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交锋 偌大的会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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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大半张餐桌，对面的郑少眼珠都不转地盯着杜晚亭。杜晚亭脊背发凉，不敢久待。
好不容易等这位郑先生讲完一个无趣的笑话，杜晚亭皮笑肉不笑：＂郑先生，我先去趟洗手间。＂起身的时候，对面的人却跟过来了，状似无意地扶着她的腰＂正好，我也去。＂
杜晚亭快步地走，急急的想摆脱身后的男人。早知道就不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了，杜晚亭皱着眉只想跑。一个没踩稳，身子直直地就跌下去了。
＂杜小姐！没事吧？＂男人的惊呼声传来。走廊的尽头，手执烟的男子转过身，半眯着眼看着男人揽在杜晚亭腰间的手。掐灭了烟，大步流星跨过来。
＂晚亭，＂男子手搭在杜晚亭肩上，手肘撞开男人乱放的手。杜晚亭正低头想对策，闻声抬头看到宋书年急切的神情，顿时开窍，小嘴一扁，捏细了声音带着哭腔＂书年，人家脚扭伤了。走不动了，你带我回家。＂眨着眼睛，泛着细碎的泪光。
宋书年一把横抱起杜晚亭，低声安慰＂你忍一下，我们去医院＂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冲着地上没弄清楚状况的男人，掷地有声，透着微薄的怒意：＂这位先生若下次还管不住自己的手，只怕得要在公安局待几天才知道哪些东西碰不得了。＂
宋书年周身压着一股冷厉之气，杜晚亭想下来自己走，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却不敢噤声。直到将杜晚亭放在后座上，宋书年才缓和了脸色低声问：＂我们先去医院吧，先检查一下。＂
杜晚亭拉住他，他却转头吩咐司机：＂去医院。＂杜晚亭犹豫着开口：＂你的应酬还没结束吧？＂
宋书年不在意地绕开了话题：＂你刚刚也是在应酬？＂杜晚亭窘迫极了，连忙解释＂经理刚刚有事先走了，我本来也马上就要走了。＂
眼前红着脸的姑娘完全不像刚刚撒娇时的妩媚娇蛮，宋书年回想起她亲昵的语气，忍不住微微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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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大碍的腿伤硬是被折腾了一下午，又是照片，又是喷药。期间黄经理还打了电话过来，问她租用场地的事谈成了没。杜晚亭觉得这真是个致命的问题，含含糊糊搪塞了一会儿。只好明天再接着谈。经过上午那一茬，只怕是没戏了。
宋书年断断续续的听着杜晚亭讲电话，走到安全通道，打了通电话。
杜晚亭瘸着腿正要回公司，宋书年转过身拦住她，很坦然的口气＂你现在回去太引人瞩目，你们经理问起来你怎么说？＂
杜晚亭想了一会儿，也不再强求。她靠着墙坐在椅子上，想努力理出头绪来，身旁的男人只是闲散地站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今天的事，谢谢你。＂杜晚亭抬起头，直直地望进他眼底，真诚，以及令他遗憾的坦荡。
他也坐下来，缓缓地开口，像是在回忆一件遥远的事＂我这样的人，你大概也是知道的。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不会毫无原因地做一件事，＂他停下来，转过头，毫不避讳眼里的意趣＂所以，你不用谢我。帮你，那只能算我为了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杜晚亭觉得嗓子痒痒的，刚一开口就止不住地咳。宋书年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看了眼等候在旁的司机，司机立即倒了一杯水来。宋书年将水递给杜晚亭，脸上含笑＂你说话急什么啊？＂
大口咽了几口水，杜晚亭哑声开口：＂据我所知，你刚来内地没几年吧。国语说的真好，但是用词造句还欠了点。容易吓着别人。＂看着杜晚亭那一副怨念的表情，宋书年忍俊不禁，这姑娘，越来越有趣了。
宋书年最终跟个没事人一样，将杜晚亭送到家门口。转身的时候，杜晚亭并没有看到宋书年皱眉的神情——急切而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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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晚亭怕陆征看到自己的脚又免不了追问一番，早早地发了短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到家。
顾彰明看到杜晚亭瘸着腿回家，以为是她旧伤复发。李婶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才发现她脚踝肿了。擦着药酒苦口婆心地劝＂晚亭小姐啊，你少穿高跟鞋了。腿总是弄伤，对膝盖也不好。＂顾彰明拿了热毛巾来，想起什么似的＂亭亭，我在你公司附近订了套公寓，你不如搬过去吧，每天上下班太辛苦。吃饭还是让李婶做，我反正也不怎么在家吃。＂
杜晚亭想了一会儿，＂那也好。做饭的话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顾叔你不要小看我嘛。我休假就回来看您，还得麻烦李婶平时帮我照顾一下我阳台上的花。＂
事情一定，杜晚亭就通知了韩小莲和白棉朵，请他们后天来吃开火饭。韩小莲乐得直嚷嚷，魏迟听不过意，皱着眉抢过电话＂杜晚亭，拐带我老婆，那你要多做一份了。＂杜晚亭虚虚地笑＂那，那是当然。欢迎欢迎。＂
好好的闺密之夜的计划泡汤了。陆征听到风声也来凑热闹。隔着电话，郁闷着质问＂亭亭，怎么都不请我啊？连魏迟那家伙都有份！＂杜晚亭瞪着天花板＂撒娇也没用。你的任务是带走魏迟！＂陆征好说歹说，大有卖身求荣的架势，杜晚亭这才点了头，＂那后天你去买菜，早点过来。吃完了你们俩收拾。＂
乐滋滋地挂了电话，陆征才发现自己没赚。好处也不少，以后串门更方便了。想到这个，陆征笑地更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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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晚亭本来都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不料却被表扬了一番。经理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眯着眼直笑，＂杜晚亭啊，你办事还真有效率。你是怎么说服中联把海湾会展中心租给我们的？＂
竟然是这样，杜晚亭默念谢天谢地。也不对，该谢宋书年。本来整改原来的拍卖展厅就麻烦，现在有现成的展厅，还是比预定方案更可靠的中联的产业。难怪经理这么激动。
只是这下，跟宋书年更是撇不清了。想起一开始答应他的替他给父亲挑礼物，杜晚亭觉得忍痛把从英国拍回来的砚台送给他，谁让他的人情太重太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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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从没想过宋书年会知道自己跟杜晚亭的事。
＂陆先生，不知晚亭的脚伤今天好点了没有？＂陆征都已接近会厅的大门，宋书年悠悠地叫住了他。
来往的都是面熟的商界同僚，他们参加完离江商会组织的商业洽谈会，都匆匆离开，路过时不免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偌大的会厅，两个对峙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