？”我也有着同样的疑惑，只听姌湘解释说：“那我刚才给柳荷送伞在那边陪她喝奶茶的那个男生是谁？”梦欣一怔，没底气的说道：“在一起喝奶茶并不能说明什么吧？”我忽的想起周董的那个优乐美奶茶广告，姑娘，你太单纯了，喝奶茶很能说明问题的！不过我并没放在心上，因为我没有抱有太大的期望。姌湘声音收的更低了：“可她们看起来真的很暧昧！”梦欣回头看了看隔了几步之遥的我很难为情，我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似的只是对她微微一笑，只听梦欣似乎没了主意：“那现在怎么办啊！该怎么给人家说啊！这个柳荷回去我才要好好的说说她呢！”
　　姌湘出起了鬼点子：“哎，梦欣，要我说，你看我们宿舍，除了柳荷就是你单身了，我看这个人挺不错的，长得挺善良的，身高也还可以。你看，你穿着高跟鞋也不如人家高，要不你俩在一块我看挺好！”
　　梦欣脸唰的就红了，道：“你呀，就胡说，还说我，你现在不也恢复单身了吗。”我心里一惊，姌湘真的和陈曦分手了？姌湘刚才嘴角残留的笑瞬间被悲伤淹没，梦欣自知语失，忙的道歉，姌湘只是道没关系，又说道：“我先走了，不管怎样，你也该向人家说明，有些事就应该坦白，不能拖，拖的久了，时间就变得锋利了。”她走之前还跟我招呼了一声，带着笑，我知道那笑的背后是一道还不曾愈合的伤口，爱上一个人可能容易，但忘记一个人却十分的困难，况且是真的爱他而不得已选择的分开呢？对于这一点我竟毫无缘由的相信没见过几次的姌湘。
　　姌湘走后梦欣给我解释了一切，说很抱歉。我说的风轻云淡：“没关系，就算是交个朋友了！”临走前梦欣不好意思的向我打听了关于关成的一些事，而且她迟迟不肯回去我想一定是在等关成回来，我心里明白，梦欣对关成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而且我知道她之所以打听关成的事，其最终目的就是要他的手机号码，而她是女生不好意思直接，而我作为男生怎么可以不理解她的含蓄与婉约呢？我告诉她：“刚才关成打电话说，有事先回去了。”分开的时候，她说要送我回去，雨还下着，我看了看路灯辉映着的雨帘：“刚才给我朋友打电话，是让他帮忙送伞的！不过打过去才知道自己手机欠费了，现在只好借你手机用一下让我给朋友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就好了！”她递给我电话，我就拨了关成的号！接通后我就挂断了，我就是想这样关成那边就会有一个未接电话，我想关成一定会打回来，我就做一回学长吧，不过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
　　可是事实上我拨出去的时候，电话里就传来了移动公司服务台的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不会是关成吧？我有点尴尬，道：“不好意思！是，是闹铃！”这一理由真是可笑之极，我又不是上“夜班”一族为这个城市的第三产业做贡献？况且在各类禽流感HXNX肆虐的年代，做“鸡”做“鸭”怕是前景黯淡吧！就是搞“基”都要适当的收敛些！不过梦欣会意的点了点头，她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我偶然间看到号码是关成的号，这小子速度够快的啊！梦欣背过身子，“喂？”了一声，矜持的说道：“哪位？”不过很快梦欣的脸色就从一开始的一脸喜悦变得一落千丈的忧伤，真不知道关成说了什么。不过听闻如果你爱一个人，你的情绪总是很容易被对方控制的。她惊讶的道：“你是？”转过脸来看着我：“柳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