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湘如故》谭立浩

3、只叹相见恨晚

　　早饭没吃，肚子闹腾的厉害“咕咕”叫着打着下课铃声的节拍！下课铃声响了，《童年》里的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的那种心情，至今仍在上演。我想许多年以后当大学毕业，工作以后那曾经的校园铃声在耳边响起，一定会让人热泪盈眶吧！就像一位大四学姐曾对我说过的那样，有次她在和朋友在沙县小吃吃饭，忽听的旁桌在打电话的女生说：“要不要帮占座？”，她的心一下子就变得脆弱起来，她说：“那种疯狂占座的日子过去了，就没有了，就像某天突然所有的课都结束了，那一瞬间心里不是得到解放的那种感觉，而是突然感到失去了很多，那刻人会变得无所适从。”
　　我给端蓉说了回见，背起包踏上了去食堂的路，出了门就碰到了和我一样未吃早饭的关成，我俩讨论着吃什么，就这么走到了图书馆前面的那座桥，刚下了桥不知是谁丢下的纸片，好几张，散落在地上，格外的醒目刺眼，我确信这不是某位学生故意丢的，因为这与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的身份不相符合。可毕竟躺在地上的是白纸不是钞票，所以它们只能够无奈的躺在那儿等待着清洁工阿姨的到来把它们送回家去。
　　不过我想我要是能够把它们早点送回家去，是不是某位女生就愿意跟我回家去？我向关成说出了我的想法，关成笑道：“俊文，你要是把它们都捡起来，这顿饭我请了！”这下诱惑就更大了，我果断的躬身去捡拾，只是周围并没有女生经过，未免失落。待我去捡最后一张的时候，唉呀，它粘在了谁吐的一口痰上了！真是倒霉晦气！一旁的关成笑了起来，同时捡起了他脚边的那张纸，我拿着那张纸的一角，快速向垃圾桶走去，待我把纸团起来要丢进去的时候，最外面的上面写有字，吸引了我的眼球，关成把纸丢进垃圾桶将仍未仍的伸过头来：“你在看什么？”“哦，你看！是一段话：
　　大学刚开始的时候，觉得这大学真的好大，转几个弯就能转向。后来熟悉了解她后，发现她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于是那种因她的大莫名涌上心头的骄傲便逐日淡去。而现在，我却愈发的感觉她大了，这种大令我心慌并渐生恨意，因为我想如果她能小点再小点是不是就能够让我遇见朝思暮想的你？”我读给他听，自己有点儿小感动，这文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刻意的修饰却感觉震撼人心。
　　关成道：“这谁啊！玩文艺，哎，不过你还别说，这要是用在写给女生的情书里绝对是亮点！拿过来，我背下！”他眼前一亮像看到了宝贝似的夺了过去，我没有计较，我对这类文字较为敏感，一般能够做到过目不忘！
　　我搓了几下手：“哎，关成刚才你说的我要是挨个捡起来，你要请我吃饭的！可别耍赖！”我还惦记着那顿饭！他拿着那张还未放进垃圾桶里的纸在我面前挥动着道：“没错啊！可是你没做到啊！我可是捡了一张的！”合着在这等着我呢！
　　食堂人并不多，毕竟是早饭太晚午饭又太早，我是一顿饭算作两顿，所以就点了份最近食堂卖的特火的土耳其烤肉饭，关成却是很简单的要了份饭菜，找了个位置坐好，就狼吞虎咽了起来，就在吃的正酣的时候，关成耍起了惯用的把戏，骗我说：“哎，俊文，那不是何泽吗？”用筷子指着我的后面，他是想我转过脸，转移我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夹我盘子里的碎肉，这招对我已经不灵了，不只是因为好几次上当了有了教训，而且还因为我已经看到了何泽，他在关成的后面，我招呼他过来，何泽就向这边走了过来！
　　关成知道我识破了他的伎俩，就笑了起来，何泽放下包对我说：“俊文，我刚碰到饶晨月了！”晨月是学校的名人，几乎是家喻户晓。她是现任的校学生会副主席，当然了她有名并不是因为学生会副主席的头衔，因为在学生会里除了主席好像都是副主席。晨月是因为上过校团委杂志的封面而被大家熟识的，校团委的杂志一般都是无人问津的，所以团委把他们强迫下发到每个宿舍，但这种杂志往往是直接被丢在不知名的角落里的，等待岁月蒙尘。可就因为那期封面推介的先进个人是晨月，杂志便被视作珍宝，我们宿舍那本现在就不知道在谁的床头边上呢！
　　关成我俩的表情大相径庭，我是大惊失色，关成是色相原形毕露。要说关成这小子属相色狼，可是见到女生几乎成了哑巴，说不出话来！大学刚开始那会，他跟女生对话的时候要么是点头要么是摇头迫不得已就做手势，把女孩子逼得都有想去聋哑学校进修两年的想法了，因为若不是这样，自己极有可能会被逼疯，到了那时候可就是直接送往精神病医院了。
　　晨月怎么来这边吃饭了，我三下五除二的把饭解决掉，给他俩说我先走了就要出门去，我看到晨月坐下来了并没有看到我，我松了口气，我并不是躲晨月，只是想若是时间久了遇不见是不是就会淡忘？可是就在我想加速离开的时候，姌湘却出现了，端着打好的饭坐在了晨月的面前，本来脚是要踩油门的这下却踩了刹车。
　　我立在那儿犹豫不决，去还是不去呢？这可是认识姌湘的绝佳机会，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我在心里说服自己过去，直接过去未免唐突，于是我又绕路去打了份饭菜，当然只是象征性的，因为刚才吃的已经有点撑了！
　　我端着打好的饭走了过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坐在了晨月旁边，故作没看出来是她，嘴里念叨：“人真多，找个位置真不容易！”坐在斜对面的姌湘扫视了一下四周，周围都是空位，看着我表情像是在说：这人不会就是学校里最近出现的变态吧！这时晨月一惊：“俊文！”顿时缓解了我的尴尬！我亦惊道：“晨月，好巧，你也在这！”目光却总是时不时瞥向姌湘，不过当着晨月的面还是有所顾忌，晨月忙道：“姌湘，这是我，我好朋友李唐俊文！这是我同学梅姌湘！”她给我们介绍彼此，姌湘惊道：“你叫什么？”有点不顾女孩子的矜持，嘴里还有没嚼完的菜，她吓到了我，我不明所以弱弱的说：“李唐俊文啊！”难道哪里贴有我的通缉令了？她又是一惊：“真的啊！”晨月也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姌湘，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这菜里加了火药啦！”
　　她忙回过神来：“哦，不好意思！只是我想到了一篇我喜欢的小说，那里面男主人公就叫李唐俊文！”晨月夹着菜盯着姌湘：“什么小说？”晨月道：“是《你的无名指，我的小拇指，我们的一辈子》！”我轻描淡写：“哦！我也看过！谭立浩写的吧！”姌湘来了精神：“你认识谭立浩吗？他好有才啊！”显然对谭立浩姌湘有点儿崇拜，这令我心生嫉妒。谭立浩就一屌丝，以为凭借写过几篇小说就能俘获芳心无数，可也就是对他的欣赏，结果就是多次逆袭未遂。我不禁想这家伙，小说名字起的那么长，真有点应试作文凑字数的嫌疑，难为他了。他后来在博客里把小说改了名字，改作《无名指的约定》，不过我清楚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骗取访问量，就这点伎俩，也不想想这年头谁没在道上混过！
　　我略带敷衍的说：“哦，只是认识！”有点不满，她那么激动却不是因为我，我已经进入她男朋友的角色了而且入戏太深心里竟不免泛起了醋意！我方才意识到姌湘的这一身打扮和那小说里描述的如出一辙，有点迷惑：“姌湘，怎么你和他小说里的女主人公撞衫了？”姌湘拨了拨餐盘里的饭菜：“这个，应该是巧合吧！”有点得意。晨月拿着筷子比划着：“依我看，应该是这个叫谭立浩的男生以姌湘为原型创作的小说吧，至于原因我不说，大家都懂得。。。。。”一脸坏笑。姌湘脸色有点红润：“臭丫头，瞎说什么！”我一本正经道：“也不一定呢，说不好哪天我们就被写进了小说里了，为了不至于成为反面角色，反面教材，还是要好好经营人生，做一个善良积极上进的人。”是不是有点说教了？
　　姌湘和晨月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时晨月看着我的菜打的都是素的，而且米饭也只是一点点，就道：“俊文，你怎么就吃这啊！你坐着！我去给你打一份，男生吃这么点，都那么苗条让我羡慕嫉妒的就差恨了，还要减肥。”说着起身要走，我拦她拦不下，想也好这样我就可以和姌湘单独相处一会儿了，只是晨月走后，姌湘就不再言语，我就找话说：“怎么在这边吃的饭啊？你们女生一般不都是在一食堂吃饭吗？”她道：“哦！协会有点事就来了这边，顺便就过来吃了饭！”一边看手机一边吃饭，跟我说话好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哦，是这样啊！我是电气工程学院10级的！你呢？”典型的大学生自我介绍方式，我又找话说。她笑着说：“哦，我是商学院的，也是10级的！”把手机放下看着我，笑靥如花，我又找话说：“我以前在学生会做过干事后来退出了！现在是无官一身轻！我和晨月就是那时认识的，你呢？现在在哪里高就？”姌湘谦逊的道：“小女子不才，现在就任莫文隋志愿者协会项目策划部的副部长！”这个女孩真是不简单，大二伊始就做了副部长，前途无量啊。这时晨月回来了，晨月真是心疼我，却是一份香扒饭，香扒饭和土耳其烤肉饭分量差不多，价格上也不分上下，属于少数民族菜系~~贵族菜！关于香扒饭还有一段故事，大一下学期的时候这家店铺刚开业，关成，耀东，毅恒我们几个想去那边尝尝鲜，耀东盯着牌子上的菜单问我：“俊文，你吃什么？”我说：“你们吃什么我吃什么。”我吃饭不挑剔，不过话说回来也是没主见没个性的一种表现，关成提议：“我看我们就吃鸡扒（ba）饭吧，价格还可以。”他当时排在我们前面，他前面是几个女生，那个“吧”字由于扭过脸对我，毅恒还有耀东说所以咬的格外重，他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前面几个女生已经不好意思的走开了，毅恒笑说道：“没文化真可怕！别说我们认识你。”我也忍不住笑了，那刻我注意到盛饭的阿姨脸都绿了，结果我们为补偿她们的顾客损失，一人被迫打了两份。那两个字吃饭的时候在那餐盘上似乎不停的在盘旋，可想而知那饭吃的是有多煎熬！
　　这香扒饭饭量可不少，吃完怕是要撑死我，我推推掩掩的不想吃，说先吃完自己买的，就在同时，姌湘看着手机道：“晨月，这则新闻，不知是真是假？”我俩都好奇，晨月道：“什么新闻啊？”
　　姌湘读了起来：“说武汉有所大学，一女生，吃货！吃东西把胃撑爆了。”晨月惊道：“真的假的，然后呢？”拿着筷子直盯着姌湘，姌湘道：“还没送去医院，就死了！”有点遗憾和惋惜。而我则是一言不发，刚咽下去的饭就整个儿差点要吐出来，看着眼前的饭，想着画面痛苦难耐，我的下场不会也是如此吧！可怜晨月依旧在心疼我在她的饭里挑出好东西给我，不过她看到我作呕的表情立刻停了下来，问道：“怎么哪里不舒服吗？来喝口水吧！”说着从包里掏出水杯，没有一丝犹疑。她把盖子拧下来后，递给我。姌湘在把手握成拳头放在嘴前“恩！”了一下，接着就是：“你俩这秀恩爱呢！”晨月脸一下子就红了，我脸部也在升温，晨月嗔道：“臭丫头，胡说什么？”姌湘越发的说起了笑：“还说不是，脸都红了。也没见过你对我这样，我原是不受人待见的刘姥姥！”姌湘说这话内含深意，详细请见《红楼梦》 第四十一回“贾宝玉品茶栊翠庵，刘姥姥醉卧怡红院”。晨月去打她：“就你会说话！讨人嫌！”姌湘躲着笑着。
　　我放下打开的水杯，来转移视听，避免脸部温度呈指数曲线上升，突破人体所能承受的临界值。忽然想起来端蓉给我带的扬州特产，我忙从包里掏出来，她俩停止了打闹，晨月问我：“是什么？”我道：“是我朋友给我带的扬州特产！双黄鸭蛋！”晨月忙道：“我吃过了，姌湘你呢？”晨月是想如果姌湘也吃过就不要我拆了。姌湘道：“哦，我也吃过！我男朋友从家给我带的！”
　　她说者无意我听着是一计惊雷：“什么？你男朋友！”我放下了手中的动作！晨月不知我为何如此反应，道：“姌湘这么好的女孩子，有男朋友不很正常吗！哎，你知道她男朋友谁吗？”让我猜，我道：“我！我，哪知道！”闷起头吃饭，一脸失落，不过内心里在那一刻涌现出了没见过几次的谭立浩的模糊屌丝形象。姌湘不让晨月说，是因为我们还不太熟悉吧！也就在同时我知道了答案，是陈曦！我替他答“到”的那个男生！他坐在了姌湘的旁边我的对面，我注意到他们两个手上的戒指是一对！
　　姌湘脸色变了，陈曦坐下来就向我表示感谢，这时姌湘竟端起了餐具，她还没有吃完！看来他们俩闹了别扭，我竟有种说不出的高兴。陈曦起身去追她，饭还一口未动！就剩我和晨月了，我道：“为什么好女孩就一定要有男朋友！再说你那么好的女孩不也没有男朋友吗？”我不赞同晨月的理论！
　　晨月道：“那你收容一下我，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啊！”玩笑说着真心话！我低下头，不说话，这话题我俩已经聊过好几次了。前面说一般男生不敢追求她言下之意就是追求她的都不是一般人，元明清就是其中一个，元明清是现任校学生会主席，为官有权势这点就是追女生的优势，只是晨月并不为所动。我曾试探性的问过她对明清的看法，她说明清有许多人追求，学生会里就有好几个，而且明清是爱拈花惹草的主。晨月这么一说我想明清这小子真有福气，这学生会都快成他的后宫了。不过想想那些个无休止的宫心计，晨月她就是被宠的甄嬛退出也是最好的选择。这么的说她喜欢我不会是因为我没人追求吧，这理论伤人！晨月忙道：“吃饭吧！不然一会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每次我俩聊到这个话题我总是想逃避：“晨月，我还有事，先走了！饭就不吃了！”我起身要走，她拦下我说：“你等一下，我去那边让阿姨给打包一下！”晨月虽然家庭富裕，却是十分节约节俭。她端着跑了过去，我知道那饭里含有她对我的情谊。于是我就走了过去，包装好我就跟她说了再见！
　　姌湘有男朋友我早该想到，只是知道了却不想去相信，也罢一面之缘，打场球就能忘记，我安慰自己。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不用说帮忙带饭，上课之前电话是占座，下课之后电话是带饭，这是一般定律！果不其然，舍友打来的，一份香扒饭！我拎起晨月给我打的饭看了看，还是回去又买了一份！情谊这东西，友情也好爱情也罢，总是要去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