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辛德利 ...
-
赫斯克利弗先生人上人的态度激怒了哈尔顿,但是赫斯克里弗的积威让哈尔顿胆怯。“您不能!”哈尔顿倒是没有完全忘记了我最近关于他的教导,竟然想要和赫斯克利弗理论。
我按住了这个孩子,“你无权质问我,我是弗兰西斯夫人雇佣的教导哈尔顿·恩肖先生的家庭教师。”我的话,明明白白的告诉了赫斯克里弗,他不是恩肖家的人。相对于他的满脸恐吓,我表情平淡,这对于赫斯克利弗先生来说可是一个坏消息,他可看不懂东方人山河崩塌都不改颜色的面孔下面想的是什么。哈尔顿一下子定住了,幸亏这几天的教育让他养成了一些条件反射,比如,他的家庭教师按住他就是为了让他安心。他是个孩子,本就不该参与到这中来。
赫斯克利弗愉快的走了过来,“好吧好吧,女士,东方来的的梅琳·唐纳小姐。”你也就只能在嘴上说说不是吗?“我有的时候很难理解母爱之类的东西。”他看了看哈尔顿,却又想到了自己,“不过在你身上我倒是看到了那位从来不正眼看我的弗兰西斯夫人的与众不同。”的睿智,他饶有兴趣的看向梅琳。然后,他很是轻佻的挑起了梅琳的下巴。“这么小小的一张脸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明亮的眼睛?可以和我如此相像?”梅琳没有一把打下他的手,她在安抚着哈尔顿,轻轻往后一仰,算是脱离了他。
哈尔顿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赫斯克里弗会做出这种行为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有些生气了,梅琳阿姨是妈妈请来的家庭教师,她又不是你的情妇!你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种事!梅琳阿姨的名声也会坏掉的!哈尔顿比他父亲还要了解坏名声对于一个女人的影响。他小,大家不避讳他,大家一说到凯瑟琳的风流韵事,就从来没有停过。他怕梅琳也变成那些人嘴里的谈资。
“说实话吧,梅琳小姐。你顶着一张东方人的面皮实在不应该做这种事。”他语气中的可惜像是真的一样。他在伦敦看到过那种远道而来的交际花们,她们可比不上梅琳小姐有韵味又神秘。
梅琳与赫斯克利弗一样是黑发黑瞳,但是不一样的是,梅琳有着一张一看就是东方人的脸庞,额头光亮,鼻子小巧,嘴唇薄但是水润。她的皮肤也不像周围的姑娘们一样是健康的麦色,更有晶莹的感觉。虽然她的英文法文都很不错,但是她的样子就深深出卖了她自己,告诉着众人她的格格不入。
“我只是一个平凡人,但我相信神的力量,我当着我的信仰面前发过誓,所以我必须做到。”她斟酌了一下,组织起语言说。“我答应了夫人,那我就必须做到。”
“你的反复说明到底是在说服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赫斯克利弗嘲笑着说,他没有再给梅琳说话的机会。赌徒们看着他们的主子似乎又有兴趣参与赌桌活动,顿时鲜活了起来。梅琳拉着紧紧握着拳头的哈尔顿,上了楼,她听到后面赌徒的怪叫,但是为了以后的安稳她不能有太大的动作,至于大厅里。值钱的东西几乎全卖了或者成为了赫斯克里弗先生的私藏,所以梅琳并不怎么在意,她一直以来担心的都是哈尔顿,虽然现在可怜的小哈尔顿被梅琳给安抚住了,但谁知道辛德利来了后,哈尔顿会不会管住自己的脾气,要知道辛德利有再多的不是那也是哈尔顿的父亲。
更糟糕的是,赫斯克里弗这次来并不是师出无名。事实上她也知道,辛德利还欠着赫斯克利弗一大笔钱,如果不是她的到来的话,呼啸山庄就真的成了赫斯克利弗的产业而不仅仅只是他租了一个房间的恩肖家族的庄园。
哈尔顿看到赫斯克里弗在调戏梅琳,他有些生气了,几乎是被梅琳硬生生拽上楼的。他回头瞪着赫斯克利弗,这个眼神和这个表情,让赫斯克利弗很是厌恶。赫斯克利弗几乎是喝着梅琳的脚步声在说话“瞧瞧,就像辛德利一样,讨人厌的,不把人放在眼里的高傲。你有什么好值得气愤的?因为这个山庄就快是我的了?”赫斯克利弗勾着嘴角,“好好记住了,那可是你父亲的所作所为!你就和你没用的父亲一样。只会怨天尤人从不检讨自己”
“碰!”随着房门声,赫斯克利弗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声音虽然被隔绝了大部分,但是外面的嘲笑声,喧哗声,赫斯克里弗似乎在大声说着什么,哈尔顿被梅琳捂着耳朵,听不清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刻钟?但是哈尔顿觉得他过了人生中最长的一段时间。自从他和父亲站在了一条战线上,他第一次如此直面的了解到自己的卑微,他保护不了自己的家庭教师,让一个外人轻薄了梅琳老师,他却无可奈何。他突然有些埋怨他的父亲,为什么我会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要去喝酒赌博?为什么我会被人家这么欺负,因为你!...还有,为什么,别人的父亲能成为大英雄保护我们,你却连妈妈都保护不好?
“赫斯克利弗!”辛德利从外面进来。哈尔顿听到了,他有些震惊,也有些自己都感受不到的欣喜,他趴在门上听着,可是门的质量有些过好,只能听得朦朦胧胧的几句。
“够了!现在这里还是我的家!”哈尔顿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门,这就立刻听见辛德利恼怒的声音。“我还没有把呼啸山庄卖给你!现在!立刻!给我离开这里!你这个入侵者!!”辛德利·恩肖先生语气急促,声音急切。“你没有权利逼迫我的儿子!你这个野蛮人!”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家里!他虽然忐忑,但还是直直的看着赫斯克利弗。立刻,他就在赫斯克利弗的脸色看到了不屑,什么时候他在那个野蛮人面前竟然都会颤抖?辛德利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但,为了哈尔顿,为了这个家,他却要使得自己不显得那么弱小,最起码看上去是强大的。
“辛德利”,赫斯克利弗挑剔地看着恩肖先生,就像市场上挑三拣四的中年妇女,“我曾经一直把你作为对手之一。”他可惜的摇摇头“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太过于看得起你了。”他整整衣襟,旁若无人的看了看左右“你就是一个生活的懦夫。”
我确实是个懦夫,辛德利想了想自己的生活,苦笑了一下。“我再怎么懦夫我也会为了孩子、我的爱人而努力。”他突然坚定了眼神,又惋惜的看着赫斯克利弗“这点你不能和我比。”辛德利比谁都知道赫斯克利弗的弱点在哪里,他一直不想承认这点,赫斯克利弗对他妹妹,凯瑟琳·林顿夫人的爱是如此之深。“嘭!”赫斯克利弗的拳头直接打在了辛德利的脸上。
“你就是不知道你不应该说什么,是吗!”
“你这个野蛮人!我父亲那个时候为什么会把你捡回来!”
你就不该回来!你是我们全家的噩梦!辛德利明显不是赫斯克利弗的对手,他被赫斯克利弗死死的压制着,只能用眼神表示着他的不满。发着动弹不得的低吼声。他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既绝望又不甘的野兽。
“你想通过什么来翻盘?辛德利?你现在的生意吗?无论做什么事你都会一事无成,相信我!”赫斯克利弗在辛德利的耳边威胁着。
周围的赌徒因为赫斯克利弗的积威不敢乱动,眼睁睁看着辛德利被打,虽然心中有些震撼,但是他们都默不作声,他们并不想成为赫斯克利弗下一个发泄目标。至于帮他们的财主?赫斯克利弗的功夫很好,辛德利一直是被打压的那个,根本不需要他们动手。
“父亲!”哈尔顿的惊慌失措像是投入水里的硝石,他想跑下来。
“哈尔顿站住!”辛德利大吼,为此一个不小心又挨了赫斯克利弗他一拳。哈尔顿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瞧瞧!我们的上等人!辛德利还记得你欠我一顿鞭子吗?”赫斯克利弗冷笑着。“绑住他!去找根鞭子!拿些盐和水来!没有鞭子?那给我些能抽人的东西!”
“哈尔顿回去!”辛德利不想哈尔顿看见他受辱的样子,虽然这是他应该受到的。可是哈尔顿呆呆的站着,梅琳怎么也拉不动他。
赌徒们有些踌躇,毕竟辛德利也是一名庄园主,不是他们这种没有财产的下等人。而且最近辛德利也不怎么来赌而是整天围着庄园忙碌着,让他们再次警醒,这个人再怎么不济也是拥有一片土地的老爷啊。赌徒们裹足不前,赫斯克利弗的命令可以执行,可他们不想未来再被一个“赫斯克利弗”给压迫。赌徒们的犹豫,赫斯克利弗看在眼里,也很了解这种心理。他很恼怒现在竟然还有大部分的人认为辛德利有翻盘的机会!
“还不去吗?去的人我给十个英镑!”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立刻有人去找这些东西。真是讽刺,给你三倍以上的利益,可以让人做任何事情!
辛德利的脸通红,但不是那种被酒精染色的通红,而是硬生生憋得通红。他的背满是伤痕。
他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已经在楼梯口的哈尔顿,幸好,梅琳死死地遮住了他的眼睛。“你在一个孩子面前羞辱他的父亲,你真无耻。”梅琳咬着牙齿说。“这是他欠我的,女士,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又一鞭子下去。
赫斯克利弗结束的时候,辛德利背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他强撑着,等着赫斯克利弗收鞭。“我们之间算是结清了吧。”他有气无力地说。梅琳和哈尔顿手忙脚乱的把辛德利扶到椅子上,伤口的面积太大了,很容易感染破伤风。一旦感染,希望辛德利的身体还能撑得住。
“什么?”赫斯克利弗擦擦手,像是刚刚做完一场运动。
“不?”赫斯克利弗假笑着,“你还欠我很多,我会要回来,一分都不会少。”
辛德利几乎要气得昏了过去。他咬着舌头想让自己清醒些,哈尔顿不停地安抚着他的胸口,希望他能平静下来,他忍着气说“你说过,如果我赢了就把那些钱给我,而我输了就把背上的这块皮给你!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笔债,不是吗!”
赫斯克利弗假笑着“原来只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想着,这一顿打就能划掉那么多的欠债,你这生意做得倒是真好。”赫斯克利弗的声音就像是写满讽刺的长长布条,把辛德利捆得死死的。这时,赫斯克利弗他好像突然看见门口有什么似的,抬高声音“格林先生,您来的正好,请你来跟辛德利·恩肖先生讲讲他的欠款详细。”
赫斯克利弗突然转向大门口,大家的自然转向那边看。格林先生的外貌给人一种不亲近感,就像是一个葛朗台,近乎全白的稀疏的头发,鹰一样犀利的眼睛透过镜片找到了自己的猎物。他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傲慢姿势走了进来。很是不适的耸了一下鼻子,恩肖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彻底的打扫一下了,没有那么多人和钱财是很重要的原因。不过,更让人头疼的是,不请自来的赌徒,将这里变成了酒精和劣等烟的战场。格林律师是上等人,自然不适应。
但对于格林先生来讲,再多的不适应也抵不过金钱的诱惑,赫斯克利弗许诺了重金给格林律师,关于辛德利·恩肖先生的。在赫斯克利弗心里,复仇有的时候和不择手段的削弱他们的经济地位似乎成了一码事,如果说辛德利·恩肖先生是块破石头的话,那格林先生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经过格林先生的“指点”,赫斯克利弗可以得到一大笔财产,当然,格林先生也可以体面地发一笔小财。
当看到半昏迷状态的辛德利·恩肖先生时,格林律师的眼神里闪出不满,赫斯克里弗这样的行为很是不利于之后的催债。他想了一下如何措辞,谨慎的对赫斯克利弗先生说“赫斯克利弗先生,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到了呼啸山庄,我们需要开始吗?”他很是恭敬地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扶了一下眼镜。
“真是麻烦您愿意屈尊到这个地方来。”赫斯克利弗给足了格林先生面子,然后“你们这群杂种还要我来赶吗!全部出去!”赫斯克利弗冷清地高高在上地对着那群赌徒吼着。又面无表情地看着辛德利和哈尔顿,“等等!出去前先给辛德利一桶水。越冰越好,好把他叫叫醒”。
格林律师很是皱眉,他叫住那个要去打水的,然后他刚要开口劝说赫斯克里弗,就听到
“我父亲已经被你打的昏了过去。”哈尔顿看着面色苍白明显失血过多的辛德利,很是哀求的对赫斯克利弗说,“您不能这么侮辱他!”您可以给我父亲一点体面吗?
赫斯克利弗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不,要多加些盐,倒在辛德利先生的背上,别让他的伤口感染了!”
“您要做什么!”哈尔顿强忍着眼泪与怒气,死死的抱住了他的父亲,“这还是我的家!你给我出去!”像只惊慌失措的小兽。
赫斯克里弗平静地看着哈尔顿,没带一丝讽刺或者鄙夷“记住你今天的狼狈,这些全都是因为你的父亲。”梅琳抓住哈尔顿想要保护他,赫斯克里弗现在似乎很迷茫,他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哈尔顿说,“有的时候,你会发现天生你就不讨人喜欢,因为你的地位,因为你的血统。可是你有什么办法呢?你的人生因为某些人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发生了大的逆转,没有了遮风避雨的屋子,没有了同甘共苦的爱人,你就变成了孤狼,还被赶出来与牲畜同住。你还能怎么办?”
“赫斯克里弗先生?”格林先生提醒了赫斯克里弗他们还有正事。
“你还不懂这些,你真幸运,有个爱你的妈妈。帮你铺平了路。”赫斯克里弗的几句话让哈尔顿不懂,平心而论,在以前他还挺喜欢赫斯克里弗的,在包括他爸爸的赌徒里面,赫斯克里弗是最整洁和蔼的。他也是他爸爸交往的人里面最体面的。他甚至想过如果做赫斯克里弗的孩子会不会比做恩肖家的孩子要好,最起码不用饿肚子了。赫斯克里弗现在一反常态,平静的对哈尔顿...说话。哈尔顿反而想亲近他,因为他看上去很可怜的样子。哈尔顿再怎么早慧也是个孩子,他讨厌赫斯克里弗那样对待他父亲,但是他看到几乎绝望的赫斯克里弗,他也不忍心看下去。
他躲到了他爸爸那边去,赫斯克里弗放下了想要摸摸他头的手。
格林先生提醒了赫斯克里弗后,梅琳就伸出了手,“拿来!”梅琳语气不好的对格林先生说,“请把签有辛德利·恩肖先生的账单以及辛德利先生的账户余额还有辛德利先生还剩下的土地地图放在这!”她突然又变成了标准笑容,“你们不是今天就是要来讲这些的吗?”
“你们可以趁着辛德利·恩肖先生半昏迷之际来让他签下各种你们喜欢的文书,比如用最少的钱拿到土地,比如买下呼啸山庄,比如”梅琳顿了顿“写一个申明,赫斯克利弗先生拥有恩肖先生出售土地的优先购买权!”这个是格林先生擅长的手段。梅琳慢慢迈着步子,“到时候,恩肖家的人就要世世代代都为赫斯克利弗先生以及赫斯克利弗先生的继承人还债直到还清。而赫斯克利弗先生可不会觉得这么是足够的。只是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也许之后还要再···把手伸向林顿夫人”
“够了!”赫斯克利弗冷静的说。他刚刚从对过去的回想中走出来,现在正是难得的平静。
“这根本就是巧取豪夺!老恩肖先生简直就是把一条毒蛇引进家中!赫斯克利弗先生你就是!”
“啪!”梅琳不得不停下来,因为赫斯克利弗先生打了她,大家都被赫斯克利弗的行为给惊讶到了。
“林顿夫人做的最正确的一个选择就是嫁给了林顿先生!这就是老恩肖先生引以为傲的义子?不过是一个自卑自怨自艾的可怜虫罢了!”梅琳说的更快,“恩肖先生要是知道你是这么忘恩负义,那他一定会吝啬他的善心。您不是恩肖家的人,您没有责任感,愤世嫉俗又只想着破坏,您简直不适合在这个文明社会里面生存,不是吗?赫斯克利弗先生,你难道不觉得您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吗?”
梅琳的话像是针,一下一下扎在赫斯克里弗的逆鳞上。
“没错!恩肖家的人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也会为我的行为负责。我不会像这个逃避社会的可怜虫一样,无知的可怜。”在梅琳讽刺赫斯克利弗的时候辛德利渐渐醒了过来。然后,他在哈尔顿的帮助下,坐到了椅子上。“哈里顿好孩子,去唐纳小姐那里。”辛德利柔声对哈里顿说,哈里顿看了看辛德利,怔了怔,跑到了梅琳身边。辛德利在听到了梅琳的话,为自己身为恩肖家的人自豪的同时深深的羞愧,他竟然到了要靠一个家庭女教师的周旋,才能获得时间思考下一步怎么办的地步。他从梅琳那里接过格林先生提供的资料,悲凉的看了一看自己的财产。他脸色潮红,呼呼的喘着粗气,不只是背上的,腿上和头上的伤,都让他难以思考、他连拿着账单的手都是抖得不停。
“我账户剩余的钱,应该能补上一部分的债务。”辛德利的声音不大似乎在嘟囔,在刚才的那顿暴行下面,他所有的精气都在快速消失。“恩肖先生,您是不是要留点钱给那个孩子。”旁边的赌徒善意的提醒了一下“钱财有的时候比土地方便一点。”赫斯克利弗看着这个赌徒,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辛德利却笑了,“汤姆,我用那么多钱换回你的这句话也是合算的买卖啊!”汤姆的表情很是尴尬,“我不是在讽刺你。”辛德利自嘲了一下,“就算没有你,那些钱我也守不住。”
“我假设恩肖先生已经想好了如何还钱?”赫斯克利弗出声。
“赫斯克利弗,你就是我们一家的克星。”辛德利声音稍稍有些高,“我十四岁时,你被带进我们家。因为你,我父亲答应给我的小提琴变成了一堆碎木头,答应给凯瑟琳的鞭子也丢失了。那之后我就知道你会破坏我们家的正规生活。”辛德利的语气里带着沮丧和不甘,“外面四处传你是我父亲的私生子,我被赶出家门去外地学习,父亲和凯瑟琳为了你不去教堂...就像是有人给父亲下了迷魂药一样,父亲毫无疑问的选择了包容你!”你难道是巫师吗?也对,吉普赛人天生就会迷惑人。
“你是在测量我的包容力吗?”赫斯克利弗冷着脸。“先把你的欠账还清。”
“我的父亲就是老糊涂,他就不该救你!”辛德利像是陷入了回忆,满脸的痛苦不堪,“我连他最后一面的没有见到,他是有多讨厌我!”辛德利凄惨地笑着,“也对,他有多喜欢你就有多讨厌我。”一个人可以这么讨厌自己的孩子。
“恩肖先生,我同情您的过去,但是希望您先看一下您手中的文件,再和我们一起商量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好吗?”格林律师带着虚假的诚恳,“毕竟,这些或大或小可以算是家族中的事情,我们也不是为了看您家...的旧事而来的。”格林律师代替了赫斯克利弗和辛德利周旋,赫斯克利弗不愿意和明显陷入过去无可自拔的辛德利谈话,辛德利回忆的大部分内容里面,都有他和...他的挚爱——凯瑟琳。现在挚爱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还和那个人上床了!一想起这点,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好的!好吧!你们想要的。”辛德利闭了又张开了眼睛,看到红血丝瞬间布满的眼球,哈里顿似乎有点能理解父亲对赫斯克利弗的恨意,如果父亲在不宠爱我的时候还爱护着别人,估计我也会变成这样吧?“这是我的存款,你们拿去,一分钱也不用给我留!”他粗暴的把东西扔给了格林,“这是这座庄园的抵押,我不会签。”辛德利十分确定,“但是我可以签一份租住协议,你可以在这里住...”他对赫斯克利弗说完这句话后,突然转过头去慈祥的看向哈里顿,“25年!”二十五年后,哈里顿一定可以拿回这座庄园。
“我想赫斯克利弗先生不会选择租住这里二十五年,鉴于他可以用一种...更加省钱的办法。”格林先生,婉转的威胁着。
“那在他得到这座庄园后,我敢保证,这里没有一丝一毫他和...想要回忆的东西!”辛德利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他知道赫斯克利弗的弱点,比谁都知道。“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那我可以用我的账户余额付一笔违约金,请赫斯克利弗先生立刻搬出去,然后,我会把那个卧室改造成别的房间。那个房间虽然原来是我妹妹的,但是被外人住过了之后,确实需要改造才能再住人!”赫斯克利弗几乎是用着自己的生命在爱着自己的妹妹,虽然不想承认这点。
“同意他!”赫斯克利弗低沉的声音传来,微微带点急促,“他很卑鄙,我知道,格林先生。先为这些估值。”他制止了格林先生想要说下去的行为,凯瑟琳的屋子,他必须保住。
“还差一些,是这个数。”格林把写有明细账的纸给赫斯克利弗还有辛德利看过。两人都点头,辛德利看着赫斯克利弗点头,像是放下了一块石头,他舒了一口气,大笑了起来,现在一切都可以解决了。
“哈哈,剩下的,剩下的...”辛德利像是最终下定决心一样,“卖了那两块地吧...”他有些伤感地说“这是我们恩肖家在现在最肥沃,最赚钱的两块地了,估计这些也就够了。”恩肖家的土地竟然让一个吉普赛人拥有了。这已经侮辱了他们的血统。
“好的。”格林先生看着赫斯克里弗似乎还在犹豫,他就提前替他的委托人做了回答。“现在请签一下转让书吧。这是根据您刚才所说改好的。请您过目,如果无异议的话,就签字吧。”格林先生先是叫辛德利看了,后来又给了赫斯克里弗,在格林先生的催促下,两人签了名。
我和哈里顿就是无声的旁观者,看着辛德利为自己酿造的苦酒买单。辛德利受伤受的很严重,又因为他常年沉湎于酒和赌,他的身体早就坏了。赫斯克利弗似乎有些不甘心,他觉得他能拿到更多,但在格林的同意下,“现在就按照辛德利所想的赔偿,别的以后再说。”辛德利强撑着的神经在办完这些事情后终于放心的昏了过去。格林和赫斯克利弗离开了这里。剩下的这些赌徒们则被匆匆把辛德利送去楼上休息的梅琳赶了出去。呼啸山庄暂时平静了。
格林先生和赫斯克利弗在格林先生的事务所交谈着。
在格林先生的事务所内,现在一切就像是静止了一样沉重,赫斯克里弗和格林刚刚进行了一场不怎么愉快的谈话。
格林先生希望赫斯克里弗不要再想恩肖家的事了,“您已经得到了呼啸山庄和大部分恩肖家的家产,剩下的家产,我想如果您再陷下去,您的投入会很大。辛德利先生已经不再赌博了,您也是知道的。”获取不义之财或许容易,但是要正正经经的压制恩肖家的生意,那样投入太大了。
赫斯克利弗不想妥协,即使格林先生说做到现在,这已经是一笔很赚的买卖。“我来这里可不仅仅只是为了一些钱的事情。”赫斯克利弗微微抬高着下巴,使他看上去盛气凌人。“我用了三个月把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有把握再过一个月。”
“先生,有些东西需要因时利导。辛德利先生已经不一样了。”格林先生劝告的说。“更何况您还要顾及恩肖小姐的颜面。您现在这么做,不就是让恩肖小姐没有了娘家吗。”虽然众所周知凯瑟琳·恩肖小姐现在已经成为了凯瑟琳·林顿夫人。但格林不得不为了赫斯克里弗的理智所想,没有称呼那个可能会让赫斯克里弗恼怒的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而且现在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罢了。
“那位家庭教师在那么多人面前,将您说的那么卑劣。如果日后恩肖家的两位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您的风评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我想恩肖小姐也不会原谅您,那毕竟是她的亲生哥哥不是吗?”
“恩肖小姐?凯瑟琳?”赫斯克里弗在苦恼,他的表情像是笑,更像是悲伤。“如果父亲还在,那这一切就都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父亲还在,庄园就不会被辛德利继承,那他们就不会...无家可归了,凯瑟琳也就不会离开他...背叛他。“我的人生是被他毁了的,为什么他还可以好端端的活着,死皮赖脸的活着!”赫斯克里弗的所想所说中饱含着对于辛德利的气愤,他认为辛德利毁了他的人生,却并不知道,他自己也是毁灭他人生的元凶之一。
“可是,您如果再这么下去,您的回报会减少,也许抵不上您的付出,从长远的角度来看比不上您现在停手所能得到的。”格林还在规劝。现在停手,赫斯克里弗先生不仅会获得最大的利润,而他也能省点心。
“我不该那么冲动的,对不起,格林。”赫斯克里弗用右手遮着仰躺着的脸,似乎醒悟过来,“我只要一在那个地方,那个山庄里,过去的回忆就会影响我,我就会失去理智,我会变得无法控制。”他很苦恼。
“就像我明明不想再计较辛德利的事,但是一看到他,我就想把他狠狠地踩进尘埃里面!”赫斯克里弗把手放下,格林发现他的脸扭曲的可怕。
也许可以试着用酒擦辛德利先生?辛德利自从那天签完字后就一直身体不好,发烧,时不时的说胡话,清醒的时间也很短。哈尔顿很着急,每天陪在父亲身边,协助梅琳一起照顾辛德利。现在屋子里唯二的两个主人,一个伤重一个年幼,根本无法“快速的搬离”。于是,在格林的劝说下,赫斯克里弗同意让辛德利一家暂时再住一段时间,先是两个月,刚好等冬天结束了。当然,虽然对外大家都知道是赫斯克里弗的大度,但梅琳他们付了一笔房租这个事实却被大家选择性遗忘。
辛德利伤重,梅琳婉拒了画眉山庄对哈尔顿的邀请,当然是说明了理由的。画眉山庄的人第二天就过来看望辛德利,因为如果是林顿一家来梅琳还要分精力来欢迎他们,现在是为了保证辛德利的治疗能很好的进行。他们就等辛德利好一些再来,来的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仆名字叫简·布朗。凯瑟琳并没有来。
“林顿夫人本来也要来,但是知道是赫斯克里弗先生下的手后,她很生气的去找赫斯克里弗理论,没想到回来就伤风了。”布朗和出来迎接她的梅琳这样分说着,“林顿先生会等恩肖先生还有林顿夫人好一些了再过来,我是来协助你照顾恩肖家的”布朗夫人不是空手来的,她带了好些东西,吃的,用的,都有。最重要的是乔·布朗,布朗夫人的儿子也被派了过来,乔·布朗是一个见习医生,不过现在没看见他,布朗夫人说他在买些药材稍晚些时候会到的。有一个见习医生在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梅琳由衷的感谢林顿先生。
“谢谢,布朗夫人,您来了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在这个焦头烂额的时候,有人来帮忙当然是欢迎,梅琳的语气中带着真挚。“我就当您是呼啸山庄里的人一样了,您不要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你这样做才是林顿先生派我来的本意。本来要来的是迪安夫人,她都已经准备好了,结果林顿夫人一生病,把什么都耽误了”布朗夫人拍拍我的手说。她到了辛德利的卧房。梅琳是悄悄地打开门的,不想发出声响。
布朗夫人走了进来,看见辛德利昏睡在床上,哈尔顿在旁边睡着,似乎很疲倦。布朗夫人闻闻味道,发现并没有太大的异味,还闻到了一种香草的味道。“那是薄荷草吗?”
“用来熏虫子,去异味的。熏完之后才敢让恩肖先生和哈尔顿主人进来。”看着恩肖先生身上挺干净的,有些疑惑,梅琳马上解释,恩肖先生是在老管家约瑟夫的帮助下才换了衣服洗了身子。哈尔顿年纪太小,干不了这个,只好让约瑟夫来。
恩肖先生只能趴着睡,背上的伤口不再渗血了,这是好事,不能让他随意乱动又崩裂了。不过也因此恩肖先生的呼吸声很重而且睡得不安稳。