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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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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见面
带头的便是白恒源,他利落的翻身下了马,虽说只有十三岁,但他的身手丝毫不比平常的青年男子差多少。
白恒源在一路上已是从季缘孜口中听了不少关于这位嫂嫂的话,却是对这位嫂嫂鄙夷至极,新婚之夜不与大表哥同房,妹妹还半夜翻窗进了新房,这等败坏门风的事情,这位嫂嫂一个人做了全,如何让他不气愤?
少年剑眉一挑,便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眼生的妇人站在马车跟前,衣着富贵不说,头上还斜插着何家儿媳妇身份的金槿簪,他心下了然,冷哼一声便进了府,季缘孜尾随其后的跟上他的脚步。
尚柔何尝不知那一声冷哼便是冲着她来的?少年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尚柔心底无奈一笑,却被尚扉荷拉住了手腕。
“姐......”尚扉荷踌躇着望向尚柔,一副欲语还诉的模样,她握的很轻,似乎只要尚柔一个挣脱便可以摆脱掉她的手,犹豫一下,望进尚柔疑惑的眸中,尚扉荷道:“昨儿晚上其实我......”
“大少夫人!夫人请你过去一趟!”远处传来婢子的呼唤,急促而又拔高,尚柔连忙拉下尚扉荷的手,道:“有什么事,下次见面再说吧,你自己路上小心。”
说罢,担忧的看了尚扉荷一眼,便循声往那婢子那儿走去。
尚扉荷撇下脸,微微的叹息一声,便冲着那车夫道,“回府。”
“是。”车夫应到,便马上扬鞭启程直奔户部尚书之府,而尚扉荷静静凝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平贵侯府花厅
“如歌,怎的了?”尚柔看着一身粉衫的如歌,问道。
“大少夫人,您有所不知,安乐王回府了,谁知安乐王刚在中堂见着老爷和夫人没一会儿,便开口点名道姓的让您去呢!”如歌说的很快,也很急促,一张年轻的脸庞此时微微泛红,想必是奔跑时过于着急了。
尚柔疑惑,思忖道自己也未曾见过此人,安乐王是如何知晓她的呢?
这时尚柔不自觉的想到了刚才那策马进府的眼生少年,心中一紧,会不会是他?
尚柔带着如歌边往中堂走去边说:“如歌,那安乐王是不是年纪还只有十几岁的样子?”
如歌一惊,旋即说道:“大少夫人您真是料事如神,安乐王今年有十三了,是与当今圣上整整年差十岁的那位主子呀!”
尚柔不免得头皮发硬,就冲着那少年对她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她就觉得这位主子对她可是讨厌得很,但她始终不知她是如何讨了那人的嫌?
“大少夫人您知道么?说起来啊,这位安乐王还是您的第二个小叔子呢!”如歌在一旁说道,一脸稀奇的“啧啧”了两声。
“是么?”尚柔经如歌这一启发脑中顿时清醒了,没错,这安乐王可不就是她的第二个小叔子吗!
安乐王的生母便是从这平贵候府里走出来的,那么安乐王也算侯爷的外甥,如此一回府,做小叔子的要看自己的嫂嫂也未尝不可,并且在婚宴当天她也没有看见这位安乐王的身影!
尚柔头皮发麻,心中更是七上八下,正在这时,中堂便到了。
在此之前中堂
“舅舅舅妈!”白恒源一进门便大嚷了一句,“您们最近可有想我这个外甥啊?”
侯夫人被他这话逗乐了,心下欢喜的不得了,噌怪着道:“你这小子,可是没有规矩的很!”
白恒源眉眼一挑,便是道:“舅妈可莫嫌弃外甥,外甥可是想舅舅和您的很!”
“恒源。”侯爷这时出面了,淡淡的喊了一句,却胜似千言万语,一下子便把白恒源那张嘴堵上了。
白恒源瞅着侯夫人笑了笑,侯夫人却不解的道:“你这小子瞅着我作甚?”
白恒源不经意的说:“近日舅舅和舅妈可是得了位儿媳妇呢。”
侯爷道:“前些日子过的门,只不过恒源你是如何知道这事的?”他记得很清楚,儿媳妇过门那日白恒源可是一直都在太学府里静修的。
“我自从旁人那听来的,”白恒源平静的回复,却没有将是季缘孜告知他的这一事告诉侯爷,“那日的风景可是繁华热闹到了极致,外甥今日一出太学府便是得知了的。”
“恒源......”侯夫人想是发现了什么,便道:“你今日怎么回来了?”
白恒源面部红心不跳的道:“突然想见见您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小便长在这平贵侯府,正好太学府近日没什么课程,我当然便是出来了。”
“不过...”白恒源一笑,道:“舅舅舅妈让我见一面嫂嫂可是好?”
“你小子要见你嫂嫂什么?”何老夫人笑骂着进了门。
“母亲!”侯爷与侯夫人无不惊呼一声,老夫人因为身体不是很好,近几个月便都是在清观寺休养生息,便是连何继业与尚柔的大喜都没有参与。可考虑到老太太喜爱清静,这件事情是悄悄进行的,便是连何继业与何留宴都未曾告知。
“叫那么大声作甚?”老太太咳了咳,便是坐到了丫鬟为她准备的椅子上,一双凤眸虽是下垂但依旧炯炯有神。
白恒源疑惑的看着舅舅与舅妈,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事......”一向经不得惊吓的侯夫人这回倒机灵了,为了不让白恒源得知老太太曾上过清观寺的事,她竭力的否认。
“老大,恒源不是说要见他嫂嫂,我那新过门的孙媳妇吗?”老太太唯恐天下不乱的又道:“便是唤她过来吧。”
“是。”侯爷冲着侯夫人无奈的看了一眼,便招来小厮去宜风轩喊人。
却不曾想,一炷香后,进来的却是何继业与何留宴,未曾瞧见尚柔的身影。
这两人先是朝着三位长辈施了一礼,便闻见了老太太的声音。
老太太看了一圈也没看见自己的那位孙媳妇,不乐意了的道:“这孙媳妇人呢?才正中午人便不见了!”
何继业慌忙解释:“奶奶,柔柔去送她妹妹回府了。”
白恒源这时在一旁插嘴道:“莫不是我骑马进来时在门口看到的那个?”
“恒源你看见了?”老太太疑惑道。
“恩...”白恒源瞅了瞅何留宴,想必是等他的眼神行事,却见何留宴自顾自的找了一方地坐了下来,接过婢子手中的茶自己饮了起来——压根都没有瞧过他。
“业儿,你怎么与宴儿一齐过来了?”侯夫人看着同进的两人,奇道。
何留宴不动声色,何继业却开了口:“二弟是去寻...我下棋的,不想父亲不一会儿便派人过来了。”
“恩......”侯夫人这才放下怀疑道。
“奶奶放心,”何继业望了望老太太,又道,“我已派了人去寻她,想必不过一会儿便过来了。”
“吱——”这时门被打开了,从门外进来的,正是尚柔。
尚柔一进门便感受到了一道带着探究目光和一道敌视的目光,她缓缓的朝着端坐在一旁的老太太施了一礼,嘴里便是恭敬的念到:“孙媳妇尚柔见过老太君,祝老太君年年益寿,福泰安康。”
说罢,她便看到了老太太眸中不动声色的欣赏之意。
尚柔再朝着侯爷与侯夫人施了一礼,道:“儿媳请公公婆婆的安。”
“尚柔见过安乐王。”尚柔最后又朝着白恒源福了一礼,便规矩的站到了何继业身旁。
若是换了旁人成为了这大少夫人,见了这四人,在如何拜、先拜谁上肯定得迷糊一阵,因为这四人同样地位尊贵,且还有亲戚关系在里头,就算不拜错也会不怎么全面周到,总会出些差池。
却不知,尚柔手心手背早已是布了一片汗,见这四人都没有表现出不满,她这才将一直紧握着的手甚甚松开。
白恒源憋了一肚子的气却无处发,他怎么也挑不到一分半点的错误,因为尚柔拜的一点都没有错。
在这平贵侯府他便自动褪掉了那安乐王的身份,只是平贵侯府的外甥,而侯爷与侯夫人都是他的长辈,连他见了都要拜上一拜,更何况老太太是这一家辈分最尊崇的人,尚柔先拜她可是在情理之中。
但他却觉得,经过这一见,这位嫂嫂与季缘孜口中的那人不是很相同,相反还端庄懂礼,知进知退。
不...二哥既然派了季缘孜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等会儿去寻了二哥问问。
白恒源小朋友在心里默默道。
“好了好了,散了吧。”老太太见了孙媳妇便满意了,这么一折腾也有了倦意,便招呼着婢子朝着大门走去。
白恒源见状便想去找何留宴。
“恒源,”老太太又是轻飘飘的一句,“你随外婆来。”
这一句话阻了白恒源的脚步,他心中叫苦不迭的跟上了老太太的步伐。
侯爷与侯夫人本就不喜折腾,便也早早的让他们散了。
“二弟怎的一直不说话?”出了中堂,尚柔开口刺他,虽知道这是条不可轻易招惹的毒蛇,但上次他招惹她时让她受的罪却一直让她记着呢!
何留宴轻轻的瞅了她一眼,轻笑出声,道:“怎么,嫂嫂希望我说什么?”
“没什么,”尚柔摆摆手,道:“只是怕你哑巴了呢。”
何留宴冷哼一声,“只怕让嫂嫂你失望了,我如今还能说话。”拍拍衣袖便走人。
“.......”
尚柔杀人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